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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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别害怕-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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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那次的晚饭】………

    *

    这天,阿姨很早就在准备着晚饭了。她买了许多好吃的东西。贝若再过几天就要回家了。何有才的心情也特别的好。是的,她总想煮些好吃的东西给贝若吃。她们受过太多的苦,又没吃过什么。唉!想想就觉得难过。

    贝若和母亲却在大厅看电视。那盘碟子是何杰刚租来的。讲的是关于两个女大学生的幽魂的爱情故事。它感人至深,催人泪下。年轻的一代都喜欢看它。

    贝若、母亲、两个表哥四人坐在沙发上尽情的看电视。电视里的故事也的确感人。厨房里不时蒸出菜肴的香味。他们却并没有察觉。

    他们凝神注视着电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两个表哥的神情紧凑,双眉紧锁,显然已经被感动了。母亲的双眉舒展,眼神平常,和平时看电视一样,没有什么被感动的迹象。也许电视里的情感与她的情感的距离已经疏远了。她已经是一个步入中年的人了。爱情的故事已不能吸引她了。所以她很泰然,像在看一部动画片。而贝若呢,她看得似乎也很认真。

    门被推开了,何有才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就闻到一股浓厚的油烟味。同时,他感觉到一份安静的气象。大家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电视。他把皮包放在客桌上。

    何有才问道:“什么电视,你们看得这么起劲?”他的话一说出,像是感生头落入大海没有回声。大家都痴痴的望着电视。只有贝若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一时无语,走过去,翻抽屉里的碟子,想知道他们到底看的是什么。然而他一弯腰,整个身子就弓在了电视旁,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这真是一件气愤的事,对看的人来说。于是何杰把他拉到了一旁,继续看电视。何有才对他们的这种态度有点动怒了。

    他又问道:“看的是什么碟子?”

    声音仍然落入悬崖,没有回答。

    他又问道:“是谁放的碟子?”这四个人似乎没有感到何有才表情的变化。

    他由刚才和善的脸转变成了一副凶残的脸。他们对他一点也不放在眼里。这实在让他很生气。他大步跨过去指挡在电视机前拍桌而吼:“我问你们谁放的碟子?”

    这一吼,所有的人才醒了过来。先前说过他是一个性情暴烈的人。他发怒的样子实在可怕。他们都让他给吓着了,赶忙从两边溜走。只有贝若还站在那里望着他。

    贝若说道:“叔叔,请让开,你挡住电视了,这是一部很好看的片子。”

    “是吗?它讲的是什么呢?你们刚才真是太痴迷了,像个呆子。”他的口气突然委婉开来,脸上露出和善的笑。

    他让开了,又说道:“你看吧,这确是部好片子。”

    何有才从柜台上抓起一把瓜子。贝若看着他的背影。他是走去了厨房。

    贝若一个人坐在那里闲着瓜子。她眼睛盯着电视,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表情往往和周围的环境不一致。譬如在死了人的地方,别人都处在悲伤的状态中,或许她脸上会有喜容。譬如别人办喜事,她周围的人都喜行于色。只有她会携带一丝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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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插叙的内容】………

    有一次学校搞元旦晚会,每个班都自己设计娱乐方式。WENxueMI。cOm那晚全校都挂了彩灯。教室里四处都张贴着彩纸。屋梁上垂吊着一连串的气球,四处都是彩光闪耀。班上也租了音响。学伴们都报上了节目。那个晚会搞得轰轰烈烈。校园里到处都是照相机在闪光。每个人都面挂笑容。他们都在疯,都在唱,都在闹。

    贝若也在其中乱舞。她很高兴,像一只在花丛中舞蹈的蝴蝶。然而那一种热潮只持续了十几分钟。她突然手脚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陡然变得僵硬。她走到教室外,扒在阳台上。

    校园里像天宫,到处是奇光异彩。这是高兴的一种气氛。许多人的头上戴着各式各样的花环。他们手中挥着荧光棒。哦,真是漂亮极了!校园像一座七彩虹,在漆黑的一片夜里,时隐时现。

    那各式的光彩像天空的星星,时而眨着眼睛。校园又像海空。那漆黑的云层像深沉的海水。在那海水底层又座落着一座富丽堂皇的海宫。宫里住满了从各个领域游来的海神。他们在里面欢舞着。似乎这就是天堂王国。这里没有忧伤,没有仇恨,没有是非。

    然而一切都是处在一种虚拟状态之中。

    在如此喧闹的气氛中,竟然有一个脱离气氛的人。她一个人想着问题,遥看那黑色深处。像她这样的人又不止一个,因为她感觉在阳台的另一旁也站了一个人,仿佛很久了。他也不说话。

    这时她注意上了他。那个人,她认识。曾经和她坐在一张桌上吃饭。那是一个面馆。贝若常在里面吃面。遇上他,是在一个星期天。他应该是一个住校生。而那一次月假,他一定是没有回家。他到那个面馆去吃了面。那一次碰巧和贝若坐一张桌子。两人是对面而坐的。因为贝若天生丽质,那人不免多瞧了贝若几眼。这让贝若发现了。她抬起头注视着他。那种眼神是一把冷刀。它仿佛在斥责他。那个人似乎注意到她眼神的冷气。然而他并没有被吓到。他抬起头也看着她。他的眼神充满了疑问。似乎在试问她为何这般冰冷?然而贝若只是站起来走了。那剩下的半碗面条还在冒着热气。

    后来他们又在齐齐书店相碰,那人似乎酷爱看书。整个一天他都呆在书店里。这是贝若无意中发现的。他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他看书时喜欢把左手揣在裤袋里,而右手拖着一本敞开的书。这个人会在那书店去买书。有时候月中时,贝若会在书店看到他。他一定是请假出来的。贝若经常看见他抱着两本书进入学校。虽然贝若注意他很久了,却从未说过话。

    那次的元旦晚会,贝若又看见了他。她走过去露出了满脸的笑容,说道:“这么好的气氛,怎么能一个人在这里,不高兴吗?”

    那人幕然回头,看见她。并不以为奇怪。

    他说道:“我只是因为太高兴了。有时候,太高兴了也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情绪。”

    贝若说道:“你真是太奇怪了,高兴竟然也会影响你的情绪?那你这个人就不是一直都处在忧伤中了?没有快乐?”

    他说道:“是吗?你认为我没有快乐?不,只是你对一个陌生人不了解罢了。就像一只母鸡,如果它不下蛋就一定会是公鸡吗?”

    这是什么逻辑?贝若觉得很有意思!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愣在这里?如果你高兴的话,怎么会一个人愣在这里?”

    那人说道:“你似乎在这里站得比我还久。那么你一定很忧伤了?”

    贝若又说:“这不一样,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我与你们不一样。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是吗?你这个人确也奇怪。不过,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呢?因为我走出教室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女孩站在阳台。她脱离了众人的气氛。她是一道煞人的风景。有人看见了,也会感染上她的一点寂寞。”

    “你说的是我吗?你是看见我一个人,所以也被传染了?”

    “喂,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寂寞了?”

    贝若怔住了。原来是,他早注意上她了。

    她脸上忽而转向冰冷。她的眼睛闪过一把刀子,在夜里显得夺目刺眼。她什么也不再说,转身向教室走去。

    在这里我们只是想阐明贝若的情绪与周围环境不一致。然而又说了这么多。所以我们只好再说一些事了。这只是为了不孤立这一部分的内容罢了。

    后来,那人被调到贝若这个班。他叫代希。

    至于他为什么调来?他怎么能调来的?这些问题都没有人调查过。

    在那时,如果某人想调班,可是可以的,只是要有关系而已。代希的调班历程可能就证明了这一点。他动用了不平凡的关系。

    代希的成绩似乎很好。许多的老师比较注重他。然而这一点又似乎不能引起贝若的注意。

    贝若虽然曾和代希有过一席说话。可是似乎她已经忘记了。她的头脑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她总是不会记得有些事情。

    在代希的印象里,她是个像冰一样冷的女人。她的一言一行都是那样冰冷。他曾为她的冷作过许多的比喻。

    她喜欢看书,这是代希观察她很长一段时间的一个结果。其他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对这个人充满了疑惑。她为什么如此般的冷?她的心里到底受过怎样的锤炼?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呀?她为什么总爱发呆?她的眼神为何箭一般的锐利?哦,她简直是一个谜。他第一次见到她就给他设置了这样的悬念。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却为何没有女人们惯有的眼神?许多的疑问在他的脑海里围绕。她给他设下了一个谜。这个谜,他想解开。他充满了兴趣。他无法掩下自己的这份情绪,她要解开这个谜。

    所以,他不惜一切转到了贝若的班上。

    他到这班之后,他对她才有所认识。

    她并不只是冷。

    她天真,她爱笑,她是个外向的女生。她还喜欢发呆而。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的成绩不好,这是出乎他的意料的。她喜欢看书,他看她看书的那副专致,就确认她是个成绩好的女孩。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她竟是个成绩差的女孩?这个的确奇怪。

    她给他的起初印象是冰冷。他一直猜测她的形象,她一定不会笑。一定不会轻易和别人说话。她应该是个冰冷的人。

    可是,她的确又是个爱笑的女孩。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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