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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末想了想说道,“邻居阿姨,对我很好,总给我吃的“
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时末又一次失去了一个亲人,成了孤儿。
驻足在住院部的大门前,面对熟悉的场景,时末不自觉想起以前的事情,皆历历在目。深呼一口气,举步朝电梯走去。刚到七楼便看到站在某间病房外的大卫,他对于时末的出现似乎很惊讶,张大嘴说不出话,待她走进才疑惑
道,“时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夏先生,方便吗?”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您请进“大卫帮时末推开门,然后轻声道,”少爷,时小姐来了”,又轻轻带上门,
夏洛克回过头,惊吓完全不比大卫小,手中的书啪的掉到地上,时末心想,难道不欢迎我?毕竟两人真算不上什么可以互相私下见面的朋友,或者应该准确的概括为求爱被拒友谊未满的尬尴关系,时末踌躇不前之际,他站起身,开口说,
“时小姐,好久不见”
久违了的声音,时小姐,别有味道的称呼,真是怀念,“也没有多久,才四个月吧”时末走上前坐到距他较远的沙发上,
“是吗?还以为已经过了好久,原来也没有多长时间,“他喃喃低语道,时末听不真切,思索片刻,起身坐到距他躺椅较近的床边,拾起地上的书递给他,扫了眼书名,生命的真谛,
“夏先生看这么深奥的书?”
夏洛克接过攥在手里,紧紧地,隐忍着某种触手可及的冲动,抬起头看向她,“闲着无事,随便看看,请问时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是闲着没事随便走走,最近长胖了不少,出来遛遛”时末回以一笑悠悠道,
“··”
好吧,聊天就此结束,他仍看他的书,时末坐在床边看了会房内的摆设,最后落到面前最有新引力的人身上,他带着一定棕色的棉线帽子,密密的包住整个头部,暴露在外面的是消瘦苍白没有一丁点血色的脸蛋,或许用皮包骨更能准确形容,他更瘦了,夹着书的手像被人狠狠的剥了肉喝了血似得,青色的血管狰狞的附在皮骨上,一碰就会断,
时末避开视线,看向床头桌旁的矮柜上,深吸一口气吐出后,起身拿起一瓶白色的塑料药盒,刚要细读便被身后的人一把夺了过去,他那双可爱的眼睛竟然也有这样怒目而视的时候,瞪得很圆但里面却满满的是怒气,
“时小姐,不经允许随意动别人的东西,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基本为人的尊重和礼貌吗?”
他一手拽着时末的胳膊,对峙在床边,他的身高高出时末十几公分,时末原本是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他却眉头紧锁看向他处,时末只好对着他清晰可见的胡渣说道,
“没和夏先生说过,我是孤儿?”
“没有,我和时小姐关系疏淡,这样的事情你没必要告诉我”
“是吗?”
原来两人的关系有了准确的定义,疏淡,那次顶着醉意告白的话难道都是幻想吗?还是他根本没有在意一个无所谓女人的心意,关系疏淡··
这样的关系是不是能继续呆在这蹭顿午饭呢?时末心想,肚子已经饿得不行,想不出接下来要回答什么了,遂抬头,正好迎上一只大手,贴在额头及头顶,撒发着玫瑰花香的味道,而这股久违的香气已经让时末无暇想其他了
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五指长而骨骼凸出,手掌宽度适中,肌肤柔软,贴在额头的触感像是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嫩柔温暖,以前不知在哪本书上看过,手型漂亮的男人薄情寡性,高傲绝决,胆小任性···想到这,时末找到话头,
“夏先生会害怕什么”
拥有那样没经过现实打磨过的手的人,会害怕什么,定是衣食无忧命途顺遂的人生,会有什么怕的呢?反观自己的手,打工时不小心留下的几处伤疤,冬日保暖不足的冻疮,手掌厚厚的硬茧,怎么宽容的想也不是受命运眷顾的人,而他,即便生病也只是再次印证这优越舒适的生活丝毫不受影响而已,
住在独立的病房内,电视机冰箱沙发一应俱全,地板上铺着厚实的地毯,病床上并不是医院特有的白色铺设,米色的床罩耷拉到地上,被子叠的样子像是经过专门服务人员整理过的样子,整洁工整,一丝不苟,
眼前的他,偶然间和小井讨论过几本时尚杂志男模特的穿着,而那些衣服几乎都在他身上出现过,依稀记得,连小井这样殷实家境的人,都会在那个品牌衣服的价格前犹豫很久,过后打折促销时才忍痛买下,比之好友家境还要富足的他,还会怕什么?
“怕死!”
他背过身面对着窗外,声音悠悠而出,怕死,很正常的回答,任何有生命的物体都会恐惧死亡,任谁也做不到在死亡来临时从容淡定,
“比起死亡,我更怕得到又失去的孤单,如果生活一直一成不变也没什么,就怕尝过幸福欢愉后内心不能平静,再也忍受不了以后生活中漫无止境的平淡孤独,夏先生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减少这样的害怕吗?”
他没在说话,始终以背示人,从床边可以看到他侧脸额头的部分,密密的汗珠布满可见的部分,恍惚中看到似乎他的身体几不可见的抖动了一下,很微小所以时末误以为自己看错了,起身把空调温度调低了几度,不一会室内温度凉爽了许多。
就这样静默不语了几分钟,他的声音再次出现,
“时小姐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冷淡疏离,他的话像是被凉爽的空气冷化过一样,瞬间凝结成冰,没有一丝代表亲近的温度,冷寒彻骨。如果此时他转过脸的话,定是一副厌恶至极,避之不及的表情,那双可爱的双眼同样赤裸裸的摆出‘关系疏淡’这四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阴差阳错
时末以中午日头正大,加上饥肠辘辘为由在医院蹭到一顿营养丰盛的午饭,只是等待的时间有点久,只好拿出包里的巧克力充饥,当然不忘分给赠饭人一块,对方只是礼貌性的瞥了一眼拒绝了。
时末以非常慢的速度吃完一小块,看了会电视,大卫带着两个非常大的饭盒进来,每个饭盒各有六层,四菜一汤一份粥一份米饭,荤腥搭配营养丰富,引得时末食指大动,吃完自己的那一份,见他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大多半,
“夏先生没有食欲?”
“还好··”
“那应该不介意我帮你消灭掉剩下的饭菜吧?”只见他两眼立即变得大而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时末笑着解释说,“没办法,到了夏天食欲会变得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饭后窝躺在沙发上消食中,一会大卫进来,附在夏洛克耳边说了什么,他便跟着大卫出去了。躺在软软的沙发上,不一会食困来袭,就着睡意约会周公先生午休去了。
迷迷糊糊入了梦,梦中时末被人追着,一直努力地跑,却发现双脚只是原地踏步,刚要回头看是谁如此穷追不舍,下一秒又站在狭窄陡峭的山顶上,四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不见天日,接着画面急促转换成黑夜下的海边,果不其然稍微远的海边,那道白色身影仍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他到底要再那里站多久,靠近几步,朦胧中听到一道声音出现在耳边,末末,末末,谁在喊我?睁开眼,头顶出现小井的脸,
“做梦了?怎么满头的汗?”
时末也没起身任好友帮忙擦掉冷汗,问道,“你怎么在这?”
“末末,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在这?在人家病房里连觉都睡上了,真有你的”
时末坐起身瞅着四下无人遂问道,“他呢?还没回来?”
“你在这霸占着人家休息的地方,夏洛克是有女友的人,而且他那人有一半的部分英国血统,骨子里绅士成性的性格,怎么可能长时间和你独处,在我的休息室待着呢,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些话很快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只是没有脑细胞愿意主动分析其中的意思,木讷的任由好友拉着站起,一趔趄又坐回原处,呵,连支配肢体活动的脑细胞也跟着罢工,时末泄气道,“腿麻了”
“那我给你揉揉”小井蹲在她面前,揉了一会,抬头问道,“好点了吗?“
“嗯”
“呃··末末你··”
时末撇开眼,抹掉眼泪,小声埋怨,“你揉疼我了,很疼”
在别人看来二十六岁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在美好的年华里,未来还有同样的温暖美好在前行的道路上等待相遇,可活到现在,时末早已饱经沧桑,尝遍世间冷暖,原以为生命中再也没有能勾出这种代表脆弱,打击,绝望的情绪,自认为没有什么能触到已经被命运打磨光滑肉眼看不到的按钮,当下,却感到很疼,如果痛感分一到十个等级的话,此时,时末的痛感为十加,足以让眼泪突破理智的隐忍,倾泻而出,时末自父母双双离开后,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她讨厌掉泪,可是眼泪这种情绪不是你讨厌就能逃避的了得。
“原来我也会哭,明明很讨厌,可就是控制不住,脑袋不听我的命令,心脏是不是病了,你告诉我。”时末想揪住好友的胳膊问个清楚,可身体使不出半分力气,软绵绵的瘫坐在沙发上,
小井轻轻拥住时末的身子,心有不忍,终是说道,“你和他,此生不合适。”
····
每逢周末便是时末回大姐家吃饭的日子,这次提前打来电话说让时末穿的正式一点,在时末心里正式的含义就是小礼服配高跟鞋再加上个精致妆容,拿出相亲时特意置办的各式各样的洋装,一一对比看,最后挑选了其中最肥的黑色抹胸裙子,这次胸部不用垫点什么便能撑起来了,刚进门便被石星泽好好一顿打量,
“末末你怎么也学起那些女明星伪造起身材来了?”
“我这是真的,不信你摸摸”,见他真的抬起手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