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变身:铁血皇后深宫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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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妓变身:铁血皇后深宫复仇记-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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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宫女指了指帘前的一格水纹石砖,示意她跪下磕头。梁臻夜定了定,想起从前在宫中的传闻,那底下的砖块其实大有门道。如果给了太监奴婢们好处,他们便引你到一块底下镂空的石砖上,只需轻轻磕个头便可闻咚咚咚的撞击之声,声音响亮清楚,极博得座上之人欢心,若是得罪了那些下人或是有人故意出钱指使了宫婢太监们使坏,他们便领人到那实心的地砖之上,愣是你磕破头颅,血溅肆起也敲不出响声。




叹荣枯得失皆前定 (1)

她沉吟了一会儿,伸手按了按袖中的银票,想了想却是作罢,如今懿妃就在跟前,当众私相授受也太过放肆,又不知身边的这帮婢女心中到底是什么主意,因此又抽了手出来,顺从地在那名宫女手指的地方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匍匐在地。


    那声响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念及此处,梁臻夜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有了半许放下。


    “是梁姑娘吗?”座上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平和之中却仍旧带了几分威仪,“把头抬起来吧,让我瞧瞧。”


    梁臻夜知道于礼在宫中原是不该与后妃平视的,况她又是燕王之母,是自己的长辈,只是如今懿妃叫她抬起头来,若是不依又怕造次,思量了半会儿,终于半抬起头来,只是眼色恭敬,匆匆一瞥便垂下眼睑。


    懿妃笑笑,神色温柔:“倒是一个知礼秀气的姑娘。赐坐吧!”


    梁臻夜怔了怔,倒是并没有预料到懿妃是这样一个和气之人,从前听朱昱口中得来的只言片语,似乎他的生母为人并不如此,当时并不在意,只是如今两相比较又隐隐有些惊疑。虽是如此,见着宫婢搬来了一张瓷墩在帘子外侧放下,她又朝着帘内之人行了个礼方才站起来,半坐了。


    “梁姑娘是龙运都指挥使梁延庆梁大人的女儿?”帘子内闪烁不明的影子轻轻晃动,一阵慈和而淡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梁臻夜愣了愣,便立刻轻声应了一句:“是。”


    隐约可见那座上的人露出和蔼的笑容:“梁大人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实在是我大胤之福啊,又得女如此也该含笑九泉了。”


    梁臻夜一时有些恍惚,明知懿妃口中的梁大人是龙运都指挥使梁延庆,然而落在她的耳中却仿佛说的就是她的父亲梁清风一般。便有片刻的失神,只是呆呆答了一句:“娘娘过誉了。”


    “把帘子升起来吧,梁姑娘也不是外人。”懿妃忽然这样说道。


    一晃眼,梁臻夜便见着这样昭庆殿的主人露出她温婉平和的面容,与她儿子燕王朱昱冷峻坚毅的气质丝毫不一致。


    梁臻夜心里偷偷想着,懿妃年轻时必是一个美人,她如今亦是保养的极好,温文如顺的气质,仿佛握了一块上好的暖玉在手,叫人心生舒适恬淡。倒不是后宫之中常见的女子。她从前也时常出入宫闱,无论是见到过子音的母妃敏昭皇贵妃也罢,还是去了的子章之母贤妃,甚至任何一个她认识的武穆帝妃嫔皆没有这样宁静淡泊的气质。




叹荣枯得失皆前定 (2)

懿妃轻轻扬起头,注视着面前这个差点成为瑞王妃最后又做了她儿子的侍妾的女人。其实,说是侍妾,可是连个名分也未给。闵懿妃微微有些头疼地望着面前的这个少女,她一时心中亦是拿不定主意。儿子从小和她便不亲。皇室的规矩生母不得养育亲子,那是为了防着日后后宫干政,可是即便如此远在青州的亲王府里依旧沿用着此法。


    朱昱打从一生下来即被人抱走,乳母奶妈们一大堆伺候着,偶然逢年过节时见上一面,母子俩也客气地如陌生人一般。


    朱昱长大了,她这个为娘的就更加不知道儿子的心中在想些什么了。自从朱昱自个儿在宫外开牙建府之后,她与朱昱之间无形之中更仿佛是筑起了一道固墙,她只能隔着远远地望着这个打从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孩子,却冷漠的如同外人一般生分。侧妃杨氏是他自己挑的,原先和王爷,哦,不,如今该叫圣上了,商量着还想替他寻一门好亲事,谁知这孩子的脾气竟是十分的拗直,在青州军营之时以“大业未成,何以成家?”为理由拒不纳妃,然而入了京之后却又频频流连青楼烟花之地,为了前朝一个罪臣之女而弄得自己身败名裂。如今终于有着了一个可心人可是偏偏又与那人儿子有所牵连,甚至与瑞王在殿前大打出手,惹得圣上雷霆震怒,让寿王一脉坐收渔利,隔山观虎斗。


    只是这个儿子禀性素来内敛,向来不易为一女人动情,然而如今却为了这个梁氏不惜与瑞王为敌,可见这个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只是她终归是瑞王中意之人。虽然婚约已毁,可是到底名节有辱,做不了我儿府中之儿,若是留下她,只怕更会引以瑞王忌恨……


    懿妃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然而面上却依旧不动神色,只是接过宫婢奉上的碧螺春,捧在手上,不咸不淡道:“梁姑娘久居宫外,晓不晓得这几日京城里出了一场闹剧?”


    梁臻夜心中忽然一禀,内心已知隐隐不妙,然而她名客居在燕王府之中,其实却无异于软禁。朱昱将燕王府的消息与她瞒得极好,素来不叫她知晓府外发生的事情,几乎是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如今被懿妃当堂一问,却是半点也摸不着头绪,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民女不知。”


    懿妃轻轻吹了吹茶水,不紧不慢道:“瑞王在燕王府外下了战书,约昱儿昨日在校场决斗,这名目嘛……”她啜了一口碧螺春,微微抬起头看了梁臻夜一眼,“说是夺妻之恨。”


    懿妃话音未落,梁臻夜胸口一紧,竟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懿妃娘娘……”她颤抖着欲待解释,然而却又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叹荣枯得失皆前定 (3)

懿妃仍旧是神色如常,缓缓道:“起来吧。我并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瞧你的反应也不似伪作。”她顺手把手中的茶碗放在一边,叹道:“不痴不呆,不做阿翁阿姑。本来你们小辈儿的事我也不欲多管的,只是这件事闹得实在是太过不堪了,宫里宫外穿得十分热闹,连皇上都有所风闻,民间百姓更是将皇室私闻穿得沸沸扬扬,如此下去,至皇家体面于何地!”


    懿妃起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宫里如今正好缺一个女史,梁姑娘若是有心不妨就留下来做个小小的后宫女官吧。”她走近梁臻夜,轻声说了一句:“他们两兄弟之间毕竟还是骨血相连,梁姑娘是聪明人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梁臻夜默然,贝齿轻咬红唇,心中早已明白懿妃所言,终于她重重叩下头去:“奴婢谢懿妃娘娘恩典。”


    懿妃微微一笑,拖曳至地的翠绿烟纱碧霞罗裙在大理石地面上扬起一阵轻微的悉索之声,一转眼她已折身入内了。


    梁臻夜委顿在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然而心中却仿佛被针扎一般疼痛。果然……他到底还是瞒了自己…

    懿妃刚才说过的话在自己耳边不断回响,那么他还有多少事是瞒着自己的?


    听过见多识广的船客们讲起过在遥远的南边有一种大鸟永远也飞不起来,看似庞大的身躯,然而一遇到危险就把头埋进沙子里,自以为便能躲过。当时自己听到这种鸟的故事还笑它扁毛畜生,可是如今自己不也是在干着这自欺欺人的勾当吗?


    梁臻夜的心渐渐沉下去,攥紧了拳头依旧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不发一词,一直到刚才的宫女走过来搀她:“梁姑娘,哦,不,如今该叫梁女史了,你还好吗?”


    梁臻夜暮地惊醒,面容惨淡地对着她扯出一个笑脸:“我没事,麻烦姐姐了。”


    宫女露出笑靥:“梁女史客气了,日后一同在昭庆殿当差,叫我含珠就好了。”


    梁臻夜看着她的笑容,虽然心中也怀疑着有可能是懿妃派来监视她的人,可是仍旧微笑起来,到底是从新回道这个宫里之后第一个与她平等交谈的人,因此也回道:“既然如此含珠姐姐也不要客气,直接叫我臻…铁心就好。”她差点要说溜儿了,幸好记起自己如今已是顶着梁铁心的身份,忙不迭地改过来。


    好在含珠并没有在意,只是浅浅笑道:“铁心妹妹。”

    她靠近梁臻夜又小声说道:“不过这姐姐妹妹的,在主子面前可不能这样叫,我仍是得叫你梁女史,你仍是得唤我含珠,宫里的规矩不可坏。”


    梁臻夜正色颔首道:“谢谢姐姐提点。”




叹荣枯得失皆前定 (4)

含珠侧头微笑:“走吧,虽然上面还没有下旨明着指派你做昭庆殿的女史,可是娘娘已经开口,外头如今你是出不去了,我还是先带你去房间吧。”


    梁臻夜怔了怔,如此,这般,我真的又回到着皇宫里来了吗?暮地想起自己一年之前在虫二会素问楼里发的毒誓不由的一阵抽紧。


    嘴角荡漾起一丝苦笑,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回到宫中……流年如水:两年之前她还是鼎鼎大名的京城四秀之一,权臣千金,鲜衣怒马,招摇过市,人生得意也不过如此。一年之前,她倾家流放千里,只余她一人没落罪籍,沦落青楼,落得个倚门卖笑的景况,甚至不知第二日会在何处清醒。京华春梦,一朝韶光,待回首已是物是人非。最是人间留不住,不过就是朱颜辞镜花辞树


    这昭庆殿原先是华太妃所居的寝宫,如今做了懿妃的居所。从前出入如自己府中一般熟识的地方终于也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含珠带她去了住处,在昭庆殿的西配房里,窄窄的一间耳房,好在她还算半个女官,因此倒也是单人间,虽不能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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