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柔一边笑着跟他打招呼,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科技新贵,与乔立恒的随性玩世不同,这位夏晗显得沉稳冷峻多了,笑起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内敛节制。
夏晗礼貌地跟她道贺,正面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他的浅浅的笑容如退潮般不着痕迹褪去,忽然又露出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
季子柔心里纳闷,这是什么反应啊,难道是自己脸上的妆花了,可是又不好意思问。
“怎么回事,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啊,大千世界忙忙人海,你小子怎么可能找到的?!”夏晗惊呼着对着乔立恒的胸口捶了一拳。
乔立恒一边躲闪一边得意说,“是啊,算是个奇迹吧,大概是我的诚意感动了老天,居然真的就找到了她。”
“真是奇迹啊!”夏晗啧啧称奇,外面陆续有宾客进来,乔立恒迎上去,他就一人悄然向宴会厅走去了。
季子柔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回事,好像这个夏晗早就见过她一样的。正在那纳闷,乔立恒又喊她。
“这几位是我大学一个宿舍的哥们,老感情了,都是从全国各地赶过来的。”乔立恒介绍着。
“你们好,我是季子柔。”季子柔微笑着打招呼。
对面那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望着她,脸上表情跟刚才的夏晗一样,吃惊又意外。
“天哪,是你钱包里的那位仙女?!”其中一人打破沉默。
季子柔心里忽然一沉,身体开始发凉。其实有个问题她一直都没有想通,那就是——优秀如乔立恒,为什么会选择卑微平凡的她,她被他感动,以为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可是,她哪有那么幸运,这世上哪有什么奇迹呢。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她只是某个人的复制品而已。
“仙女不光在钱包里啊,手机屏幕,电脑桌面,还有放大的海报那时候贴满了我们304宿舍的墙壁,简直无处不在啊。”另外一人取笑道。
季子柔想起乔立恒曾经给她描述过的他那如梦如幻般的初恋,文华大学校园里踏着落花而来的那位姑娘,大概就是他们口中提及的仙女了。想到这里,她浑身发抖,还有后路可以退吗,宾客都已经快到齐了,年迈的母亲在帮着招呼客人,经不住客人的夸赞笑得合不拢嘴,病弱的父亲在宴会厅里已经就坐,如果逃婚,他还能受得了这个刺激吗。
一时间各种情绪在她脑海里翻滚,她恨不得当场捅自己一刀,这样就一了百了,不用忍受这锥心的疼痛,不用承受这弥天的耻辱,不用理会这挫骨扬灰的愤恨绝望,不用顾忌父母的感受,就这样倒下,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也不用活得那么累了。
“怎么了,你的手好凉啊。”乔立恒握着她的手关心地问。
季子柔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大堂冷气打的太低了吧。”她忽然醒悟,既然连死都不怕了,又何惧活着的种种。从前,有人对她说过,感情是一回事,婚姻是另外一回事,她不相信,她不明白,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没有感情的婚姻,如果那样,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可是今天,她不得不相信了,只要演技足够好,还是可以做到的。既然乔立恒他喜欢演戏,她也可以奉陪到底,反正这辈子,她也不会幸福了。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季子柔被乔立恒挽着手臂,在婚礼进行曲的音乐中,缓缓走上舞台。
婚庆公司那边之前一直都是乔立恒在沟通,他不让季子柔参与,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季子柔一边走过红毯,一边在心里明白了,他不是要给她惊喜,而是无需她的意见,因为这根本就是他一个人的婚礼。
踏上舞台,季子柔漠然地望了一眼后面的大屏幕,屏幕的幻灯背景是他们二人的婚纱照,上面显示一行字: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她不明白,这句话,跟今天这个婚礼有什么关系。
司仪舌灿莲花地说了一大堆喜庆的话,季子柔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台下所有宾客起立,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和欢呼,季子柔才回过神来,大家似乎在讨论舞台屏幕显示的什么东西。
她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屏幕上是一张女孩的照片,照片中的那张面孔青春逼人,一袭白色棉布连衣裙,梳着简单的马尾,就那样素面朝天地站在一株开得繁盛的合欢树下,树上粉艳粉艳的合欢花开得如烟如雾,树下一地落红,伊人站在那堆落红中间,背后拖着一只行李箱,面朝前方笑靥如花。
看着照片,她恍然大悟,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潸然落下,照片中的仙女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出头的季子柔。那个时候,她拖着行李,从墨津远道而来江远实习,到文华大学投奔江笑峰,她没有提前跟江笑峰打招呼,不顾一切按照通信上的地址直奔他宿舍楼下。不想这样一刻被乔立恒用相机记录了下来,原来她也曾有过那么动人的一刻,只是自己从未自知。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在众人的起哄下,乔立恒轻轻吻了一下季子柔的额头,“你说是不是?”
季子柔回报他一个温柔的拥抱,“还真是呢,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全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整部作品就完结了。
感觉要扑街呢,也在犹豫另外一个长篇的存稿要不要贴出来。
谢谢来捧场的各位读者,第一次在网上发文,还什么都不懂,写的也不大好,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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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正文部分结束了,但是还有两篇番外,后面会陆续奉上。
精彩继续,别走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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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曾是惊鸿照影来
办公室的电话叮叮叮响了很久,乔立恒才放下手中的相框,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相片里的人是一位年轻的女孩,一袭白色连衣裙,梳着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地站在一株开得繁盛的合欢树下,树上粉艳粉艳的合欢花开得如烟如雾,树下一地落红,女孩站在那堆落红中间,面朝前方笑靥如花。
“小乔经理,老爷让你马上到他办公室来一趟。”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说。
乔立恒识得那是父亲的贴身秘书田思源的声音,田秘书是父亲的得力助手,跟在父亲身边很多年了,深得父亲的器重。田秘书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也一直把田秘书当做家里的长辈一样敬重。
挂了电话,他走出办公室,乘坐专用电梯来到公司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出了电梯,田思源已经在电梯口侯着。
“田叔叔,我爸找我什么事啊?”乔立恒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母亲也过来了,好像是你母亲跟他说了些什么,他马上就吩咐把你叫上来,你小子不是最近又在外头做什么坏事儿了吧?”田思源说。
乔立恒一边在心里思忖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之人在父母面前嚼舌根了,一边推开父亲办公室的门。
母亲程砚冰一副不悦的表情正坐在沙发上,父亲乔松雪乔老爷捧着一紫砂茶站在旁边,似乎是在哄劝母亲。
“妈,您怎么来了?”乔立恒首先跟母亲打招呼。
“孽障!你在外头干的好事!”乔松雪训道,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乔立恒看着父亲这架势,估计又免不了一翻长篇大论的教诲,于是赶紧贴着母亲身边坐了下来,希望能得到母亲的庇护。
“我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乔立恒不解地问。
“你自己干的好事!”程砚冰也没好气地说道,“你别往我身上黏,这一次,我也不想帮你了,太让我失望了。”
“我到底做什么了,至于把您二老都惊动了么?”乔立恒郁闷道。
“你年轻爱贪玩,我们也一直没怎么拘束你,总想着等你玩够了自然知道收心,可是你玩起来总得有个度啊,你居然对一个风尘女子上了心,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们啊!以前给你介绍过那么多好女孩,你总是瞧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现在你就找这样一风尘女子来气我们是不是?”乔老爷生气道。
乔立恒这才明白父母生气的原因,原来是他和柳映芙的事情被父母知道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就是玩玩而已,并不是认真的。”乔立恒解释。
“混账,以你的条件,跟什么正经女孩儿玩不好,偏偏跟一个风尘女子玩。你说只是玩玩而已,你们到现在已经好了半年多了吧,你以前玩的那些女朋友,有哪一个交往是超过了三个月的呢,我看你是鬼迷心窍动了真心了吧?”程砚冰失望地说。
乔立恒无奈,“是谁这么多嘴啊,你们情况了解得还蛮清楚的嘛,你们放心,我保证不会把她娶进乔家的,你说你们工作都那么忙,哪来的时间操这种闲心呢。”
“你也该玩够了,再过一年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也该找个正经好女孩儿成个家,早点把孩子生了,我也好早点退休带孙子,你现在这样贪玩没分寸,我怎么放心把冰雪建设这么大的企业交到你手上呢。”乔松雪痛心道。
程砚冰也跟着附和,“就是!你趁早跟那个姓柳的女人了断,早些成家立业少让我们二老替你操心吧。”
“知道了知道了,”乔立恒不耐烦,“结婚成家生孩子,我尽量努力吧。”
“呐,这是你自己同意的,那我这就叫我那些老战友老同学们打听打听,看有没有认识的合适的女孩儿,让他们帮着介绍介绍。”程砚冰积极谋划。
“又来了,又是相亲这套,你们烦不烦啊?”乔立恒不满。
“嫌我们烦,你倒是自己去找一个啊。”乔松雪激将。
“自己找就子自己找!”乔立恒说完,就负气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乔立恒又拿起那个相框,望着照片中的那个女孩,心中涌起一片绝望,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