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苏州郭府吗?
他不是说过那是个不错的差事,还一心想爬到管家的位置么?
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博文让他来的?
怎么还受了伤?
她有千千万万个疑问,奈何小虎朝着他傻笑了一下,竟然昏了过去!
“小虎!”
她匆忙上去扶他,却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
她心里一急,果然接着就听得有侍卫在外面敲门。
“郑姑娘,你在吗?”
她急得不得了,伸手去拽他,却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被江府的人追杀了,可不管怎样,如果侍卫看到他在这里,一定会认为是博文派人来带她走的,这样他肯定走不了。
怎么办?
那些侍卫在敲门已经给足了她面子了。大概是怕突然进来冒犯了她,否则他们大可以施展轻功跳进来。
要是他们真的跳进来怎么办?正想着,那边又是一阵敲门声,“郑姑娘,你还好吧,你不说话我们就进来了。”
她吓了一跳,赶紧低低应了一声,“怎么了?”
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郑姑娘,请你开门。有贼子潜进江府了。我们要搜查一下。”
对方竟然这么客气。比起那天在江岩轩遇到的两个侍卫简直是天上地下。不知道这次又是沾的谁的光?
“额……你们等一下……”
她匆忙掩盖那些因为他的爬行在雪山留下的痕迹。还有自己留下的足迹,最后一狠心,用雪将他埋起来。
“吱呀——”大门犹犹豫豫的开了一半,一个睡眼惺忪的女子出现在门缝里。显然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她的衣服都没有穿整齐,甚至有里衣漏出来,酥胸半露。
门口的人一瞟眼见了她这副模样,一口怒气忽的提上来,竟然这副模样!竟然是这幅模样!
寒玉见了眼前的人也是一愣,她以为他新婚燕尔,这种大雪天累死累活的事情就轮不到他了。没想到他竟然就站在敲门的一众侍卫身后。
他的脸在暗处,她看不出来表情。
想到自己竟然这副模样出现在他眼前。她一阵赧然,不过也是,她在他心里本就是荡妇的形象,又怕什么呢?
何况自己是什么形象,他或许已经不在意。想到这里也坦然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那敲门的侍卫,似乎正是那天在夕阳湖带头将族长一伙人围起来的暗卫。
果然,近身的暗卫就是要有素质些,只是,小虎竟然惹到了他们?!
“还不进去看!”
江阔恶声恶气的对那尚不敢自己做行动的暗卫命令道。
“是!”男子应了一声,带着身后几个手下进去了。
江阔却没有进门的意思,转过身去背对着门站着。
她也跟着退回院子,有意无意的站在小虎所在的那个方向,这样侍卫顾忌她身上过于少的布料,也不敢多加巡视。
她嘲讽的笑了一下,想着那个站在门外的背影。这么快就急不可待的与自己撇清关系,连落雨阁都不敢进来了?
是他自己想与她撇清关系,还是怕惹得红颜不悦?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少爷,是你吗?”
那声音,轻柔而带了几分笑意,联想到她入门那天,真是不难想象出那副含羞带笑的摸样。
“……你怎么来了?”带着些疑惑的低沉声音,隐隐夹杂了关怀。
“额……我听说少爷府里入了贼……这大冷的天,少爷走的时候穿的那么少,我给你送件大氅。”
声音断断续续,七分关怀,两份温柔,还有一份淡淡的羞涩。
“恩,不用这么费心,天这么冷……出来遇到贼子了怎么办?”
“没事,月儿一直跟着我呢。”这一句带了些许撒娇的意味。
“这是哪里啊,为什么……”
“这就是一个偏远的小院,容易进贼。”他说着冲里面喊,“有情况没?”
几个侍卫从院子各处走来,答道,“回主子的话,什么都没有!”
“走吧。”
几个侍卫很快离开,还不忘关上门,再没人跟她说一句话。
她愣了一会儿,听着两人叙叙的说着话远去。
他们相处得这么好,只是三日,他们相处得这样和谐,郎情妾意。
那沈小姐还真是贤惠,大雪天的来给他送衣服,而且人很有分寸,即使受宠,也不会像叶芙一样人前人后的叫他“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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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波又起——痛失双亲1(重要剧情)
她愣了一会儿,听着两人叙叙的说着话远去。
他们相处得这么好,只是三日,他们相处得这样和谐,郎情妾意。
那沈小姐还真是贤惠,大雪天的来给他送衣服,而且人很有分寸,即使受宠,也不会像叶芙一样人前人后的叫他“阔……”
她的声音很好听,又清脆又娇媚。
她的语气很惹人怜爱,淡淡的羞涩,恰到好处,丝毫不会给人恃宠而骄的感觉。
……
看来她真的如传闻一般是个不可多得的贤淑女子呢!
月儿是他最信得过的手下,他让月儿一直跟着她……看来他果然很宝贝她。
就出来一会儿还怕她冷到了,遇到贼了……
她极力的不去理会心头的那份酸涩,甩了甩头,管他呢,反正我都要走了。
她这才想起被自己埋在雪中的小虎,赶紧小心翼翼的跑过去,将他身上的雪扫干净,又拽着他的衣服,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他挪进了屋子。
大雪天的,竟然跑到这里来!
难道真的是博文让他来找她?可是他明白救不了她啊!
床上的人昏迷不醒,一身的湿衣服冷冰冰的粘在身上,夹杂着暗红色的不明污渍,透露着阵阵腥味。
她压抑住喉头的一阵恶心,尽力不去想那些暗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果真物是人非了。
上次见他的时候,她还是为男女情怀伤春怀秋的的女孩儿,他是青涩的男孩儿。
如今一见,她已嫁作人妇,寄人篱下,而他竟然是这副模样!
她麻利的将屋子里的火拔旺了,又用热毛巾一遍遍的给他擦拭脸和手脚。
屋子里渐渐热起来,他的身体也渐渐热起来,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皱着眉头看他苍白的脸色,空气里的丝丝腥甜味一遍遍提醒她还需要做点别的。
她知道那味道是什么。知道那暗红色的污渍是什么,可是……她害怕血啊!
她掐上他的脉搏,细细听了一会儿。
一息四至,来去迟缓松懈……失血过多。
她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起身用洗澡的大木桶灌了一大桶热水,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果然,肋部中了一剑。
她别过头去,缓了一阵那种恶心而眩晕的感觉,一遍遍用毛巾给他擦拭伤口附近的皮肤,直到没有一点污渍。又用酒洗了一遍。上了药。包扎起来。
看着床上的人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她松了口气。
这药可是临渊给的,应该效果不错才对。
她帮他把衣服洗完,挂在火边。天已经迷迷蒙蒙的亮了,倦意袭来,她靠着床睡着了。
白雪纷飞。
窗外是一幅银装素裹的景象,屋内的暖意就显得越发难得。
很温暖。
男子醒来时看到床边的女子,先是一愣,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小鹿乱撞。
这个词语有些时候用来形容情犊初开的青涩男孩也是很贴切的。
他挣扎着起身,笨拙又小心翼翼地将女子挪上床,伤口挣得生疼。也不愿稍微松手,生怕打扰了睡着的人。
她又瘦了,下巴越发尖了——很好看,却好看得让人心疼。
身型已经长高了些,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
小的时候他和远近的小孩一起欺负她。捉弄她,却总是在她哭泣的时候,偷偷地躲着看她。
长大后,他看着她陷入爱恋,陷入痛苦,自己加倍的痛,却无可奈何。
他曾幻想过,某一天,她愿意绝了心中的那份不切实际的念想,或许他可以有机会一时陪着她,照顾她……
可是……
他在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发言权,更没有与谁对抗的能力。
于是只能看着一切发生。
她从来是个可怜的女孩,一直,一直。
童年的时候家境贫困,受人欺负,很小就洗衣,煮饭,熬药……做大人做的活;长大些了,不能主宰自己的爱情和婚姻,被命运捉弄的颠沛流离;如今嫁到江府,却不受宠……
最重要的是,现在又……想到他要告诉她的消息,她会受得住吗?
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会扑闪扑闪的流出泪来吗?
他伸出手去摸她的眼睛,她的皮肤那么滑那么嫩,犹如初生的婴儿。
他忍不住一下下的摩挲着,犹如受了蛊惑般,把自己的嘴唇一点点的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