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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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风归-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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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回来了?快快快,请上殿来!”慕容垂高兴地道:“合口大捷,快慰人心!”
  是年张申、王祖叛变,一个攻广平,一个攻乐陵,燕皇先派了高阳王慕容隆发兵攻讨,两个月后,范阳王慕容德与辽西王慕容农、赵王慕容麟三路大军会师于合口,攻张申。王祖为救援夜袭燕军,遭燕军反击大败而逃。慕容德和慕容麟继续围攻张申,慕容农与慕容隆兵分两路乘夜追击,及至天明,燕军大获全胜,将所斩首级悬挂于张申阵前。张申见大势已去,遂缴械投降,王祖亦归降。
  “追王祖的时候,我问他,王贼军力比你大,器械比你精,你有什么把握?”说起行中趣事,慕容德指着慕容隆:“大家猜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太子兴致勃勃问。
  慕容德拍拍侄子的肩:“你自己说。”
  慕容隆一副有什么不敢讲的架势,声如洪钟:“我说我没有把握,不过恶奴有把握,他的把握就是我的把握。”
  恶奴是慕容农小字,慕容农微微笑,太子哂,慕容德道:“哈哈哈,一对好兄弟!”
  “怎地不见贺麟?”赐酒三杯后,皇帝问。
  “禀陛下,”慕容德答:“回师之时遇到了司马眭琼,那小子竟想打我们的主意,皇上猜他现在投奔了谁?”不等皇帝回答,道:“竟然投奔了丁零翟辽!翟辽那小子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自称魏天王,又是改元又是置官,岂能容他如此放肆,所以贺麟去追去了。”
  “哈,翟辽也称魏?”慕容垂大笑着朝拓跋仪道:“两个燕,两个魏,有意思!”
  慕容德瞅瞅拓跋仪拓跋觚:“他们就是以前老代王的孙子?”
  “是啊,遣了这个孩子来我们这玩儿,”慕容垂拉过拓跋觚,无比慈祥的模样,“你看跟太子他家阿策是不是有点像?”
  “阿策?也许吧。”慕容德似乎并不太感兴趣,转向太子,“说到这,太子,有一件事我想请教。”
  太子正正身:“范阳王请说。”
  “京城的金吾卫是你掌管的吧。”
  “正是。”
  “刚才进城,经过灞桥,看到一大群人从城内出来,扶老携幼,听说是你下令把他们赶出来的?”
  “有这种事?”太子竭力想想,“啊,是这样,这群人是流民,你也知道,如今各处流窜的人多,也不知道有多少是混进来的奸细,所以我派人彻底清查了一遍。”
  “可我看大约都是些赤手空拳的老百姓。”
  太子摇手表示不必关心,慕容德接着道:“你赶出去也就罢了,可正是他们过桥之时,桥上水泄不通,突然从后面出现一群士兵,百来人,每个人手里都持着刀,杀气腾腾,冲开一条通道,前面过桥之人,纷纷掉落水下……这群凶神听说正是你的人马。”
  “有这回事?……”太子殿下无辜地说:“也许士兵们是要出城办急事吧。”
  “太子,百姓是一国之基,你身为储君,怎能当做儿戏?”
  太子不悦:“我清除奸细,为国尽功,哪里儿戏?”
  慕容德道:“国家长治久安,民心最重要。便是我们出去打仗,你问问恶奴阿隆,如果不得民心,会发生什么事。”
  慕容农没说话,慕容隆抢着答:“最怕吃败仗、或者粮草不济的时候,那个时候去搜集点粮食,简直是打另外一场仗,他们要么把粮食藏起来,要么逃走,更甚者直接反抗,头痛得很。”
  太子道:“我们燕国的骑兵所向披靡,难道还怕小小平头百姓?”
  “够了太子!”慕容垂沉喝,太子悻悻。
  “来来,”皇帝起身,各大臣也纷纷不敢再坐,皇帝擎起酒杯:“今日我们是为了迎接魏国使者,同样也为了我们打了胜仗的大功臣,各位,干!”
  拓跋仪找机会去见了梁眷,对于照应拓跋觚一事,梁眷当然表示义不容辞,同时道,如今太子慕容宝录尚书事,政事都归其处理,皇帝不过总则大纲,所以为了秦王今后考虑,有必要去太子府一趟。
  拓跋仪赞同,遂打兽形金饰件四件一套携拓跋觚登门拜访,慕容宝连连称好,后又说:“可惜小了点儿。”差点没把正在吃茶的拓跋觚一口茶喷出。
  得了东西,太子面上也和颜悦色多了,闲与拓跋仪聊久闻他发则命中但愿一见的客套话,外边传裨将段速骨求见。
  “段速骨?宣吧。”
  身材高大的汉子行礼,落座,照例上了茶,太子懒洋洋问:“你来见我何事?”
  段速骨答:“新派龙城守将,特来谢殿下。”
  太子手中的茶碗顿一顿,诧道:“……谁派你的?”
  “自然是太子殿下栽培。”
  太子问得更妙了:“是我派的吗,什么时候派的?”
  段速骨道:“令表已经发几天了。”
  太子把茶碗放下,支着颔想一想:“哦,那天我从外边射箭回来,兰汗拿命令来请我盖印,大概就是你的事。”
  拓跋觚在一边看得眼珠子要掉下,段速骨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不知他是习以为常了还是怎么,只是谢恩。
  太子说:“那就好好干吧。”
  段速骨告辞,太子正要继续刚才未完之话题,宫内送来急报,太子展开一看,河东地区吴深起兵造反,数道告急,河东道更是表示打了几仗,不但没压下逆贼,更不慎将关防丢失,请予援发望准是荷。
  太子愤愤:“没用的东西!给我回批河东道守,关防丢失,怎么没丢他的人头?”                        
作者有话要说:  

  ☆、胜报频传

  弱落水。
  魏王伫立远眺。
  青色的河弯弯曲曲一路流来,不算宽,也并非清澈,却任意奔流,自有一股子气势。老人们说正是这看似浑浊且带点腥气的河水将草原浇灌的茁壮肥美,正是无数这样的河流汇聚成泊,才有了莺飞草长,牛羊遍地。
  才有了我们,才有了你们。
  这是长生天的恩赐。
  后面有笑声哈哈过来,一听就是拓跋虔,以及长孙三人组。
  拓跋珪转身,拓跋虔大声道:“主上,给你讲个乐子!”
  “哦?”
  长孙肥抢话:“主上,贺兰北部的白部鲜卑被我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拓跋珪笑道:“已经听说了,正要恭喜长孙大将军。”
  长孙肥挠挠头,“不过那里白部鲜卑人少,打起来也不过瘾——”
  拓跋虔拆他台,“谦虚啥呢,刚刚不是还跟我炫耀吃羊肉吃得很过瘾?”
  拓跋他道:“怎么讲也没有阿虔你那么声威大,我们打白部的时候听得不少,说你把依附贺兰的那些小部吓坏了!”
  拓跋珪道:“慢着,你们这一个一个说,好像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似的,不行,从头到尾好好说来听听。”
  拓跋虔闻了拓跋他话,也跟着长孙肥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和稀泥道:“你听我们打了胜仗就行嘛!”
  他这么说,长孙肥嘿嘿一笑,马上拆他台了,“主上,我跟你讲,咱们这位胡洛真啊(见注),那可了不得!每次打仗所率部战,无论碰上谁,都齐声高呼‘他个熊’——或者‘他××个熊’——然后发起前仆后继、有进无退的进攻,整排整排,一往无前,哪怕后队踏尸而过,总之决不后退。咱们虽然都是硬碰硬,那总也得看看情势吧,他不!管敌人英雄也好狗熊也好,有准备也好无准备也罢,每次他带头一吼,下面人马上就跟着大喊三个字直奔敌人而去,如此三番,搞得那些贺兰小部只要听到三个字,立马望风而逃。”
  拓跋虔有些紧张的看拓跋珪,深怕他又说他莽撞。
  拓跋珪未语。
  李栗在一旁道:“阿虔,我一直没想明白,难道你就不怕敌人设了个陷阱专等着你?”
  谁敢设陷阱?敢设我也敢把它踩平了!对别人拓跋虔通常如此豪情万丈答,现在却半忐半忑:“我难道干等着别人来打我?当然是我先打别人!”
  李栗若有所思:“最好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栗子,你行!”拓跋虔兴奋的捶他一拳,李栗说:“你轻点!”
  “主上,”拓跋虔得了理论上的支持,信心大涨:“你可千万别把我调到后卫去。”
  拓跋珪笑笑瞅他,对瞪得久了,英勇的胡洛真眼看撑不住,灵机一动,居然想起了转移话题这一招:“啊!主上,我还没跟你说他们仨吃羊肉的事哪!”
  拓跋珪还是笑:“你说。”
  拓跋虔摸摸寒毛,心想说了之后你老千万别只再盯着我,于是绘声绘色讲起来,可怜他讲话还从来没这么加油添醋声情并茂过。
  说起来多是李栗的功劳。白部鲜卑素来不弱,个个都是人精,不知哪个脑壳想出了手损招,居然聚集一批羊,羊头上绑刀,羊尾上拴麻,羊身上披布条,趁夜间歇战时,点燃羊尾上浸过油的麻,驱赶羊群来袭击长孙部——本来这手万无一失,偏偏当晚是细心的李栗巡防,他发现不对,将火箭射上天空发现了对方意图后,立即布防,长孙肥拓跋他率先人首,用箭扫退了敌军,同时把送上门的火烧羊拖回帐房,做了下酒菜。
  “那白虏忒生狡诈,怎么样,你们都把他们干掉了吧?”拓跋虔讲述完,顺便问。
  李栗道:“我们把抓住的部众人口列了张名单,正要给主上阅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拓跋虔正愁没表现机会,马上跳过去,“这还要主上费心么,这个,还有这个,都杀了,省得麻烦。”
  他以手划圈圈示意,李栗手指末尾处:“这是我的名字。”
  长孙肥在旁哈哈大笑。
  拓跋虔这才注意圈划大了,闹个大红脸,一面改划,忙说:“你也知道,其实我不认字的么——”
  拓跋珪也笑:“行了拓跋大将军,把名单拿给我吧。”
  拓跋虔一听唤自己大将军,巴巴的把纸递了,一面又巴巴的望着拓跋珪,他不要调到后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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