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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其蓝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因此,她出门的时候便无法知道,今天其实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她站在路口等郑立扬来接。
一辆奔驰忽然停在她面前。高烨探出头来问她:“你要去哪里?”
这一瞬间,欧其蓝僵住了身体,僵住了舌头。
高烨从里面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进来。”
欧其蓝没动。
高烨下车,捉住欧其蓝的手臂,强行将她塞进车里。
郑立扬到的时候,恰好看见奔驰正在启动。他清楚地看见并排坐在前座的的欧其蓝和高烨的侧脸。
高烨没有开口,欧其蓝本来也不想说话,但是,奔驰行驶的方向有误。她不得不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并没有得到回答,被迫保持沉默,安静地凝看窗外迅速后撤的夜景。
车子停在一栋高级公寓大楼的前面。高烨熄了车灯,却迟迟没有打开车锁。
彼此沉默许久,高烨下了车。欧其蓝没有动。
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黑暗里传出来一个声音:“高烨。”
欧其蓝倏地转过头,看见苏欣雅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到车前高烨的身旁。
以前她坐郑立扬的车的时候曾经碰到过类似情况,当时她为了不使郑立扬的女朋友误会,情急之下猫身蹲在座位下面。今天她也很想这样做,然而,她却发现自己的四肢百骸似乎都已经僵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她清楚地听到高烨和苏欣雅的话语。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们没有可能,为什么你还执迷不悟?”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啊!”
欧其蓝以前看偶像剧的时候经常听到类似台词,那时候她觉得编剧很弱智,今天她却认为,上帝是疯子,而且还是一个无情的疯子。
“因为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吗?”高烨的声音异常冷冽。
“我没有要求你这样,我只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先越了线触犯了规则。”
“我那样做,还不是想要离你近一些吗?我又没有在区凝公开和你的关系,并没有影响到你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决绝?”
不是的,欣雅,他以前绝对不会对人决绝的,他甚至不会给人脸色看,他变成今天这个冷酷的样子,都是我害的,我才是罪魁祸首。欧其蓝多么想对苏欣雅这样说。
苏欣雅还在苦苦哀求:“高烨,你不能否认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不然你为什么最终会选择天薇?”
“我选择天薇,是因为在那么多策划书里面,只有天薇的那一份才最契合我们区凝的产品质素和宣传理念,与你本人并没有直接关系。我不会公私不分。”
曾经一直举止优雅风情万种的苏欣雅,在这样一个夜晚,却一副失魂丧魄的模样,可怜兮兮地捉住高烨的臂膀,抬着头,泪水涟涟地乞求他的爱情:“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疯狂地爱一个人,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高烨默然凝视苏欣雅许久,方抬手轻拭她脸上的泪痕,低低叹息一声,说:“欣雅,如果我告诉你,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或许,这一辈子,除了她,我都不会再爱上其他的女人,你要怎么办?”
就在这一刻,欧其蓝的身体轻轻颤栗起来。
苏欣雅问得异常小心翼翼,仿佛她是被迫地询问,而又无比地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她,是谁?”
高烨说:“她是我的初恋,从高一到现在,我一直爱着她,不论她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一如既往地爱着她,所以,”他松开苏欣雅,“不管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要夺她回来。”
他走过去打开车子另一边的车门。欧其蓝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他从车子里拽出来。他当着苏欣雅的面拥抱住她,嘴唇附在她耳边说:“过去的一切,我既往不咎,你回到我身边来,我们重新开始。”
欧其蓝没有回答。苏欣雅的沉默让她感到恐惧,她不敢看她。就在高烨要强行把她带进公寓的时候,她听到苏欣雅的一句话:“欧其蓝,明信怎么办呢?”
欧其蓝怔愣了几秒,对高烨的反抗更加强烈。正纠缠得难分难解,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捉住欧其蓝的胳膊,用力将她从高烨的怀里拽开。
郑立扬吊儿郎当地笑着说:“高总,现在虽然不是光天化日,但也灯火通明啊,您这样明目张胆强抢民女,不太好吧?”
高烨兀自看着欧其蓝:“蓝蓝,过来!”
郑立扬箍着欧其蓝丝毫不放松,再出口已经是冷冽的语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欧其蓝是明信的。”
高烨抬眼看着郑立扬:“明信是你什么人,你这样维护他?”
郑立扬说:“明信是我的偶像。我作为他的超级粉丝,有权利有义务帮他保住他的私有财产。保住欧其蓝,不仅保住了他的老婆,还保住了他的孩子。高总,虽然您很伟大,但是我觉得明信有足够的能力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他也没兴趣让自己的孩子管别人叫爸爸,所以,请您还是放过这个大肚婆吧。”
欧其蓝浑身哆嗦了一下。
高烨看着她,眸光冷得如同凝结了冰霜:“真的?”
欧其蓝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
双方在僵持。高烨突然笑了笑,对郑立扬说:“你就这么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明信的?”
这句话,等于在扇欧其蓝耳光。
郑立扬愤怒了,欧其蓝却在他正要动手的时候拽了他一下,低声说:“送我回家吧。”
她说的是“家”,而不是雅苑新城。在场四个人的情商都可圈可点,欧其蓝是顺口说的,而其他三个人都敏感地意识到了这个差别。
苏欣雅沉默地望着愣怔的高烨,郑立扬带有微笑揽着欧其蓝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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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走到分岔的路口(2
郑立扬说:“我不会问你,你也不用解释,不过我要告诉你,你们以前认识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因为我请私家侦探调查过他。(:)看苏欣雅刚刚才的反应,我估计她也请人调查过他。”
欧其蓝沉默。
郑立扬说:“苏欣雅不是朱冬冬,我不能说她有多坏,但她的确很有心机,我不想你跟她接触过多。”
欧其蓝依然沉默。
郑立扬弹了一颗爆栗在她头上:“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背叛明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欧其蓝不闪不躲,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郑立扬,说:“你这样对孕妇,是不是太暴力了一点?”
郑立扬打量着欧其蓝的肚子,抚着下巴,慢条斯理地说:“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真的有明信的宝宝了吧?”
欧其蓝郑重地点头:“真的。”
郑立扬愣了愣,忽然笑了一下:“好事啊好事,这样你不嫁也不行了……”
欧其蓝想了想,说:“总监,你要努力,朱冬冬跟我一个心性,她要是怀了你的孩子,你不娶她,她也会追着要嫁你,所以,你不如抄近道找个机会霸王硬上弓。”
郑立扬打了一个冷战:“欧其蓝,你真是越来越狼了啊……”
欧其蓝点点头,同意郑立扬的总结性发言。她看向前方,说:“麻烦你开车,司机先生,我孩子他爹,也就是你的偶像大人,估计已经下班回到家了。”
郑立扬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正在这时候,明信的电话进来了:“郑立扬,你把我老婆拐到哪里去了?怎么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郑立扬笑:“我有多大的胆子,敢拐带一个大肚婆?得,她就在我身边,你还是直接跟她说吧。”把手机递给欧其蓝,“你老公的。”
欧其蓝瞪了一眼郑立扬才接过电话,郑立扬只听到她说:“喂,没电了,在路上,哦,郑立扬开玩笑呢,马上就到家了,嗯,好,拜拜……”
欧其蓝将手机递给郑立扬:“给。咦?你发什么呆呢?——哎!红灯!”
郑立扬警醒,猛然刹住车。
欧其蓝拍拍自己的心口:“哎哟,俺脆弱的小心肝呀……喂,郑立扬,你一不小心撞坏了车不要紧,我这边可就是一尸两命啊!”
郑立扬面无表情目视前方,话语竟是异常犀利:“你现在生龙活虎了?刚才怎么见你像个傀儡似的,任人拽来拽去?”
郑立扬秋后算账的本领果然非同凡响。他说这句话等于搬一块大石头压在欧其蓝的胸口上。
红灯转绿灯的前一秒,欧其蓝终于无法承受憋在心中的闷气:“开车锁。”
郑立扬的反应慢了半拍:“什么?”
欧其蓝的雷霆之怒爆发了,她转头冲着郑立扬就喊:“我叫你开车锁!我要下车!”
后面的车在频繁按喇叭,郑立扬拧着眉头看着欧其蓝:“你闹什么闹?”
他正要启动,却听欧其蓝说:“郑立扬,如果你不让我下车,我就在你的车里撞死,你信不信?”
郑立扬不信她会撞死,但他信她会真的去撞,而且会撞个半死。因此,他接受威胁。
她噔噔地走,他开着车小心地在旁边跟。然而,不幸的是,在这个时候,一个重要的电话进来了。
现在他是一心三用,开车、讲电话、照看像个疯子一样越走越快的欧其蓝。欧其蓝有精神分裂的倾向,他没有,因此,这三件事必然会有至少一件事处于弱势。开车是大事,因为性命攸关,电话很重要,因为关系到他的前途,于是,欧其蓝成为这三者之中最不重要的一方。
等到郑立扬在忙碌的间隙偶然抬眼去观察欧其蓝的时候,她正在穿行人行道。郑立扬放心地继续忙碌,然而,在下一秒他倏地再次抬眼去看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