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筠廷不在,今日为使臣讲解的出去白家还有刑部侍郎,侍郎见下属这般支支吾吾蹙紧眉头,因着这人寻日里看去不像是如此拙笨的人。侍郎转念一想便知道原委,刚想把奏折拿下去,使臣却轻笑着拿过官员手里的奏折开始大声念了出来。
常大人在奏折上将事情说的很详细,实在是因为林兮之缠人的很。而且许俨如之死也不是小事,春试三甲之一,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总是要有个交代的。
使臣念完奏折后随行的大小官员俱是屏息不语,一些品级不高的官员恨不得没长耳朵才好。
那方刑部众人冷汗浃背,这方在林兮之的干预下,常大人却是派了官差请来林家老宅里的赵昕。那枚玉佩便是此人佩戴的,初时林兮之便知道是他,只是因为赵家也是不容随意招惹的,因此才逼着常大人出手。
要说朝堂之上分为两派,一方是由世家为首百年望族,那另一方便是以周筠廷为首的布衣官员。周筠廷居第一,那赵昕的哥哥赵谦便是当仁不让的第二人。
赵谦与周筠廷一般都是从寒士步步走上来的,宁皇对他们颇为欣赏,也因这年岁相当时常一起品酒论文。年夜时候此人也是在白府露过面的。在几人中年岁排行老四。
赵昕被兄长找回来后,虽说没有在众人面前露过面,但是此次春试事关重大,赵谦却是上下打点过的。刑部沆瀣一气,众人又岂不知赵昕此人?
赵昕被带到堂上,本来面上表情并没有惧意,但是看到林兮之等人面色却是微微一变。请赵昕过来常大人虽说嘱咐过不要太过声张,但是有林兮之插手,又怎会悄声无息?
如今过来看热闹的学子们不在少数,这些人大多都是全国各地留下切磋学艺的富家子弟。也是,春试之后林家老宅虽然依旧没有收回,但是却不再提供伙食与日常开销,留下之人若没有一点家底,在这个卉城脚下恐怕是很难生存的。
赵昕这件事若没有满意的答复,这些学子们回乡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编排朝廷。
堂下之人虽说兴致勃勃,堂上的常大人却是实实在在的骑虎难下。师爷也是频频擦汗,之前才得罪了刘家,如今又来了赵家。刘家依附周筠廷,却是因为毫无建树,又频频树敌早已得周筠廷不喜。除去便是除去,但是赵家却是不一样,与周筠廷的内子便是赵家妇,二人是姻亲,又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若是得罪了赵家,周筠廷定时不会放过自己的。只盼着刑部之人看过奏折后能给自己一个指示,虽说不齿结党营私之徒,但是也不敢随意得罪。
想着常大人叹一口气,一旁的师爷也是满脸纠结,看了看自己大人,又看了看外面聚集起来的人,恨不得当即辞了师爷的位子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琢磨不定
赵昕一人站在朝堂之上也很是不耐,心中知道是为了何事,但是又不能装作知道,本不想自己主动开口,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堂上之人说话,只能装模作样地问:“不知大人找学生过来有何事?”
常大人见避无可避便问:“堂下之人可是赵昕?”
赵昕道是,常大人又问:“本官问你,前日申时下四刻你在哪里?可有人替你作证?”
赵昕一点也不慌张,拱手道:“昨日申时学生在房中读书,至于有没有作证,这点学生不知。”
常大人也是故意拖延时间,问道:“怎么会不知?”
赵昕回道:“学生看书时不曾在意窗外可有人走过,因此不知。”
说完回过头去看着那些学子们。学子们相互看向对方,最后都是摇头说没看见。其实赵昕也聪明,这般无人作证虽说不能洗脱嫌疑,但是也不能证明就是他做的。若是随便捉了人过来替自己作伪证,最后被人问出端倪来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常大人见他也是聪明,心中更是一阵煎熬。杀人偿命本就是应该的,但是眼前之人又不能轻易得罪。周筠廷的手段朝中谁人不知?自己还想多活两年呢。
堂下林兮之见文案后面的常大人面露退色,当下便出口提醒道:“大人,许俨如是三甲之一,如今逝去两日,却是未听圣上开言,不知大人可知道其中蹊跷?”
林兮之说完,下面的学子们俱是面面相觑。可不是?许俨然是三甲之一啊,如今死去朝廷丝毫没有动静。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旁人是不会信的。得林兮之提醒,众学子们三三两两开始窃窃私语,时不时对着公堂上面之人指指点点。
常大人哪里不知道林兮之是在警告自己?自己确实压住这事没有上报。皇帝如今公务繁忙,哪里来的闲工夫处理大大小小杂事?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基本上都是刑部一笔带过的。自己若是越级上报可不是找死?
眼看越来越乱。常大人一拍惊堂木,喝道:“公堂之上岂容放肆?”
说完后林千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道:“大人好大的威风。”
因着林千舫今日说过不会来凑热闹,如今听到他的声音林兮之便回过头去看他。这一眼便看到林千舫身旁的秦方。
秦方是白君泽的心腹,这点朝堂之上无人不知。常大人见道秦方更是心神一凛,知道今日必须得表态站位,若不然只能两头不讨好。得罪两边人。
相对来说,比起刑部来人,常大人还是更喜欢世家人,不为旁的,世家之人的气度在那。比起只会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布衣官员。常大人明显偏袒世族。
因此来的是秦方,常大人反而松了一口气。有了秦方在常大人明显不再遮遮掩掩,惊堂木一拍便不再客气的审讯起来。流程还是一如既往,赵昕是个聪明人,思维又很活跃,并不是个好对付的。直到常大人将玉佩拿出来。
赵昕先是面色一变,随即讶异道:“大人哪里来的玉佩?这是学生大哥所赠,前几日丢了去。学生因着这事不思茶饭好几日了。如今被寻了回来学生感激不已。”
竟是率先开口将话堵住。
林千舫确实个不好相与的,上前一步跨进大堂内道:“这话可不对,明明你是一直戴在身上的。这点不止是我。只怕在座的各位都是看到了吧?”
旁人没有回应,倒是赵昕冷哼一声道:“林公子说话可是要有凭证的,胡乱编排便是扰乱公堂,是要吃官司的。林公子慎言啊!”
林千舫哪里惧他?无赖的性子上来,笑眯眯道:“虽说你是赵侍郎的亲弟弟,但是杀了人依旧是要抵命的。莫不是因着背后的势力便想着瞒天过海?”
人本就有是个奇怪的生物。脑中都有一根紧绷着的神经,若没有人去拨弄他便是无用之物。若是稍微有些许颤动那便是一场不可明说的心理。
众学子也是,来参加春试本就是为了取的头筹好光宗耀祖。但是技不如人。又不能说些什么,突然来了一个由头说明并不是你的错,而是旁人耍了些手段……如此,无法宣泄的洪流便有了出口倾泻而下。
见此堂下的学子们便更是大声喧哗起来,有不少甚至开始对着赵昕指指点点。更有人不知是真的想起来什么还是胡乱编排的在人群中吵嚷着道:“玉佩确实一直带着的。”
有一就有二,渐渐地更多的人想起来,人云亦云纷纷说相互看到过赵昕带着玉佩。赵昕脸色已经铁青,狠狠瞪一眼外面的学子们。本来藏匿着的性子这会儿暴露无遗。
常大人见状一拍惊堂木喝道:“肃静!”等众人安静下来后道:“赵昕,事已至此,劝你还是认罪的好。这件事若是传到圣上那里,到时候不仅你死罪难逃,就是你哥哥也是难以做人!”
赵昕确实不肯上当,咬着牙道:“天子脚下,常大人难不成还要屈打成招?”说完竟是不再作声,抱臂立在堂上。
看到赵昕耍无奈的样子林兮之想到林千舫,但是林千舫不会做恶,倒是这人实在是狡猾异常。
林千舫见林兮之看上自己,苦笑的扯扯嘴角,而后轻咳一声道:“大人,小人有一事禀报。”
常大人点头道:“说来听听。”
林千舫便将那日出门游玩堵在城外一事娓娓道来,而后又说:“那日学生与许公子相谈甚欢,彼此成为知己,约了改日再叙。走之前许公子还说:‘可惜今日林兄与家人一起出来,不然你、我加上赵昕三人秉烛夜谈一醉方休才好。’”
林千舫的话说完,赵昕便绷不住的开口指责林千舫胡言乱语。林千舫直视他道:“我与你无冤无仇又为何要诬陷与你?”
赵昕一噎,冷哼一声道:“你是此次春试第三名,死一个栽赃一个你便是那头一人,乡野村夫,为了名利做出此等事情来也不怕遭了天谴。”
脑子转的倒是挺快。
这次换林千舫气急,随即看向林兮之,眼里俱是透露一个信息:我已经尽力,剩下的看你了。
林兮之哭笑不得,也没有话要说。场面一时僵持下来。倒是秦方开了口道:“这件事俱是片面之词,算不得数。不如先请赵公子回府,等大人找到证据再来传他上堂,大人您可行否?”
秦方的话说完,林兮之等人俱是诧异的看向他。这人今日过来不是帮着林兮之等人的?赵昕是是赵谦家人,若是动他,赵谦自是不会轻易放过林家。等他行动时候这方乘隙而入,到时候白君泽那方在拿出手头上的证据,周筠廷定是会元气大伤。
本来便是这么部署的,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什么时候变了?怎的没有听白君泽说过?
这方林兮之二人还在发愣,那方常大人一拍惊堂木喊了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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