《玩小姐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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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小姐的滋味-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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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屠然啸那时刚来,对于小城镇建设这样的大工程,他建议丁四喜放一放。可是丁四喜当时没有表态,竟然在大会上突然宣布了,并且还作了直接安排,要屠然啸负责抓此项工作。屠然啸不好硬顶,只好默许这个事情,但是屠然啸提出要毛天下协助他抓这项工作,也就是说要担任开发办公室主任,负责日常事务工作的管理。屠然啸这一想法提出来,正中丁四喜的意。在丁四喜看来,毛天下是自己的人,安插一个自己的人来专抓这项工作,就等于安装了一个窃听器在屠然啸的身边,丁四喜要掌握的情况全晓得,因此,丁四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个事情。
  屠然啸在市委政研室当主任的时候,跟领导们在外跑,接触过不少老板,也与许多老板是好朋友。政研室没有什么经济来源,与市委办是捆在一起的,但是他这个政研室主任是正科级干部,管后勤的市委办副主任还是一个副科级干部,要他这个正科级干部到副科级干部那里去报发票,他的面子拉不下。他就采取了两种办法,一种办法就是外出的时候,把他手下的兵也叫上一个,要付款签单什么的都由他手下的去办理;一种是自己一人在外的时候,发票就拿到玩得比较好的老板那里去报账。这些老板都是很会来事的,不是说他们看得起屠然啸,而是看得起屠然啸那个位子。屠然啸所在的位子能够天天和市委书记们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只要屠然啸给市委书记们说一说,要领导们写张条子,他们的许多事情就好办了。因此,屠然啸找到这些老板报账的时候,大都二话不说地答应了,更何况又还是几个小钱。
  屠然啸接受专抓小城镇建设这个任务后,当晚就主动给他认为玩得比较好的几个老板通报了情况。这些老板大都是天乐市人,也不是什么大老板,听说要先垫资,等开发后卖了房子才付钱,就不大感兴趣了。因为他们知道,天乐市几个交通条件较好的乡镇都在搞小城镇建设,而天乐的经济条件有限,建了不一定卖得掉。
  既然是自己的人不愿意搞,何不把这个人情交给丁四喜来做,一来可以体现自己的大度;二来还说明自己没有私心。屠然啸便把找老板来开发小城镇的事主动与丁四喜商量。听屠然啸一说,丁四喜心里一震:这样的好事他不做,莫不是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能轻易上他的当!丁四喜皱了皱眉,一派大公无私的样子:我们公开招标!于是,就有了安老板中标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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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渐渐黑了,丁四喜仍没有想去吃饭的意思,坐在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把目光放到了窗外,刚刚竣工的花园吸引许多村民前来游玩,花园里暗淡的灯光下游动着三个女人。从她们的体态上看,一个似乎老些,因为她的背景看上去臃肿不堪。应该说与妻子的年龄差不了多少,也是在不惑之年了吧。另外的两个则苗条得多,想必也要年轻些。因为她们一个披着长发,一个则高高地吊着马尾辫,年老色衰的女人大约不会如此打扮的。胖女人穿着直筒式长裙,苗条的女人则穿着袒胸露臂的吊带装。看着看着,丁四喜便对女人的穿着来了兴趣,他想服装设计师应该全是男人,要不怎么时装全都是为女人设计,而且设计的全都是让男人们看后心跳加快的那种?就说窗外穿吊带装的女人吧,本该着衣袖的地方,却用一根小布条代替了,万一那条细得可怜的布条子突然断了咋办?而且出奇地短,连肚脐眼上下几寸空白地带也全露着。丁四喜这时还记起了一则不知在哪看到的新闻,说是一名司机因窥探裙底之物而发生了车祸。这位司机也怪倒霉的,因为中国的法律没有哪一条规定人要怎么穿衣的,何况男人还大热天连背心也不穿,光着上身招摇过市。女人只是穿得短一点而已,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的。更何况在原始社会人类连衣服都不穿,串几片树叶来遮羞,剥块兽皮来御寒而已。现在不是有一句最流行的话叫“返朴归真”吗?只露肚脐眼上下几寸空白算是人类的进步了,而且比那些连背心也不穿的男人来说算是文明至极了。看不惯就别看呗,为什么还偏要往人家那地方瞧。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花园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大都是一些年轻人,男男女女在那里漫不经心地走来走去,有点象在上演什么剧目。“生活啊——”丁四喜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丁四喜认真地翻阅毛天下送来的市政建设有关资料。毛天下做得很认真,整个工程的预决算及发包合同等等都复印了,看来屠然啸是动了脑筋的,连一些小工程的建设都是实行议标制,虽然没有公开招标那么民主,但这也是国家认可的一种发包工程形式,要从这叠资料里抓住屠然啸的把柄是比较难的。
  丁四喜经过两个星期的思考,决定要把小城镇建设中已经设计好的高杆灯给安装了。一个老板曾私下里找到他,如果安装50万的那种,可以给他回扣10万。因为前一段土方工作还没有完工,不好提安装的事,现在土方工程已经完工了,就可以提这个事。但是丁四喜明白,他不能直接提这个事。他把毛天下叫来。丁四喜照例肯定了小城镇建设前一段的成绩,让人听后感觉轻松。然后,他说起了工程施工的轻重缓急处理得不够。这是领导说话的艺术,一般用不够,不会直说差什么的。明显表露出来了不满意,特别是谈到高杆灯的问题,语气更加尖锐起来。他质问毛天下:“一个地方不亮起来,怎么会有人来呢?”丁四喜喝了一口茶后接着说道:“已经开发好了的地方卖不出去,就是因为环境没有搞好,你迅速造一个安装高杆灯的预算,把这项工程马上搞了!”
  一星期后,毛天下拿了一个安装高杆灯的预算,要40——60万左右。丁四喜便立即召开了一个班子成员会议。主要是讨论安装高杆灯的问题。先是由项目负责人毛天下作了小城镇开发的汇报,并就下一步的工作的打算也作了说明,当然,重点说明了安装高杆灯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接下来是领导成员发言。 发言七嘴八舌,也五花八门。一般褒扬的多,批评的少。
  丁四喜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笑而不语,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态度。不轻意表态,既是一种涵养,更是一门领导艺术。中国有文山会海之说。会议不仅务虚的多,务实的少,而且很注重级别。往往是开会的不做,做的达不到开会的级别,要等开会的回去布置。一直以来,文山会海的效率特别低下。记得有个足球运动员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外教领衔的国家队与本土教练的最大区别是,会议明显的少了。以往一次比赛,要开许多会,分许多层次,弄得你神经兮兮,以至于比赛时特别紧张,而且愈是重要的关键的比赛,愈是心理脆弱,愈容易犯下低级错误。
  人大主席率先作了肯定性的表态,其他人大都围绕着他的观点进行诠释。我们的体制里是不赞成争论的。议论也不行。领导的态度决定一切。哪怕是一个普通的会,也由领导定基调。如果你与领导意见不一,放在心理是可以的,讲出来就不妥了。容易让领导感觉你在反对他,因为在许多领导心里,反对他的观点就是反对他这个人,就如过去许多观点不一的人被打成右派或反革命一样。
  最后发言的是屠然啸,屠然啸的脸绷得紧紧的。他是一镇之长,他不能这样随便附和,对这个项目是要负责的。他说:“高杆灯确实要安,这是我们小城镇建设中的一个标志性建筑。”停了一下,他又说:“但是,我们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开发是老板垫的资,现在还没有卖一寸土地,也就是说还没有赚到一分钱,哪里有钱来安装那个玩意儿。”
  丁四喜也拉长了脸:“不把环境搞好,就更难卖了。”这时,整个会场一片寂静,丁四喜又接着说:“我找了一个老板,他愿意垫资。”
  “我保留我的意见!”这是屠然啸第一次和丁四喜在会上公开地顶牛。其实,在屠然啸的心中还另有一个算盘。一位老板曾答应他,只要购买了他们厂生产的高杆灯,他可得到10万元的回扣。如果这时安装,这样的好处会落到丁四喜的手里去了。等自己扶了正,也就是说当了书记再来办这件事,那么也就顺理成章地把回扣捞进腰包。
  晚上,丁四喜打电话给深圳的一位老板,要这位老板第二天赶到天乐市城来。第二天,吃过午饭丁四喜就往市里赶,由于昨天与屠然啸在会上顶了几句,进城时也就不主动和屠然啸打招呼,只给秘书牛力说家里有事,进城去了。丁四喜回到家的时候,妻子正躺在沙发上做面膜,整个脸都被一片白白的东西蒙着。丁四喜开始不注意,突然看到一个这样的人躺在沙发上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家里来了一个魔鬼。”丁四喜想幽默一下,不知怎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妻子从沙发上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哗”的一声撕掉了面膜:“有魔鬼也是你带来的。”自从丁四喜上次在宣传部时发生那事以后,妻子开始注意了自己的打扮,头发染得黄黄的,洗面奶也开始将几十块钱一瓶的上升到了几百块的。好久不与妻子见面了,丁四喜不想将局面弄得过于紧张,就主动坐到妻子身边去,摸了摸妻子的脸:“你瘦了!”妻子可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便笑了笑说:“想你呗,大忙人!”便在丁四喜的脸上亲一下。要是以往,丁四喜会顺势接应的,可是自从丁四喜与梅子勾上以后,就越来越厌恶与妻子的亲近。丁四喜将身子一偏:“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妻子站起来,说:“我去买点菜回来,家里没有小菜了。”“我还有事,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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