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流离,过着寄人篱下的难过日子;虽然我完全有能力护你和你姐姐周全,给你们衣食无忧的日子,但是父债子女还,你们没有资格享受这一切。所以我除了安排人保护你们不被穆兴天和武力裁决所的人杀死外,不愿意在经济上帮助你们分毫。”
田弘光苦笑:“难怪姐姐对姑姑从无怨言。我也一直以为,姑姑当年不管我们,是为了磨练我们。”
田静芬说:“一半一半吧。一半是还债,一半是磨练。毕竟,你们也是无辜的;毕竟,你们也是我的侄子侄女。”
田弘光无言。
咖啡店里,张秋对璟馨说:“我娘不知道她那样是穆兴天所害,她只知道自己的哥哥想杀自己。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穆兴天从中作梗,但田龙不相信,谁又能拿我娘怎么办?所以我们姐弟一直认为,田龙,比穆兴天更加可恨。我娘知道我们姐弟会对田龙恨之入骨,她不希望我们应了卦象之说去报复,所以把小钧送到五台山,让佛祖来消去他心中的恨。这些年,我们从来没找过田家的麻烦。”
张秋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接着说:“小钧是个特别敏感的孩子,幸好你今天是来找我,你要是直接去找小钧,一定会碰一鼻子灰。我还记得小时候,小钧在去五台山以前,一直住在Daddy和Mummy那儿。Mummy是Daddy的前妻,我娘死后,他们复婚了。Mummy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她不介意我和小钧是丈夫与别人所生,把我们当亲骨肉一样疼爱。可是小钧心中总是有疙瘩,我二哥那个时候不懂事,虽然因为我是唯一的妹妹所以很疼我,但是却因为不满小钧抢了母亲的宠爱,所以处处看小钧不顺眼。他有意无意的针对一直让小钧很难受,一直到小钧去了五台山,分开了,才知道要珍惜这份兄弟情。所以,小钧小时候过得一直都不好,这些,追根溯源,是拜你的公公田龙所赐。”
璟馨努力平复着自己心中的震惊。她问:“那么,你想请我帮你什么?”
张秋微微一笑:“我和小钧想见见田静芬,她是我们的阿姨,也是我娘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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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是田家在台北的祖产,田家每代人每年都会来这里度假。田静芬七岁时与田龙闹翻,一个人来台北自立门户,田龙无法,划了一半田家的家产到田静芬名下,其中就包括这座田园。等田弘光登基成为盟主之后,田静芬又把田园的产权转给了田弘光,只保留自己在静斋居住的权力,田弘光一家和田欣便在田园里住下。田欣出嫁后,诺大的院子里只剩田弘光一家和田静芬及其随身的几个手下,更显冷清。
中万钧和张秋跟在玺瑞后头,往静斋走去。
一路上,玺瑞絮絮叨叨:“主子知道你们今天要来,真的是高兴坏了。一大早起来就一直念叨,还亲自下厨做菜。我从小跟着主子,从未见过她像今天这般兴奋。”
中万钧抿了抿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张秋显然比内向的中万钧更擅长交际,她说:“我们也很想快点见到阿姨还有玺瑞姑姑。玺瑞姑姑,当年救出我娘,也有您的一份功劳,我们姐弟俩真的很感激您。”听起来像是客套的话,但却是真心实意。
玺瑞笑道:“秋小姐言重了。当年真正出力的是主子,玺瑞只是配合。”
中万钧终于出声了:“当年若是没有玺瑞姑姑和姑姑的娘亲配合,我娘也难逃一死。不知玺瑞姑姑的母亲葬在何处,我们姐弟真的很想去拜祭一番。”他知道玺瑞的母亲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玺瑞很是感动:“钧少爷和秋小姐真是有心了。家母葬在田园后的山头上,一会儿玺瑞就带着两位小主子去看看。”
张秋得体地笑笑,心中对于玺瑞“少爷”“小姐”“主子”的称呼着实无奈,又不是在古代!大家的规矩还真是多啊!
一旁的中万钧也是同样的想法。一个对自己有恩的长辈这样毕恭毕敬地对自己,真的很难受。
现在已经进入了12月,台北的纬度虽低,在这样的月份还是不会冷的,只不过秋天的干燥还是免不了。到了静斋,微暖的湿意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分外舒服。田园虽是古代式园林,但是内室里该装空调的,都已经装上了。
“主子,秋小姐和钧少爷已经到了。”玺瑞通报说。
一进内堂,中万钧和张秋就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田弘光和田欣也在。
田静芬看到姐弟二人很是激动,不由地走到两人面前轻轻抚着两人的脸庞,口中喃喃道:“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们都已经长成大人了……”
玺瑞在一旁适时地提醒:“快叫阿姨啊。”
中万钧有些害羞——他从未被人如此热情地对待。俊脸微红,中万钧轻声道:“阿姨。”
一旁的张秋则是大方多了,声音也甜:“阿姨!”
田静芬激动得落泪,连声说“好”。
好不容易田静芬才放开了两人,中万钧和张秋这下尴尬了,该怎么和田欣、田弘光打招呼呢?特别是中万钧,他心中对于这姐弟二人还是有一定抵触的。
反倒是田弘光先打破了这个僵局。只见他爽朗一笑:“表妹,表弟。”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秋朝田弘光点头致意:“表哥。”又转向田欣:“表姐。”至于一旁的璟馨倒是早就认识了,打起招呼来也没有多困难:“表嫂好。”
中万钧最后在张秋的示意下硬梆梆地打招呼:“表姐,表哥,表嫂。”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肯用这样的称呼,是不是说明,中万钧已经承认他们是他的家人了呢?
趁热打铁,田弘光把自己的一双儿女介绍给张秋和中万钧:“这是我大儿子,叫Feynman,今年五岁;这是我女儿NeiNei,今年三岁。Feynman,NeiNei,叫表叔表姨。”
“表叔表姨好。”两个萌娃奶声奶气地问好,声音还带着洋腔。
“你们好啊。”张秋蹲下来摸着两个小孩的头,女人天生的母性被两个萌娃激发出来。
看见两个孩子,中万钧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对孩子板着个脸。
察觉到这姐弟俩的变化,璟馨朝着丈夫一笑,把孩子们带来当调和剂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田弘光说:“我还有个小儿子Max,才刚满月,今天没有带来。回头我给你们看看照片啊。”
张秋点头:“好啊。”
中万钧的注意力被拉着自己裤腿的NeiNei吸引住了,他问田弘光:“你女儿不会讲中文吗?”
田弘光无不遗憾地说:“NeiNei出生后馨儿生病,我们抽不开身管孩子,所以都是我姐姐在美国带NeiNei和Feynman。Feynman还好,那个时候已经会讲中文了;NeiNei就从小一直在讲英文,中文也是回来后才慢慢开始学的,讲的不好。不过你跟她讲中文的话她一般都能听懂。”
中万钧说:“所以是听得懂,不会讲?”
“是啊。”田弘光看NeiNei伸手要中万钧抱的模样,忍不住有点小吃醋,“她好像很喜欢你诶。”
“是吗?”中万钧弯下腰,把NeiNei抱起后坐到一旁。
张秋凑过来,用英文问着NeiNei:“Do you like表叔,Uncle Sam?”她一指中万钧。
NeiNei点点头。
“Why?”张秋追问。
NeiNei看了看中万钧后,从嘴里蹦出一个词:“Handsome!”
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抱着NeiNei的中万钧有点脸红。
璟馨捂脸,怎么生了个小花痴啊……
田弘光嫉妒地说:“Hey,你更handsome的爸爸在这边诶!”
NeiNei看了田弘光一眼后,很有个性地把头扭到一边,同时嘴里大声说:“No!”
田弘光郁闷,随即拿出一颗糖来诱哄NeiNei:“e here,and I will give you candy。”
唔,糖糖重要还是帅哥重要?NeiNei皱着眉认真地思考着,殊不知这般可爱的模样已经萌化了一屋子的人的心。
只见NeiNei大大地在中万钧脸上“啵”了一个后,丢下呆若木鸡的中万钧,潇洒地从他膝头跳下,屁颠屁颠地朝着田弘光手里的糖去了。
中万钧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一个三岁的小女娃调戏了咩?
张秋笑弯了腰。
有两个活泼调皮的萌宝在是不愁冷场的。中午大家又围成一桌,品尝田静芬的厨艺。午饭过后孩子们要睡午觉,大人们就在花厅里说着话,期间中万钧和张秋还去拜祭了玺瑞的母亲。到了下午孩子们睡醒了,屋子里又变得闹哄哄,正逢汪大东带着女儿Cindy和儿子Kimi、王亚瑟和五熊带着儿子Joe和双胞胎女儿泡泡与沫沫、蔡云寒带着养子张悦轩来做客,静斋顿时变成孩子们的天下,银铃般的笑声一串接着一串,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仿佛都烟消云散。
一片欢笑中,中万钧悄悄靠近蔡云寒:“班导。”
蔡云寒对着自己的儿子张悦轩说:“天天,带着弟弟妹妹玩,不要摔跤。”
“知道啦,妈妈!”
得到儿子的回应后,蔡云寒一步三回头地和中万钧走出屋子。
“怎么,想问我雷婷同学的消息?”蔡云寒一开口就猜中了中万钧的心思。不是她聪明,而是中万钧的心思太好猜了,自从自己来后就一直坐立不定,时不时地看向自己,傻瓜也猜到他的意思了。
中万钧轻轻“嗯”了一声,问:“雷婷……她还好吗?”
蔡云寒说:“汪大东给了终极一班消息,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和耿青樱同学已经葬身在那场爆炸之中,而且死无全尸。从十月中旬一直到十一月中旬,你和耿青樱同学被美国人关起来的时候,雷婷带着终极一班的同学已经为你们举行了葬礼。不管怎样,雷婷同学还是终极一班的King,你死了,可是她还要为了终极一班撑下去。你养伤的这半个月,雷婷同学已经渐渐站起来了,我觉得在高三毕业以前,她能够走出你死亡的伤痛。”
中万钧稍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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