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变化?
不过吴太后就算对桑落有再多的不喜也不会表现出来,笑着招呼桑落到她身边,握着桑落的一只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而后才笑着对一旁的老王妃和殷老夫人夸道:“都说殷家的落姐儿是个颜色好,又有福气的。以往这匆匆忙忙的,还真没机会细细打量,恍惚就记得小时候是个坐不住的。没成想,这女大十八变,果真越变越漂亮了。老夫人,哀家瞧着落姐儿这眉宇间呐,还真有几分老夫人年轻时候的模样。”
殷老夫人自不会因为她的一句夸奖就情绪波动,要论做戏,她们都是信手拈来:“一个皮猴子,哪当得起太后娘娘夸奖?”
又对桑落说道:“还不谢过娘娘夸奖?”
桑落从善如流的谢恩:“娘娘夸赞,臣|一|本|读|小说 ;'y''b''d''u'女惶恐,愧不敢当!”
吴太后眉宇间满是慈祥之色:“这孩子,哀家说的可是实在话,你当得起!皇帝,你说是不是?”
康宣帝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桑落一眼:“殷老夫人和元帅养出来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差的。”
穆战北的眸色暗了暗,抿紧的薄唇成了一条直线。
周湘湘的脑袋垂的更低,再次后悔昨天没跑的快一点,不然的话今天就不用这么倒霉了。
吴太后夸了好几句,最后跟康宣帝交换了一个神色后,示意身边伺候的宫女拿出了两个精致的荷包,先将其中那个看起来稍微差一些的上次给了周湘湘。周湘湘低头谢恩,规规矩矩,任谁都挑不出半点错处。要不是场景不对,桑落都想大笑三声了。这个周湘湘现在肯定巴不得能够从这个屋子里消失,再不济也是可以当成透明人那样,不被任何人注意到。偏偏太后为了彰显公平,又不能做的太过分让穆战北心生不悦,周湘湘自然而然就成了分散注意力的唯一人选。
周湘湘现在指不定都想生吃了她,桑落不负责任的想着。
吴太后的目光又放在了她身上,将手中的那个绣着精致牡丹花样的荷包塞进了她的手中,笑容和蔼:“哀家瞧着落姐儿心中就舒坦,这是哀家赏你的,落姐儿可喜欢?”
桑落明确的感受到,在那荷包被塞进她的手中的那一刻,刹那间至少有三道视线直接落在她的手上!
犹如烈火焚烧,烫人无比!
桑落眼睑微垂,眼角余光却在瞬间从冷着脸站在一旁的穆战北身上划过。
嗯,脸果然又黑了!
心中得意,可面上却是不显,在吴太后别有深意的注视下,大大方方的接下了这个荷包。
“臣女谢太后娘娘赏!”桑落抬起头来,脸上盈着灿烂的笑意。
吴太后和康宣帝似乎都是送了口气,尤其是吴太后对待桑落的笑容又亲切了几分。不过相对的,穆战北的脸色也愈发的阴沉。只是他习惯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竟是无人察觉,至多也就是觉得屋里的温度似乎有些降了下来。
吴太后有些满意桑落的识趣,不过这种事情也理所应当的。毕竟,自己的儿子那可是天子,哪个女子不想至尊至贵?一个是亲王,一个是天子,做什么样的选择,本就轻易的很。
她没敢去看穆战北的脸色,她也是心中有愧。可是,她首先是皇帝的母后,然后才是穆战北的皇嫂。孰轻孰重,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为了自己的儿子自私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你喜欢就好!”吴太后看着桑落的眼神简直都快要柔软的漾出水来了。殷家上上下下最得宠的就是这个没什么脑子,又爱慕虚荣的嫡女了。只要说动了她,那么,让她入宫为后也就成了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到了那时候,殷家自然而然也会被绑在自家皇儿身上。
用一个皇后的虚位换取一个殷家的支持,值!
要说勾心斗角的本事,遇上太后这么个段位的,桑落也是心知肚明不是对手。可是,她当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做着危险工作的时候,有的时候对方的任何细微变化都代表着不同的结局,为了活命,她自然也成了察言观色的个中高手。现在瞧吴太后这副模样,摆明了就是不怀好意。将前因后果连接到一起,桑落哪里还会不知道这是在唱哪一出?
这是在送见面礼么?这压根就是在给定礼啊!
这吴太后倒是好算计,也不说明送的是什么。先是赏赐了周湘湘,再跟着赏了她。太后赏赐谁敢不接?周湘湘的荷包里应该属于正常的赏赐之物。可是她的这个荷包里装着的东西,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她若是笨上那么一点点,恐怕这次真要被太后和小皇帝给算计了。
可是现在嘛……
桑落双眼闪亮的看着太后,目光灼热,一脸欢欣:“自然是喜欢的!不过太后娘娘,您这般厚爱臣女,臣女实在是有些不安……”
穆战北的身体瞬间绷紧,两只手死死握成拳。
吴太后的笑容愈发的温柔。
桑落一副害羞模样,继续说道:“……不过只是及笄而已,就让太后娘娘送出这般厚礼……”
然后只当没看到吴太后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一脸感恩的做了个总结:“太后娘娘,您对臣女真是太好了!”
“……”吴太后倏然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临了临了,被一个完全不被她看在眼里的废物给釜底抽薪了!
她的确是在算计桑落,而且是算定了她的算计铁定会成功。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殷桑落的脸皮竟会这么的厚,竟是将她给出的定礼红口白牙的歪曲成了及笄赏赐!
她竟也说得出口!
第70章 闷亏
这红口白牙,指鹿为马的本事,桑落打小就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这吴太后可以算计她,难道她就合该老老实实的被算计?前世殷桑落的死和殷家的毁灭,跟小皇帝和吴太后有着直接的关系。她既然接管了殷桑落的身体,那么就该继承她的仇恨,保护她的亲人!
嫁给自己的仇人?当她是白莲圣母?
更何况,就算她对穆战北还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可只要是有眼睛的,就能看得出穆战北远远要比小皇帝这个渣男好上千百倍!
她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老老实实的吃这闷亏!
她吴太后不是喜欢遮遮掩掩的,不把话说清楚明白,想要来一个“你知我知不用说出来”么?那她就干脆可劲的往歪处解读吴太后的所作所为。
这才叫真正的闷亏!
吴太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按捺住了内心的怒火。这都多少年了?只有在当年先皇还在世,对自己的儿子不甚关注,却对穆战北这个幼弟百般呵护的时候,她才如今日一般这般憋屈过!没想到,相隔这么多年,她竟又在这么个恶名满京城的废物身上,再次体会到了这种憋屈!
要不是,要不是有殷家在……
吴太后并非是个受|一|本|读|小说 ;'y''b''d''u'不得委屈的人,可是自从穆战北远赴边关至今这么多年,她顺风顺水惯了,又何时再受过这些?
可是,殷桑落不是她可以随便处置的人!她哪怕再厌烦,只要殷桑落背后的殷纵横和殷家还在,那么她就动不得殷桑落半点!
好歹按捺住了愤怒,吴太后看起来至多也就是笑容稍微浅淡了几分而已:“及笄乃是一个女子人生当中最为重要的大事之一,殷元帅乃是国之栋梁,落姐儿又是这般聪慧过人,哀家甚是喜欢,这不过就是哀家一点小小的心意罢了。”
“谢太后娘娘!”桑落笑弯了眸子,“娘娘,您真好!”
好……
吴太后又捏紧了帕子,视线朝殷老夫人移了过去:“落姐儿既然已经及笄,也该说亲了!老夫人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说起来,哀家倒是有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呢!”
殷老夫人一听,立刻开始大吐苦水:“太后娘娘心慈,劳您费心了!娘娘也知道,殷家就这么个宝贝疙瘩。她爹爹对她宠爱的紧,这不,老身还没开口,她爹爹就放出话来了,这丫头要选夫婿,首先就要看她自己是否喜欢。若是她喜欢,一切好说。若是不喜,哪怕是老身给定下的人,他也是不允!娘娘您听听,这叫什么混账话?这满京城就没这样当爹爹的人。娘娘您是不知道啊,老身差点没被那逆子活活气死!”
吴太后修剪完美的眉头轻轻跳了跳,心中暗恨。都说当兵的出身的都是痞子,兵油子!这话却是没有半点错处!哪怕是内宅女子,也全都是滚刀肉!
吴太后是个会吸取教训的人,刚才不就是因为没把话说明白,所以才让桑落红口白牙的把原本妥妥当当的局面给翻转了吗?所以现在她也不跟人绕圈子,开口就想要把自己的目的说的明明白白的。至于会不会得罪穆战北,这个就容后再论吧。
“说起来,哀家倒是有一门好亲事要说一说……”吴太后隐晦的朝穆战北和康宣帝扫了一眼,决定直奔主题。
殷老夫人和老王妃面色微微一变,吴太后这手段实在是太过下作,她这是打算逼着殷家不得不同意这门亲事吗?
穆战北幽深的眸子沉了沉,举步向前就想要开口。
桑落含羞带怯的声音,却恰恰赶在他开口之前响起:“太后娘娘,您,您真的觉得这门亲事很合适吗?”
穆战北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一皱,到底没再开口。
吴太后对桑落胆敢打断自己的话虽然有些不悦,可是现在她总不至于跟桑落翻脸,只能笑了笑:“哀家要说的那门亲事,自然是最为适合落姐儿的!本是天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