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哽着嗓子将将要喊“射箭”二字,忽然听闻后面一声长喝:“且慢!”
不仅李正,白疏谨也是一脸迷惘的看去。来人驾着快马,马儿跑来时候身后更是尘土飞扬。骑在马上的人风尘仆仆俨然一副长途跋涉的模样。
身后的士兵让出一条道来,那人驾着马来到李正身旁,道:“将军,陛下有口谕。”
李正下了马,身后的将士们也跟着下了来,而后二十万士兵齐齐下跪,李正听到来人道:“陛下口谕:将军速速退兵!不得有误!”
李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茫然的看向眼前之人,来人搀扶起将军道:“李将军,夫人一直都在京城,那日夫人不见了踪迹,陛下很是着急,后来知晓不仅将军的妻子,有不少将士的妻儿也不见了踪迹便知有诈,唯恐将军铸下大错陛下连圣旨也来不及写便命我前来,陛下还怕将军不信,让我带来这柄木扇。”说着从怀中恭敬的拿出一柄木扇。
那是李正送于薛谨然的,李正自是记得。当下便眼泪扑漱漱下来,忍了许久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一般。
来人隐隐约约像是听到李正这般说话:“李正何德何能啊!”
白疏谨也是听着这边动静的,知晓身后的妇孺们不用死去当下也是松了一口气,心中道:那人果然没有骗我!
不仅是李正感慨着,那些妻儿也在其中的将士们更是老泪纵横,李正对着来人抱拳道:“来人,送大人回营帐!”
等来人满脸欣慰的消失在人影中,李正才一擦老脸翻身上马,对着白疏谨道:“白将军您也听到了,还请速速放还我薛国子民。”
白疏谨一点头对着身后人道:“放!”
身后的士兵一抱拳便向后面的桩子走去,士兵动作快,一眨眼便放了四五个人。这些人中有大有小,哭哭啼啼的跑向李正这方。
李正蹙眉,道:“白将军这是何意?”
原来除了方才放的四五个其余的人根本没有松绑。
白疏谨道:“为防有诈,还请将军先退兵。”
李正手下之人竟是冲上前来,骂道:“白疏谨,莫要欺人太甚。”
李正也是脸色不好看,不过倒也爽快,立马道:“退兵!全军退守象阳。”
象阳自是薛国最边关的城池,离这里至少有六十里地,想来这些士兵们是真的要退了,李正身后的士兵们井然有序的撤退,白疏谨长松一口气。
只是士兵们向后走去李正本人却是没有动。好一会李正道:“我军已退,还请将军放人。”
白疏谨又是挥手,身后又有三两名被放了出来。白疏谨道:“将军的妻儿暂且由我们照看,明日晨间我方暗哨没有发现你们自是会放人。”
李正咬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白疏谨又道:“将军放心,这些家属疏谨都是辟了一块地派人专门伺候着的,没有丝毫损伤。若是不信,找大夫查看就是。”
这句话李正却是深信不疑,道:“将军治军严苛,这点李正自是深信。”说完后看了看白疏谨身后依旧立在那里的妻儿,努努嘴,依旧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调头往回走去。
薛国的兵果然退了,哪里用等到晚间?除了那骑兵两百,宁国这边其余的早已经分开候在乱石子群外面,只等收到信号便升起讯号,示意在乱石群中的宁国士兵已经无虞。
一场风波便这般落下帷幕,各有收获,李正收获了一颗根红苗正的心,薛国皇帝收获了一名更为忠心的臣子。白疏谨收获了一堆疑问,秋木析收获了一条主线。至于谁真谁假,孰对孰错那又如何?就如这般看到的不就好了?
消息传到卉城的时候,卉城一直郁郁不安的天空终于晴朗了,连带着夏季的燥热也好似清凉了许多。在朝堂之上宁皇当着众人的面夸赞了一通白疏谨,于战场上的详细消息确实不知情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起风波
入秋,天气渐渐转凉。朝堂之上也是如天气一般渐渐冷却下来。快马加鞭回来的人是秋木析安排的,因此宁皇并不知道在战场上的事情,只是一点:薛国成功退兵。不得不说知晓这个消息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秋木析是深知飒禁的,果然在朝堂之上宁皇只说了褒奖的话,却是只字未提退兵一事。
战场上粮草被付之一炬,行军打仗最为重要的是粮草,林兮之正在为这事奔波,如今军队需要整顿,秋木析需要趁着这个机会让宁皇几年内无法恢复元气。
秋木析如今倒是不怕宁皇知道秋家与林家有联系。本来就是姻亲,再是避讳也避讳不了的。粮草一事虽说林兮之自动请缨,宁皇却是安放了两人在林兮之身侧。若是有一点动静,林兮之便会被豁免权利。
不过宁皇显然小瞧了林兮之,也小瞧了秋木析。哪怕林兮之不在其中又如何?秋木析与林兮之想达成的目的还真的阻挡不了。
皇室一向财力浑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有徐家为皇室掌管钱财。此番林兮之购买粮草一事便是需要先去徐家接洽。林兮之有没有钱先不说,但是为了不必要的战争让林兮之自己掏腰包这本就是说不过去的事情。
跟在林兮之身旁的两名文官,一人是先皇在世时便在的,为人较为敦厚,也是个实心肠的,正是因为如此宁皇才敢让他跟着。还有一人与徐家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自宁皇飒禁登基以来他便是徐家与宁皇交接的桥梁。这二人可以说与林兮之没有任何关联的。
只是……这般又如何?即便这一切都没有问题,不代表押送钱财与粮草的时候不会出现纰漏。国土之大,不仅有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小毛贼,还有许多拦路劫财的强盗。
那两个被宁皇派来监督着林兮之的二人都是文官。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又怎么会保护财物不被劫走?
林兮之倒是阻拦了,随行的士兵们也阻拦了,可是架不住人家有备而来。两方交战的地方选的很是巧妙,林兮之这方并不能很好的动作开来。蒙面而来的大汉们轻车熟路,只不过一个时辰便将林兮之这支护送的队伍分散的七零八落。
本来财物被劫也就被劫了。只是那名负责与徐家接洽的人沉不住气,一句:“你们这些小人可知道我们是为皇帝陛下办事的?”
劫匪就是劫匪。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当下便冷笑着冲上来要截杀这位趾高气昂之人。若不是林兮之上前挡了一刀。只怕当时便人首分离了。
林兮之好歹也是在险境磨练出来的,当下便道:“这位大哥,你们如今只是劫财。若是杀了朝廷命官事情便会闹大,只怕皇帝一怒之下做出来的决定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还请大哥好好思量。”
语气倒不是咄咄逼人,那人只是深沉的看了林兮之一眼。之后带着战利品和兄弟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件事直到深秋时候宁皇才知晓,也不知道是谁人瞒的。只是哪里能瞒得住?宁皇许久没有接到消息便差了人过来查看。这一查之下立时怒火朝天,随即下了命令将林兮之一群人押回卉城听候发落。
只是林兮之自被砍伤那日起便一直昏昏沉沉,因为没有得到良好治疗,甚至连床都下不来。一群人回到卉城的时候林兮之已经昏迷了三天。因着宁皇怒火朝天。那些人不敢违背宁皇的怒气,只好将林兮之抬着进了大殿。
其实宁皇也不是消息闭塞,只是对他自己太过自信。因此被那负责交接的官员瞒天过海压了下去。
至于另一名官员却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只负责看管林兮之。以至于事情变成了这般地步。
这件事本身对宁皇的打击到没有多大。只是在自己权利范围出了这么个膈应人的事,宁皇自是大为恼火,这恼火之后那名负责与徐家接洽的官员自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此次从徐家拿出来的钱财数目林兮之不知,事关徐家与皇室之间的秘辛,林兮之没有资格知晓。林兮之只是负责押送钱财而已,至于知晓大体数字的那位接洽官员在上大殿的时候已经因着惊讶过度有些神志不清了。
宁皇写了书信与徐家,要知晓具体的数字只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林兮之估摸了一下,只能说这次徐家与皇室损失惨重。
秋木析带着花色看望林兮之的时候,林兮之道:“此番军队只怕没有个三五年缓不过来。”
秋木析只是笑笑,道:“却也未必,宁皇若是下了决心不管是加税或者从民间征集这都是可行的。也可以出兵清了大大小小的匪窝,这样也能得到不少钱财。”
林兮之听罢一阵沉默,先前林兮之主动请缨便是准备从民间征集粮草的。后来宁皇得了前线消息才让人八百里加急带了指令让自己直接去徐家。
可惜了林兮之本来的计划。
秋木析见林兮之一时没了话,好奇道:“你那些劫匪从哪里找来的?只不过一人未杀,反而抢眼。”
林兮之哭笑不得,回道:“那些人不是我找来的,我的人埋伏在二十里以外的地方,为了逼真也是在士兵中混了一些我的人,到时候遇上便想着‘死’一些人,谁知道被旁人截了去。”说着又是一阵苦笑。
这下倒是秋木析说不出话来,秋木析好似从哪里听说过这么一群人,只做抢钱的买卖,不杀人,即便有贪官污吏也只是重伤一番。
秋木析略一沉吟便道:“能否详细些说与我听听。”
林兮之点头,将遇上那些人的细节全都说了出来。
秋木析听后颔首,确实,也难怪林兮之说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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