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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那件又黑又冷的黑屋,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会害得那个可爱的孩子没有母亲吗?我揉揉紧张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怎样也做不来,只能在辗转反复中熬过一夜。
第二天,令我惊喜万分的是,给我送饭的依旧是那个善良的女人,只是她遍体鳞伤,满脸的青肿。我心疼地抚摸着她的伤,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都是我的错。”我有些哽咽地低下头,她抚着我的后背,安慰我:“小姐,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做错了,带您走是应该的,只是没有成功。而且,现在我没有办法放您走了,他们说如果我再这样,我的孩子……”她的眼圈也红了,我微笑地告诉她:“没事,你的孩子要紧。”
她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小声地警告我:“小姐,他们要送您走了。卖到赫梯去。”我有些绝望了,他们这是要着急送我走,不知我还有多久的时间等人来救我。一旦出了埃及的领土,我再想回来就难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端起碗,温柔地说:“小姐,我喂您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啊!”我无语地任由她往我嘴里塞着东西,心里是满满的担心的恐惧,再多的美食也填补不了我空洞的心。我要怎么做,才可以保护我自己?我要怎么做,才可以不受制于人?我要怎么做,才可以重新见到我想见的人,不用离开他们?还有卡尔。
想到这个名字,我反常的不安已经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寂寞。突然好怀念之前的那些夜晚,至少还有一个人不离不弃地呆在我身边,陪我聊天,让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不感到孤单。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那么彷徨,那么无助,明知道是危险的明天,却还要被迫地去经历。如果他还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即使是未知的明天,也多了一份勇气去承受。
现在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娇惯了,不知人心险恶,居然像小孩一样被拐卖了。看来我真的在爸爸妈妈的翅膀下窝囊了太久,久得忘记了自己还有一双翅膀,可以飞翔。只是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可以让我改过自新,学会长大。这样想时,不禁怀疑自己来到埃及,是不是来对了。和亲人隔着三千年的距离,也许更容易成长。
吃着想着,巨大的困意袭来,我顺手推开她给我喂的东西,便晕晕乎乎地过去了。她拿着碗,低着头,哽咽着直说:“小姐,对不起,我的孩子……”话还未听完,我的身体和意识都不受控制地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脱难
在摇晃中醒来,我失措地发现,自己已然身处马车里,颠簸地驶向我的未来。我的身体更是软绵绵的,看来药量下得更重了。她充满歉意地看着我,眼神一直在说对不起。我没有怪她,她是一位母亲,怎么可以责怪一位善良的母亲呢?我想开口回应她,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失去常态。我抚上我的脸,果然,我的脸皱巴巴地,简直就像行将就木的老妇。
“他们怕你逃跑,怕出关时有人拦截,让我给你下了重药,还化了妆。真是对不起。”她为我解释道。我苦笑,估计这样的笑容,再加上已经扭曲的面容,应该比哭还难看吧。应该没有什么机会了吧!就要走出埃及国界了,难道我要这样跟这里说再见吗?这样也太惨了吧!这么久的时间了,到了这时候我才有了要哭的冲动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的心也提了起来,应该是在接受检查,也许我还有机会。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又有谁能认出我来呢?只是希望一旦燃起,断没有半途消退的可能。我用力撑起身子,尽量让一会儿掀开帘子的人可以看见我。
终于看见了自帘子穿进车里的阳光,熟悉的身影就在面前。伊修扫视了车里一圈,没有认出我来,正打算对他使眼色。哪知那位姐姐一把把我搂入怀中,将我的脑袋埋入自己的胸膛,嘴里温柔地说:“别怕。阳光很刺眼。”后面的那句话似乎是对伊修说的。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伊修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我几眼,最终还是放下了帘子。自由的阳光消失了,就像是我的未来,也注定不会有阳光和自由了。我的心最后还是回到了该在的位置,绝望地闭上眼睛,静静地躺着,等待这辆马车带我去那个未来。只听到女人哽咽的声音:“对不起!”
这时,车外响起了一声低吼,我的心中又一次被希望和欣喜填满。听见车外伊修的声音响起:“放他们过去。来人,把战狮带回去。”然后是伊修人马撤退的声音。就在马车要开始离开的一瞬间,我用尽力气,吹了一声口哨。这是我平常和小东西训练的暗号,我在赌,赌伊修口中的战狮就是我的小东西。倘若不是,我也只得认命了。
可惜老天不允许我就这么任命,马车剧烈地震荡,然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翻了。我在笑,是真正的微笑,是获救后的释然和无比的喜悦。我终于不用离开了,终于不用任凭坏人的摆布了,我可以看到自由的阳光了。
我看到自由的阳光,带着更加不一般的穿透力。小东西的头伸了进来,动物这种生灵有时就是比人好使,它们不会在意容貌的改变,只会记得永远不变的气息。旁边的女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缩在一角瑟瑟发抖。我无力地摸摸小东西的头,它用头蹭着我的脸,把我脸上的妆蹭掉,终于露出真实的面容。
它温顺地舔了我的脸几口,小心地把我从车里驼了出来。我安心地趴在它的背上,柔软的皮毛弥补了多天来睡地板的痛苦。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地休息,阳光对我来说,还真的有些刺眼。
伊修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连忙下马查看我的情况。我顶着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那个、那个女人留给我,其、其他人随便你。”说完,我就力气不支地睡了过去,很温暖,很舒服地睡着。
而此时,王宫里。卡尔焦急地踱步,等待着伊修的回音。都这么多天了,如果她只是在耍自己的话,也早该回来了吧!难道出了什么事?不会吧,她的身手那么了得,对付她可没那么容易。可是她的心思那么单纯,很容易上当的。怎么办?怎么办?所有的焦急和紧张都塞在脑子里,简直让他无法思考。
王宫里多了一个声音,卡尔期待地抬起头,正好看见心爱的人熟悉的睡颜。他迫不及待地接过伊修手中的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憔悴,好像更瘦了。伊修说:“被人贩子抓了,下了药,化了妆。多亏战狮认出了她,不然现在已经在沙漠里了。”听着伊修的话,怒火腾腾冒起,谁敢这么对她,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对她下手的混蛋……
“死!你明白的。”伊修点头,受命离开了。
只剩下两个人了,她这些天来受了什么苦?可以让她这么顽强的人,突然如此脆弱。她在受苦,自己却还在怀疑她逃跑了。当她空有一身功夫,却这么被软禁时,会有多么痛苦。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不在她的身旁守护她。如果有人对她做了什么,做出什么不可泯灭的伤害,我一定要他用命来偿还!凝视着安静的她,阴狠的目光瞬间温和下来,把头深深埋进她的怀中,低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对不起……”回荡在空空的宫殿里……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不舍
酷热难耐的日头高照在头顶,我艰难地在沙漠里行走,早已汗流浃背。双手被捆绑着,另一头紧握在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手中。对水的渴望,汇聚成一汪清澈的泉水,里面倒映着他英俊的面庞,温柔的目光,柔和的微笑。卡尔,我多么想见到你!
朦胧着睁开眼,难受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当那抹熟悉的琥珀色,带着焦急和担忧映入眼帘,我真正开心地笑了,我真的见到他了。
他不由分说地将我搂入怀中,深深埋首在我的肩膀上,我感受到他满腔的歉意和欣喜,颤抖着说:“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感谢阿蒙神,感谢他保佑你平安无事,否则我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我拍拍他的后背,带着略有些嘶哑的声音说:“应该感谢你,派小东西来,它认得我,阿蒙神可不认识我。”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我。
我靠在他的身上,心里是这几天受困以来最大的安定。他坚实的臂弯,真的就是一个避风港,让我在这几日颠簸中,找到了一方净土,足以给我最安心的睡眠。
“你有没有受伤?那些混蛋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他放开我,四处检视我的身上是否有伤。他紧咬着下唇,似乎很艰难才问出这些话,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这几天来一定没有好好休息。我展着虚弱的笑容,尽力抚平他的愧疚:“我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身上总是被人下药,一直都没有力气。”
我看见他裸露的手臂握紧了拳头,健实的肌肉上青筋暴起,满脸的愤怒。我一手抚着他的手臂,一手抚上他的眉头,抚平他的皱褶。他缓和了下来,又温柔地抱着我。我安静地倚着他,又是昏昏沉沉的。
“启禀王,赫梯的马特洁妮如已经到了王宫了。”一个卫士匆忙跑进来。
他暴怒地呵斥:“吵死了,没看见我在干嘛吗?”看着下面的那个人吓得发抖,我觉得有几分好笑:“他当然不知道你在干嘛啊!”他故作生气地瞪了我一眼。我笑着说:“你先去忙你的事,叫夏拉来照顾我。我没事的。”他担心地看着我,我报以微笑。
他拗不过我,只好先去处理事情。他抚上我的脸,现在还很苍白的脸,我看见他的眼里满是痛惜和不安,我推着他,催促他离开。他最后还是依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