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军节节败退时军医是先撤退回来的,白疏谨说要护他们周全确实做到了,到今日晌午,花色一如既往的晾晒药材,听到外面有敲门声。除了木门吭吭作响的声音还有阵阵叫骂。那声音花色听着刺耳,因此特意在门缝上看了一眼,外面有好些人抬着一人过来,那被抬着的不是秋允画是谁?当下便躲了起来。
老爷子半天没见着花色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骂骂咧咧的说着花色偷懒之类的云云。开了门,秋允画从外面被人抬进来,他身边的人见了莫老爷子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这老头实在是无礼至极,若不是见你还有几分用处便叫白将军仗毙了你。”
秋允画面色的表情明显不虞,也不知是认同那老者的话,还是对那说话的老者心有芥蒂。只是没有吭声,哀嚎了一句:“本先锋的脚好疼。”
只是两人如此无礼,莫老头又不是善茬,直接大骂了一句:“哪来的畜生乱吠,这年头军营里还真是什么杂种都有。”说着砰的一声关了门。
莫老爷子向花色躲藏的地方看了一眼道:“你躲什么?莫不是认识的人?”
花色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也不敢隐瞒,再说还要老爷子帮着躲他们呢,因此回道:“小子脸上的伤便是拜他所赐。”这么说其实还有报复的成分。花色也不是吃了亏便闷声咽下的人,只是没找着好时机而已。如此好的机会,花色又怎么会不用?
莫老爷子挑眉,而后骂道:“还傻站着做什么?屋后面的药材就不用晒了?”
屋后哪晒了什么药材?花色知道老爷子是帮着自己呢,拱手一礼往后面跑去。
前门的动静太大,一会便有好些看热闹出来旁观。那先前没规矩的老者骂道:“你可知你骂的是谁?是秋家未来家主!如此不知好歹,老夫定要禀告白将军,要让你仗毙!仗毙!”
莫老头被气笑了,端了凳子过来坐着晒太阳,这般动静想来定会有人出面的。他倒要看看,究竟谁敢仗毙了他。莫老爷子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时,听到后面一阵叫声,正是花色的声音。当下站起身子面色带着汹汹怒气往后面走去。
那些人是爬墙进来的,花色本就不安,于是躲在房里不放心的来回向外面张望,窗子也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于是便瞧见试图番强进来的人。除了大叫一声引起师父的注意,花色还真是不敢对上那些看起来魁梧的男子。
那些人番强的速度极快,三两下便过来内院,而后便面色不善的向花色这边过来。花色被捉住正好老爷子也赶了过来。见状大喝一声:“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那些人却是不听,冷笑着道:“究竟是谁欺人将军自有判断,还请老先生与我们走一遭吧!”对军医客气是因为自家主子还要他医治,但是对上花色便没有那么好说话了,花色一声闷哼,右臂剧痛不已,想来是被卸了关节。
莫老爷子见状冷笑道:“我倒要看看将军会怎么处置我老头子。”
正说着话,白疏谨进了内院。白疏谨更是老远便开口问道:“这边怎的如此热闹?”
莫老头子一声冷哼,转过身拱手对白疏谨道:“白将军有理,如今我有事不明还请将军赐教。”
白疏谨站定后才发现事情好像比想象中的复杂,当下蹙着眉头对那边劫持花色的人道:“成何体统,还不快快放了人。”而后对莫老爷子客气道:“莫先生哪里的话,直接吩咐便是。”
那些人也是听话,暗自用劲将花色推了出去,花色未站稳,便摔倒地上,右臂更是先着地,当下倒吸一口冷气,冷汗出了一身。
白疏谨本事本就不错,这些小伎俩自然瞒不过他,但是也只能装作没看见,而后叫身后之人扶起花色。
花色也是疼的说不出话来了。老爷子挥开旁人,亲自上前,理也未理其他人将花色扶进屋内,再为她正了骨头,让花色坐在椅子上休息。老爷子等一切忙完才整理好衣裳站定在门口道:“将军是主帅不假吧?”而后未等人回应又道:“既然如此,军队中何以有人越过将军说要我这老头子好看?此等越俎代庖之事想来多有不妥吧?”
老爷子本就性子直来直去,能说出这般怪外抹角的话来实在不易,只是若直接指着人家鼻子告状,想来得到的答复并不能让人满意,因此才拐弯抹角的说出这番话来。说来也是气的急了。
白疏谨一听这话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暗骂一声秋家人坏事,只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子与秋允画难看实在也是为难,因此一时到不知怎么接话了。
莫老爷子又怎么不知道白疏谨的考虑,冷哼一声道:“看来将军实在是被这一场败仗坏了判断力,如此还请诸位慢走,老头子不送。”说着便赶起人来。
院子里进来看热闹的人一时鸡飞狗跳。
花色此时已是虚脱的晕了过去,靠在椅子上叫掉下来的头发遮了面容,一时也没人发现花色的不妥。
那先前叫嚣的老者也不知平日里与秋家是什么样的关系,竟是当着白疏谨的面喊道:“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我家少爷让你看病是你修来的福气,白将军,此等不识抬举的刁奴直接拖出去砍了脑袋便是,哪来那么多??拢俊?p>; 他这话一说完,全场寂静。
只有花色落地的声音闷响,大家一时面色俱是难看,恨不得当做没来过才好。
第五十二章 情爱之事
看热闹的除开陪同秋允画过来的一干人外,大多还是军营中人,还有离这近的军医。此时都是面面相觑,不敢抬头看白疏谨的脸色。
莫里在这军营中也是能说上话的。军营中除了看官位还有一些拼的是人脉。这莫老头脾气古怪在军营中早已不是新鲜事。只是这人医术厉害,又是不拿俸禄的,所以白将军对这莫军医是礼遇有加。
不说白将军,其他士兵也是对着老头打心里敬佩的。那些拿俸禄的军医虽说偶尔也会在底下说这老头假清高,但是自问做不到他那样,心里不服是假的。
因此莫老头说些不客气的话大家也是习以为常,并未往心里去。可是这不客气的话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却大相径庭……
这秋允画是谁?想必出战的众人都是有耳闻的,宁皇的人。军营中有官衔的人哪一位不是在战场上用血换来的?将士们都是血性的汉子,做出成绩来老子就服你,若是没有,就是靠山再大口服心也是不服的。
这秋允画来军营才多久?众人不服那是肯定的。再说有些事大家也是看在眼里,并未说出来而已。再说这叫嚣的又是何人?连长相都是未见过的,竟然如此咄咄逼人?
莫老爷子见花色倒在地上连忙上前去搀扶。
白疏谨不大高兴,只是未表露出来罢了。问秋允画道:“不过就是脚崴了而已,何以如此兴师动众?还将军医打伤!”
秋允画面色难看,挣脱开搀着自己的人没好气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自是对着之前那叫嚣的那人说的。那人弯腰对秋允画行礼,眼里的不羁却是丝毫没有减少。
白疏谨见状对秋允画扯出一抹讥笑。一闪而逝,旁人没有看到秋允画却是看的清楚,当下心里一股恶气徒生,好半晌才压下去。
事情不了了之,莫老爷子自然不会帮他看病,白疏谨对莫老爷子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告辞。看热闹的众人见无戏可看自然也不会久留,三三两两的自顾自散去。
花色是被疼醒的,右臂火辣辣的,像是着了火一般。若不是闻到熟悉的药香味花色也不敢阖着眼睛,在自己房里就好。
花色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可是醒了?。”
声音无比熟悉,自是白君泽无他。
白君泽虽说与白疏谨一道过来,但一开始便打定主意不会露面。因此等人散了才出来。见到花色这般自是有些愧疚。不管如何,也算是因他而起。
花色慌忙起身,被白君泽按着左臂躺下去,白君泽道:“还是莫要动为好。”
花色嗯一声,声音几乎含在嗓子里。
花色手臂受伤自然不能照顾自己,这里没有伺候人的姑娘家,白君泽便将花色送回曲镇。自然是向莫里告了辞。
莫老爷子看也未看白君泽,没好气道:“还要我伺候不成?”留下这么一句便走了。花色追在后面道了声谢。
回曲镇自是白君泽护送,二人如之前秦方送花色过来那样同乘一匹马,不同的是这次坐在前方,花色更为不自在。到了府里子环像是一早就得了消息一般候在门口,见了花色眼中泛泪的将花色扶近屋里。
白君泽留下两句话,而后出去。
子环哽咽着说花色:“姑娘,你瘦了。”
花色也是感概不已,左手安抚的拍了拍子环说道:“瘦了些好,健壮些。”
子环哭笑不得,回道:“姑娘又不是男子,要健壮做什么?”
花色摸摸鼻子有些臊意,说来这些日子在军营对着的都是男子,也看惯了男子的身子,觉得瘦些的男子看着舒爽些,就像白君泽那般……
“姑娘,秦方那日可曾对您做了无理的事?”子环想起来那日秦方击晕自己一事,忿忿不平的问花色。
花色摇摇头道:“倒是没有。”
子环没好气的翻个白眼道:“没有也不会放过他,等着,看他回来我不扒了他的皮。”
之后子环便吩咐下去让人送来热水,花色许久未曾舒适的洗上热水澡,被子环伺候着好好擦洗了身子。虽说不能泡澡,但是能有热水也满足不已。子环见状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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