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并未回应,半晌才对林兮之道:“今日去的地方在卉城可不止这一所,神司大人想来也是知道其中的奥妙,因此才特意将您送去牢中吧。”
林兮之了然的点头,之后二人便是沉默。
回去后天色已经不早,林兮之目送苏卿离去后转过身便见到林千舫倚着房门等自己。林千舫道:“今日你去的地方好似有些距离啊。”
林兮之未应声。
林千舫又道:“我劝你如今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有只疯狗在咬人。”
闻言林兮之抬起头来,见林千舫说这话的时候面露不屑。心思一转便有了些眉目。当下本来就暗沉的脸色更是黑了一片。
林千舫见他这般耸耸肩没有再做声,见林兮之抬脚往里走去也跟着去了。
进了院子有人确实如林千舫说的在发疯。几乎是歇斯底里的闹着。看见林千舫与林兮之进来指着二人道:“说,是不是你们拿了我的东西!”
院子里已经围满热闹的人。听见那人斥责林兮之二人都是噤了声看二人如何解决。看热闹的人中有过了春试第一关的,也有没有过的。紧凑的围在院子里看着实在让人心生不悦。
最让人不悦的便是那找茬的人。这人便是昨日面色不善的那人。好像是姓刘,全名林兮之倒是不记得了。
虽说这人与林兮之二人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大多是不屑与二人交流的。好似家里有些权势,总之是被人惯坏的公子哥。
那人斥责林兮之二人后见二人未理又是骂道:“你们玩到这么晚回来可是偷了小爷的银钱?”
林千舫听了这话终于有了动静,掏了掏耳朵装作惊讶道:“哪里来的狗吠声?哎呀!畜生就是畜生,劳碌命啊!”说人家劳碌命不是打脸说他没有被选中么?这话骂的刻薄,那刘姓的学子脸都绿了。
林兮之暗自好笑,心道这林千舫旁的本事没有,气人的本事真真是当仁不让。
那刘姓学子也是个能忍的,硬是没有接话,对着二人道:“你们二人一身穷酸相,哪里来的银钱出去挥霍?还不是偷了我的银钱!这院子里除了你们便没有旁人进来,你们还不快快将我的银钱还与我!莫要等我报官,说我害你们前程!”
林千舫一听嗤笑出声,向那刘姓学子走近两步道:“你说我们穷酸相,如今你这副样子倒是比我们穷酸啊,一个人钱财不要看得太重,有那功夫多看些书充实你这副刻薄的心灵吧!还是学子呢!”
林千舫嘲讽的话自是说的明白,直指这人因为落了选心生不忿,因此来诬陷二人。林千舫说完便有人笑出声,有一人就有二人,丧家之犬的模样看着实在是可悲。
林千舫并没有停下来,继续道:“再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出去挥霍了?小爷被送回来后可是大门都未踏出去,那位可是刚刚才回来,你这不仅心灵不美,眼神也是不好啊!”清了清嗓子林千舫继续说:“再说这院子又不是只有我们三人可以进出,要说嫌疑,住在这里的所有人可都有嫌疑啊,莫不是所有人都欠你银子?还有啊!你说的话真真是……唉~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拿了你的钱去挥霍,哪里还有钱还你?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说完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林千舫总结道:“诬陷的话就要做出真凭实据来,造假都不会!啧啧!要不要小爷教你?”说完又是啧啧两声摇着头回了屋子。
林兮之也是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余下刘姓学子面色涨红,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了。
看热闹的也三三两两散去,林兮之回屋后收拾了一些东西敲响林千舫的屋子。林千舫开了门见到林兮之已经收拾好包裹当下露出一抹笑来,侧出身子让林兮之看,林千舫也是收拾好了东西。
那刘姓学子晚间受了这么大的侮辱,想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人是个鲁莽的,连一些耐心也没有,人又是个小心眼的,今夜只怕会有一些小动作。
林千舫是不怕把事情闹大的,只是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也只能包袱款款的避避祸。
二人小心翼翼地出门进了隔壁院子,隔壁院子的三人还在讨论着之前发生的一幕,见到二人过来许是觉得有趣,扯着林千舫眉飞色舞的说话。
不一会才注意到二人手上还拿着东西,问道:“二人这是做什么?”
林千舫道:“以防万一。”
隔壁院子的三人听了不以为然,劝着二人回去,林兮之与林千舫不理,自顾自坐下道:“若是没有地方借我们留宿一晚我们便坐在这里吧!总好过一觉睡到阎王殿的好。”
那三人见了只当二人小题大做,各自告辞进了屋子,竟是没有一人信。
林千舫只能叹息一声,拉着林兮之坐下。二人相顾无言坐了许久,后半夜果然有了动静——隔壁院子烧了起来。
林千舫咂舌道:“这人胆子也真是大!”放火行凶这可不是小事,能这般肆无忌惮想来真的来头不小。(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纠纷
渐渐地有人被惊醒,而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这院子的三人也被吵醒,醒来见林兮之二人坐在石椅上置若罔闻的模样也不知该有什么反应才好。最后还是披着衣袍前去救火,将二人丢在原地。
“自家院子被烧了你就没有一点反应?”林千舫见林兮之丝毫不为所动,好奇的问。
林兮之难得的回道:“死物而已,若太过在意反而惹人注意。”
林千舫笑笑,未做声。
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夜。到了寅时官府的人终于到了,也不知是哪个学子派人去报的官。官差过来带走林兮之与林千舫,还将那刘姓的学子一并带走。
衙门还没有开门,那些官差又不敢得罪这三人,好言相对的与三人道:“诸位若是不嫌弃便去小的们房里将就一宿,等天亮了再作打算可好?”
那刘姓学子横目冷对,自是不愿意。
见他不愿意,林兮之与林千舫倒是回差役道:“如此叨扰了。”而后几人便将那刘姓学子丢在大堂之上,其余的都回去歇息了。
天亮时,有衙役过来敲门,林兮之反正是没有睡着,稍稍一收拾便跟着衙役一道出去了。七转八转终于来到大堂之上,坐在案台后的大人老神在在的坐着,见到林兮之一拍惊堂木道:“堂下何人?”
坐在下方的师爷见状使了好几个眼色,可惜那堂上的老爷并没有收到。
林兮之觉得好笑,拱拱手道:“小子林兮之。”
那大人好似没听清一般,呆滞的眼神看向师爷确认道:“他说他姓什么?”
师爷道:“他说姓林。”这姓氏在二十年前可能会掀起一场风波,但是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官府对这林姓也不是太过在意。只是其他林姓人为了避免麻烦向来都是能避则避。倒是没有像林兮之这般丝毫不加遮掩的,因此才有这么一问。
堂上大人听过之后点头,而后又是一拍惊堂木道:“林兮之。见到本官为何不下跪?”这大人说话没有咄咄逼人,看着不是个计较的。
这话问出。不用林兮之回答,那堂下文案前的师爷就小声提醒道:“这是来参加春试的学子。”
大人好似听到了,清了清喉咙有些讪讪。因着今日起的晚了,故此没有问清事情大概就升了堂。
正说着,那方林千舫也是进了门。与他同行的是刘姓学子,看他脸色不虞,想来是因为之前休息的地方不是很称心。二人进来后也只是拱拱手并没有下跪。
堂上的老大人哪里还不明白?叹了一口气问堂下师爷道:“你来说说。”这让他说的自然是事情始末。
师爷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只是说林兮之与林千舫二人的屋子走水了。有人报官说是同一个院子的刘友蓄意纵火。
师爷还没说完刘友便当堂跳了起来骂道:“信口胡诌!”
师爷落了个不自在,缩缩脖子坐了回去。堂上大人一拍惊堂木喝道:“肃静!”
刘友好似根本不惧一般,对着堂上大人道:“大人您可不要听信谗言。俗话说捉贼见赃,没有真凭实据大人这般断案刘友不服。”
堂上的大人脸色一下便拉了下来。不理刘友问林兮之二人道:“你们且说来听听。”林千舫对着堂上大人拱拱手回话;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尤其是昨夜的纠纷更是说的绘声绘色。
刘友在一旁涨红了脸,而后对着堂上的大人道:“信口雌黄!”
林千舫不急不忙的又是对着堂上大人拱手道:“大人若是不信,尽管请同住的学子们过来对峙。”
刘友听了冷哼一声,理了理衣袖,露出一枚信物来。堂上的大人没有看到,堂下的师爷倒是看的清楚。脸色一变,对着堂上之人拼命使眼色。
林千舫看了轻咳一声,示意师爷不要做的太明显。师爷见状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可是见自家老爷还是没有收到自己的暗示,一撩袍子走上前去在老爷耳边嘀咕起来。
那大人见师爷上来已经很是不情愿了,听他嘀咕了一阵更是眉头紧蹙,半晌后师爷见自家老爷面色很是不好,讪讪一笑又是说了一句什么而后下来。
刘友见状好似很是得意,胸膛也是挺起来,对上林兮之二人很是轻蔑一笑。
林千舫啧啧两声,凑到林兮之面前道:“你说是他将我们送进牢里还是我们将他送进去?”
林兮之扯扯嘴角,二人心照不宣。
堂上的大人惊堂木一拍喝道:“来人。请证人。”
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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