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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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东风-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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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情绪失控的大姊,柳绢儿一脸尴尬,赶忙安慰:「大姊,过了过了……」过头了啦!

  「妳都不晓得,这些年来,大姊天天都挂念着妳呢!妳这ㄚ头,既然离开了回纥,怎么不回家呢?」柳锦儿红着一双水雾眸子,横了怀中的妹妹一眼,鼻音颇重的指责:「说,这六年来,妳都流浪到哪里去了?」

  「也没上哪里去啦!」柳绢儿心虚地笑了一笑,「那时我就惦量着,反正人都已经出了关外,就这么空手回来,着实颇为可惜!因此在因缘际会之下,与一位西域高人拜师学了艺,这才拖晚了几年回家。」

  至于那所谓的『拜师学艺』,其实是她加入了西域最神秘诡谲的天魔教派,学会调配一堆五花八门的毒药之外,前年她还抽空去了云南一趟,习得一套奇幻无比的蛊毒大法!

  总而言之,这些林林总总,太过于惊世骇俗、又极度不可思议的骇人历练,尽是与家中单纯的纺织业完全八竿子打不着在一块儿的『技艺』。

  为了避免日后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自然不会蠢得打草惊蛇,让大姊、或者是任何一个人知晓这个秘密,包括她今日重回长安城内即将展开的一连串……秘密任务。

  所以说,女大十八变呀!

  「瞧妳,出落得更加标致了,颇有咱们娘亲当年的风韵呢!」

  自从姐妹俩喜相逢之后,在柳绢儿坚持之下,没有一同回到柳家庄,而是在三ㄚ头暂居的客栈中叙叙旧、话家常。

  闻言,柳绢儿浅浅一笑,没有应答。

  端倪着三妹成熟妩媚的娇颜,虽说眼眉之间尽带笑意,但她总觉得眼前那一双清丽的瞳间,总带着一丝落莫,彷佛有无限幽怨隐含其中。

  「告诉大姊,妳……还怨爹爹吗?」这或许就是三ㄚ头不愿再踏进柳家庄一步的主因。

  「怨不怨的都已经过去了,只是我不想『惊动』他老人家。」浅啜了一口手中热气腾动的香茗,柳绢儿轻轻搁下茶盅,提醒的道:「大姊应该知道,咱们大唐国和亲的公主亦或宗室之女,就算夫死返国,也有被再度送往关外,进行二次和亲的先例。」

  她微笑地看向亲姊姊,笑问:「妳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三妹我,又再被活活折腾一次吧?」  

  其言下之意……

  「妳不想让家里人知晓妳已经回到长安来了?」

  「确实没有必要。」一但她归来的消息传了开来,还不弄得长安城内上上下下,家家户户人心惶惶、日夜难眠。

  届时,难保不会又有所谓的民间仁义之士跳了出来,向朝廷大力建言,推荐她这一枚萦惑转世的大灾星前往异域二次和番?

  依她过去辉煌的战绩,皇帝老子必然十分乐意再次派遣她这一枚『秘密武器』进行所谓完美的和亲计划!

  之后她便可以预知,她那平西郡主的封号会一路变更为……震远、抚西、征北、平戎、威北、镇蛮、抚边、灭寇……等等『威名』。

  就饶了她吧!

  「可是……」略感不解的柳锦儿,正要岂口询问,却被打断。

  「此次回来,我不会久待。」柳绢儿微笑解释:「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初三,我就会离开了。」

  「妳还不打算留下?」闻言,柳锦儿黛眉一蹙,顿感不悦,轻斥道,「一个年轻女子,终日在外飘泊,身旁又无人照应,妥当吗?」

  「妥不妥当我不也撑过这些年了?」她调笑似地回道,「有人血里有风,注定一生都要飘泊的,况且我也早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改变。」

  几个妹妹当中就属绢儿的性情最为固执了,只消心中一但有了决定,就是派出千军万马也撼动不了一丝一毫她既定的决心。

  从前她这个做长姊的就已经很难说服这个比石头还顽固的妹妹了,更何况是经过六年风霜岁月、尝过世道险恶、体会过人情冷暖历劫归来的她?  

  比起在充满危机四伏的陌生异地,她的生存能力,确实是比所有姐妹都要高明上许多了。

  可就是因为了解,让她心中更是不舍……

  「倘若妳执意要走,大姊也不强求,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妳说。」

  「不要突然离开。」柳锦儿喁喁的道,眸中盛满了怜惜,「走时,跟大姊知会一声,也好让我心底留个念想。记住了,柳家庄是妳的根、妳的家,要是在外头累了、倦了,就回来吧!家门永远为妳而敞。」

  柳锦儿这一席话,彷佛是开启她竭力维持淡漠心绪的引信,大姊又怎么会明了,倘若她没有在期限之内,完成师尊所交付的『任务』,她又怎么还有那个机会……回家?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试着控制情绪,不让大姊看出她眼底的悲伤,微笑以回。

  「好,绢儿记下了。」


第三章

  自从柳绢儿回长安后,长安城之内的怪事也就多了!

  其一,长安城出现了一种怪症,得此病症之人,起初浑身不断抽搐、接着牙关紧闭,口吐白沫,双手紧握,躺在地上不得动弹,最后皮肤逐渐灼红,犹如烧透的炭块一般,彷佛要燃烧起来!

  其二,得此病症之人,皆为城中年届二十至三十初岁年轻少壮的男丁。

  其三,也是最诡奇的一点,所有患此病症的人,名中必定带有风字。

  「风?」沉吟的嗓,隐没入空气中好一会儿,接续转化成一种沙哑的低吟,「奇,真奇。」

  难道,此奇症还长了心眼儿,独独专挑名字里有风字的人下手?

  「是怪,真怪!」一手浅搁在柜台、一手拿着撢子赶着苍蝇的司药人员,一脸懒洋洋地回应兀自沉吟中的左靖南,叹息的道:「往常城中若有传染病症,哪一户人家不会想到来咱们万福堂求诊?这一会儿可好了,一堆病患全往对门跑!害得咱们万福堂生意一落千丈,门可罗雀。」

  最要命的是,往昔车马盈门、人潮穿梭如市的荣景不再也就罢了,长此下去,眼看一个月四钱的薪俸就要被日渐捉襟见肘的老板腰斩成二钱了,此事攸关民生问题,怎么教人不烦心呀!

  「唉……对门不败,咱家不兴呀!这下子,日子难过啰……」司药人员摇摇头,继续驱赶着蚊蝇。

  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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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前去『踩点探风』的药铺老板彭福泰一脸灰溜溜的进门,话还没说上半句,头便摇得像只搏浪鼓,直叹气。

  「嗳嗳,不简单、真不简单呀!」只见彭福泰似赞赏又似喟叹的说:「对门坐堂的大夫,听说是一名西域来的小伙子,长得瘦瘦小小,一根竹竿儿似的,一张小脸儿还没有一只巴掌大呢!但医术确实极好,还说了,专治疑难杂症呢!」

  一旁司药人员听了,啧声道:「哟,那对门的小子,口气还不小啊!」

  「那小子确有本事!」

  想到刚刚那神奇一幕,彭福泰仍不住啧啧称奇,「起初,我看见人群里抬来了一个半死人,连哼哼都没劲儿了,我心里惦量着,这人应该是没活头儿了,八成还是得横着抬出去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药铺里闲得发荒的众人,纷纷都围拢了过来,聚精会神的听着。

  「一个字,绝呀!」

  啪地一声,彭福泰猛拍一下大腿,就像个专业说书人一样,将方才目睹的一切细细道来。

  「首先呢,我紧瞅着那小伙子,想知道他究竟有多大能耐,能将死马当活马医?岂知,他可真是神了!」

  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彭福泰接着说了,「我见他先是取来几只蜂蛹,然后诱使蜂儿用尾针在那病患四肢各扎上一针,不一会儿,那原本眼巴巴瞧着就要断气的半个死人,就这么让他给医活了!」

  「哗……真有这么神奇?」听完,所有人皆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可不?」活了五十有一了,他还没见过用蜂针治病的呢!「不过,这说来也奇了!」只见药铺老板彭福泰捻了捻嘴唇上的八字胡,蹙眉不解的又道,「那小伙子啥病都能治、啥症都能诊,可唯独不看妇科,尤其是即将临盆的产妇,死活都不肯看吶!」

  「不看妇科?」这一句话,引起了左靖南的注意。

  「是啊。」彭福泰回忆的道:「我亲眼见着几个产妇,眼看人都给搀进药馆里来了,可那小子却是连头也没抬一下,随便开了几张药方子,便给打发了去,连号脉都省了。」

  「那小子还歧视孕妇呀?」

  「管他是歧视还是避讳,总而言之,就冲着这一点,咱们万福堂总算还有些活头,往后呀……」话说一半,彭福泰发觉一旁原本始终安静聆听的左靖南开始往堂外走去。

  「咦?左大夫,这时候,您上哪儿去呀?」

  「对门。」左靖南浅声应道。

  「做啥去?」药铺老板急急又问。

  只见一句调笑似的言语,隐约飘散在空中……

  「会会高人。」

  因为心底有数,而专程前去会『高人』的左靖南,岂知他人尚未踏进对门药堂里,一群凶神恶煞也抢在他之前闯入。

  那一群牛鬼蛇神一进屋里,二话不说,就开始大肆破坏,砸椅子、摔桌子、翻药柜,还不断叫嚣怒骂,简直无恶不作!

  当药馆被拆了大半之后,只见带头的虬髭大汉浓眉倒竖,手忽一挥,群邪立即停下了脚步,却见他虎目圆瞠,恶声恶气的问了:「当家管事的是哪一个,还不给老子站出来?」

  那黑凛凛一大汉,满身肌肉突起,如同一头公牛,莫约三十开外,一副豹头蛇眼,面目凶恶的模样,吓得上门求诊者纷纷夺门而出,不敢再进。

  「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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