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色嗯一声,而后指着何氏夫妇道:“这二人怎么办?”
林兮之看着花色道:“欺上昧下,监守自盗,送官吧!”
林兮之的话刚落下,已经有人上来制住何氏夫妇二人。那二人以及之前帮腔的男子听闻此话都是一阵错愕。那帮腔的男子更是喊道:“你们无凭无据。这般是犯法的。”
犯法?哪里犯法?主人家处理奴仆本就是家事,这般倚老卖老之人留着何用?花色闻言转过身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凭证?”
那人脸上一片死灰,还想说什么,但是忍下了。他忍了,花色可是忍不了。此人花色也识得,是何氏夫妇的得力助手,因着读过几年书,更是将账房一职揽在手中。花色对春久道:“将此人也一并送官。监守自盗的可不止一人。”
花色已经给了他们很多次机会,这些人若是一早便告罪也不会落得晚节不保的这般下场。如同那个告罪的奴籍妇人一般,也只是被关上几日而已。这何氏夫妇如今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待收拾好这些人后,春久与香悦便随花色回屋。回去后。花色对二人道:“你们二人跟着我大材小用了。”花色说这番话,实在是因着今日一事让花色感慨良多。这二人本事了得,跟在花色身边确实有些屈才。
那二人见花色这般说话,心里都有一些动容,香悦道:“小姐说的哪里话,若不是主子。我与春久二人哪有今日?如今能吃上饱饭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我们自是不敢奢求什么。”
春久向来不会说感性的话,听花色这般说话也是开口道:“小姐性子好,我们能跟着小姐是我们的福气。”
花色叹气一声,而后要了春久手中的账本道:“你们二人可会看账本?”
春久应了声是。香悦却是摇头说:“不会。”
花色恩一声说:“那也跟着学学吧。何氏夫妇这些年贪下府中不少东西,你们算出来数字便告知官府,若是能找回来一些便找回来一些吧。”总归是林家的东西,流落在外也是怪可惜的。
二人一同应了声是。
留香悦与春久二人看账本时,花色换了身衣裳往外走去。虽说要好好整顿一番府邸,但也不能冤枉了人。若是真的屈打成招便失了本意。因此花色才要去看上一看的。
花色说要挑选一些人打发出去,只是将那些躲懒偷闲甚至手脚不干净的人送出去。也是有手脚勤快之人,这些人花色是不希望冤枉他们的。
花色逛了一圈结果还是比较欣慰的,哥哥身边的人也只是将犯了大错的仆人归置到一起。那些犯了小错之人说教两句也就放了出去。
花色粗略一算,最后留下的人数也才堪堪二十来人……虽说结果令人震惊,但往好处想想为哥哥节省了不少开支,也不枉花色这两日将今年的账本仔细翻了翻……
此时已经是午时,花色想起来早上哥哥说的要宴请江南一脉的林家之人。心里有些惦记便往大厅走去。过去后已经上座了几人,花色因着换的是春久的衣裳便进了门立在林兮之的身侧帮着端茶递水。
林兮之见到了也没有点破,依旧那那几人说着话。
那江南林氏一脉共有五人,年岁都是不大的模样。与林兮之一道用膳看着都是有些激动。花色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好似少女见了心上人的那种悸动……总之,有些许怪异。
那些人与林兮之好似很谈得来,若不是花色知道他们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会还以为是多年未见的朋友。
那五人是亲兄弟,他们自称“许氏”,说是当年流落在外得许姓人家救助,而后父亲便入赘至许家。父亲病逝前,希望几人能前往林家一趟。刚巧遇上林兮之行大礼便赶了过来。
这些人说话干脆利落,倒是真性情!林兮之觉得这许氏兄弟五人倒是有趣。林兮之如今在林家已是声名狼藉,这些人却是不管,依着性子行事。这般性格于一些林家人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这许氏一脉改名换姓一事,比起传闻中的也是偏差了许多。倒是说传闻不可全信,果然不假!
一顿饭几人吃的很是高兴。尾声的时候林兮之问道:“令尊已过世,你们可有打算?”
几人都是有些茫然,年龄最大的那人开口道:“还未曾考虑过。”
林兮之问:“既如此,你们便来我身旁做事如何?”
兄弟五人没有商量便抢着道好,说完之后相互看着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花色见着觉得好笑,忍了许久才未失礼。林兮之也是忍俊不禁,而后吩咐花色道:“你再去备些酒菜,我们要好好畅饮一番。”
花色应了声是便下去了。
那几人嘿嘿笑着目送花色远去。倒是可爱。
酒过三巡已是不早,那五人相互搀扶这回去歇息,花色扶着林兮之回屋,颇有些埋怨林兮之:“以后少喝些。”
林兮之倒也没有喝多少,只是花色怕林兮之摔着了才非要搀扶的,林兮之便也由着他了。
回了房间,花色甚是好笑的问:“那兄弟几人可是有趣?”
林兮之道是,自是有趣,也不枉花色说的那几人特别。两人又夸了那几人一番,而后花色一改话题,好似自言自语道:“今日怎么没有见着粲然哥哥?”
花色余光见林兮之表情有些僵硬,而后便有些了然。想来徐粲然负气出走与哥哥是脱不了干系了。
第十七章 不耐
花色说完林兮之并不理会,花色眉头微蹙挣扎了一番还是问出口道:“哥哥,虽然你并不与我说,我也是听说了一二。粲然哥哥放心不下徐家,可是徐家之人却是视粲然哥哥为眼中钉。你这般放他离去,只怕他会……”
林兮之打断花色道:“这件事你不用管!”
花色见哥哥声音有些凛冽,将剩下的话咽了进去。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徐粲然之前在邳国还好说些,如今在宁国,徐家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宁皇虽说恼徐粲然与白君泽走的近,但是与皇室交好的毕竟还是徐粲然一脉。说不定什么时候宁皇想起来徐粲然此人,若是让徐家重新易主……
这般一想,徐家如今掌管权势之人岂能放过徐粲然?
花色见哥哥面色有些不快,叹一声气:“哥哥,你与粲然哥哥交好,若是他有危险,到时候你定是会难过的。即使如此又何必将旁人的话放在心里伤了兄弟情义?”
花色岂能不知道徐粲然喜欢哥哥?徐粲然虽说没有说出来,但是偶尔的一些表现总是很明显。一开始花色未曾在意,后来慢慢地便有了猜测。在拓坞国的时候哥哥中了毒,徐粲然那时的表情花色形容不上来,但是每每想到都是有些动容的。
男子喜爱男子一事……有悖伦常!不仅哥哥如今知道了接受不了,花色也是不能接受的。但是花色知道了也只能装作不知。也不是花色多愁善感,只是花色一想到自己喜爱白君泽尚且如此痛苦,那徐粲然喜爱哥哥又该是怎么样的求之不得?女子总是容易动情,花色虽说不能接受徐粲然对哥哥的感情,但是也是报以怜惜的。
况且徐粲然对花色确实不错。为了徐粲然的疼爱之情花色也不能装作不知道。
林兮之未应声,双手背在身后立在窗前。花色见他神思已是不在,也不扰他。径直出了房门。只是希望不要哥哥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出悔恨之事。
出来后,花色便往回走去。还未到院子里便听见林未玉的声音,小孩子也不知道在闹些什么。嘻嘻哈哈的笑着不停。偶尔还夹杂着林巧巧的轻斥声。
花色不想见林巧巧便转了身子,想避开。哪知小孩子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正好看见花色便喊了声:“姨母!”
避之不过花色只能迎上去。
林巧巧见了花色客气的喊了声:“妹子安好。”
花色颔首一礼道:“巧姐。”
林巧巧上前拉住花色道:“未玉吵着要过来见你,我就带他来了。妹子不要嫌我打扰才好。”
说着几人相携进了屋子。春久与香悦早已备好茶水,见花色进来行礼道:“小姐。还是换身衣裳吧。莫要受了寒。”今日一整天都在下雨,早些时候花色湿了衣裳,也难怪这二人有些紧张。
花色与林巧巧道了声不是便随着二人进了屋子。换好衣服又喝了姜汁花色才出来。出来时林未玉已经老实的偎在林巧巧的怀里,看到花色出来弯了弯眼睛又喊了声:“姨母。”
花色笑着摸了摸孩子问林巧巧:“孩子可是大好?”说着手也往林未玉的腕间探去。脉相无大碍,林巧巧也说已是大好。
花色对林家人争权夺势之举没有兴趣。这林巧巧三番两次在花色面前试探着什么,让花色颇有些不耐。虽说没有证据,但是花色总觉得这女子不怀什么好意。心头有了怀疑的念头总是会容易往那边想。因此花色甚是不喜欢林巧巧。如今还要虚与委蛇的应付她,实在是难熬。
两人又说了一阵,从外面传来林未玉的哭声以及香悦的惊呼声。花色与林巧巧赶忙站起身出去。孩子调皮的很,在娘亲怀中待了一会便跑了出去。花色让香悦跟着就是怕他有什么意外。现下听到孩子哭声。花色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无论再怎么不喜欢大人,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二人出了外面,香悦已经将孩子抱在怀里,见二人出来解释道:“刚刚不小心摔着了。”
林巧巧匆忙过去接过孩子笑道:“无事,无事。孩子皮的紧,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来二去说了些客套话,孩子已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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