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顺我不想和你分手(7)
太不可思议了。基泰竟然受过如此深重的伤害。阳顺怜惜地望着基泰。她第一次感觉自己靠近了他的内心。
“我一个人生活,所以没有一样做得好。”
基泰呵呵笑着,把马铃薯递给阳顺。
“哎呀,看你就像个整天惹是生非的小孩子,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呀?”
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气氛,阳顺故意开了个玩笑。她呼呼吹着气,剥掉了马铃薯皮。
“除了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想参加九名队员组成的真正的棒球赛,你呢?”
“我要快点儿找到被人遗弃的王子,把他拯救出来。哎呀,天上的星星真多啊!”
阳顺望着像宝石一样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夜空里的星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基泰:
“你今天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
“我今天收到了你寄给我的新棒球,突然间有点儿想你,所以就来了。”
原来如此。获奖那天买来的球一直没有机会送给基泰,回到家里才通过邮局给他寄去。基泰接到礼物,就疯狂地跑到这里来了。此时此刻,基泰简直变成了另外的人。阳顺温柔地冲他笑了笑。
夜深了,他们就在院子里彼此靠着对方的肩膀打起了瞌睡,两个人的脑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于是一下子惊醒了。不知不觉之中,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你得赶快上班了,可是我连早饭都没给你做。”
阳顺感到很抱歉,很不好意思。不过,基泰已经大致猜出她的处境了。
“是啊,不管怎么样,我得走了。你赶快到汉城来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你就给我打电话。”
基泰把名片递给阳顺。
“把你们家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吧。”
“我们家没有电话。”
这时,基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塞到阳顺手里。
“那你拿着这个,如果电话上显示出名字,你不要接。如果什么也不显示,那你就接起来。”
阳顺稀里糊涂地接受了。
“那我走了。”
基泰好像被什么追赶着,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出去了。阳顺怔怔地看着他孤独的背影。
娜姬在门口等着基泰。不一会儿,俊泰开车过来了,他从车里下来,让娜姬上车,脸上的表情有些反常。
“基泰哥哥呢?”
“娜姬呀,现在还不算晚,你不要跟基泰大哥订婚了。”
“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说?”
娜姬生气了。自己要去参加订婚典礼,他却总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不是神经病吗!
“我爱你!”
娜姬再也忍不住了。
“哥哥,停车,你要是再说一句这样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不要订婚,我爱你。”
遇到红灯,俊泰停下车来。娜姬连忙下车,打出租车去了礼服店。
“娜姬呀,这件礼服太漂亮了,以后我跟英灿哥哥订婚的时候,你把这件送给我吧。”
珍珠已经来了,对娜姬唠叨个不停。娜姬根本就不理她。她总是想到刚才俊泰说过的话,心里感到不安。
“喂,你怎么不说话?”
“哦?……哦……”
“可是,基泰哥为什么还不来呢?”
“一定会来的。”
娜姬非常着急,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有些惊慌失措了。
“珍珠呀,你用我的手机给哥哥打个电话好吗?”
珍珠用娜姬的手机拨通了基泰的电话,但是没人接听。
“他不接电话,基泰哥哥不会逃婚吧?”
珍珠开玩笑地说道。娜姬更加不安了。她夺过手机,给基泰发了条短消息。
文社长站在举行订婚典礼的礼堂门前,向到场的客人答谢。礼堂里来了很多人,但是基泰和娜姬都还没到,文社长心里着急了。
“哎呀,时间马上就到了,这两个孩子怎么还不来呢?英灿啊,你给娜姬打个电话。”
俊泰悄悄地溜出礼堂,到礼服店去找娜姬。
基泰始终不来,娜姬心里涌起了阵阵愤怒。旁边的珍珠坐立不安地说:
“娜姬啊,你先去吧,把基泰哥的燕尾服带到礼堂不就行了?”
这时候,俊泰走了进来。
“哥哥。”
“珍珠啊,我送娜姬过去,你先去礼堂吧。”
俊泰话音刚落,珍珠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起东西出去了。
娜姬看到俊泰,心里有些害怕,于是撅起嘴来威胁他说:
“如果你还想说那些奇怪的话,你就给我出去!”
“我说过我爱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说过,你不要跟基泰大哥订婚。”
“俊泰哥哥,你也真是的,你到底怎么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
“就算基泰大哥来了,你们也订不成婚,我本来不想说这句话的。”
刹那间,娜姬感觉到俊泰说话时的威胁语气,她不由得害怕了,不知道俊泰到底要说什么。
“你开车撞死阳顺奶奶的情景,我都看见了。”
蓦地,娜姬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她浑身颤抖,犹如筛糠。俊泰把事先准备好的飞机票递给娜姬。
阳顺我不想和你分手(8)
“现在出发的话,还能赶得上飞机,到那边学习一年再回来。等到那时,这边的一切都会安排好的。”
他到底怎么看见当时的情景呢?娜姬又回忆起那段噩梦,她感觉自己两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此时此刻,娜姬已经被俊泰逼到了死胡同,她不能违抗他的意思。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订婚的新人迟迟不肯露面。最后,订婚典礼不得不被迫取消。这对于文社长来说,简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失魂落魄,连声对客人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说着,她终于像丢了魂似的,坐在地上。
“哎呀,娜姬和基泰究竟是怎么搞的?”
仁川国际机场。娜姬正朝出境口走去。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扑簌簌地滴落。我为什么连订婚典礼都不能参加,却要逃跑似的离开呢?她恨透了俊泰,恨他抓住自己的把柄反过来威胁她。如果阳顺不到她们家来,这些悲惨的噩梦就不会发生了。她绝望之极,眼圈通红。俊泰望着娜姬忧伤的背影,想到自己不得不用这种方法把她赶走,其实他的心里也很痛。
阳顺双手拿着包,到公共汽车站等车。不一会儿,公共汽车扬起灰蒙蒙的尘土朝这边驶来。她怀着无比失落的心情上了车。
基泰心想,这次不能再错过阳顺了,于是他连忙掉转车头。他看见前面有个公用电话亭,匆忙下车过去打电话。阳顺看见了娜姬发来的短信,知道今天是他们举行订婚典礼的日子。阳顺受了刺激,所以就没接基泰的电话。基泰急忙开车赶往阳顺家,正好和阳顺乘坐的公共汽车擦肩而过。
明朗少女成功记三
天亮了,基泰和阳顺乘坐通往郊外的公共汽车,去往基泰父母的坟墓。基泰坐在汽车靠窗的座位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呆呆地注视着窗外。阳顺观察着基泰的脸色。他们看见了远处的诗诺尔化妆品广告塔。基泰痛苦地紧闭双眼。此时此刻,几天以来的事情就像噩梦一样,一件一件浮现在基泰的眼前,又撕成了碎片,随风飘舞。
为了向阳顺求婚,他把戒指放在椭圆形的盘子里;接到电话,大惊失色地跑出去;回来一看,家里全部都贴上了红色的封条;皇后制造法在楼顶燃烧成了灰烬;在废旧建筑物里遭到俊泰他们的毒打……所有痛苦的记忆纠缠起来,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王子突然变成了穷光蛋(1)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最近一段日子,基泰的心情很复杂。他是事业总部部长,但是关于他主创的新品牌却传出许多恶劣的流言蜚语,股价暴跌,公司的处境也日益恶化。
“到底是什么家伙在玩这种肮脏的把戏,新品牌还没上市呢,怎么就已经传出这么多流言蜚语了呢?”
基泰和俊泰并肩走在走廊,吐露着内心的不满。
“股市中常常会有这样的恶劣传言,大概没必要担心吧。”
“我们的股价持续走低,所以我才担心啊。如果公司因为一个尚未上市的品牌而倒闭,这像话吗?”
“大哥,越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越是应该沉着冷静地认真处理。今天在C体育场举行全国职员棒球比赛,我们去看看吧,顺便洗洗脑子。”
“我现在哪有闲心观看棒球比赛啊?”
“不是的,大哥,越是这种时候,你就越应该在公司职员面前表现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你应该让他们看到,我们公司丝毫没有受到这些传闻的影响。作为事业总部长,如果你不参加公司职员的比赛,会在某种程度上招致致命的猜疑和传闻。”
经过俊泰的耐心说服,基泰终于决定参加公司职员的棒球比赛,文社长和吴专务也将同行。
下午两点钟,“诗诺尔化妆品公司全国职员棒球大赛”决赛在C体育场举行。为了促进各地区总销售公司之间的团结和睦,每年都要举行一次棒球比赛,今年进入决赛的是汉城总公司代表队和庆尚南道总销售公司代表队。
汉城总公司代表队以朱秀峰为教练,队员包括锡久、宝贝和露比等,他们仔细观察对方的女队员,但是庆尚南道总销售公司代表队的队员们都戴着帽子,而且把帽子压得很低,所以看不清对方的脸。
双方相互致意,然后各就各位。汉城总公司的队员走向运动员休息处,庆尚南道总销售公司的队员分散在防守位置。基泰决定代替文社长发球,然后他又跟汉城总公司代表队的队员们打了个招呼。
“如果取胜,还要颁发特别奖,好好比赛!”
听了基泰的话,所有的人都高高兴兴地笑了。
“可是总部长,那边那个投球手太厉害了,我们可能有困难。她投的球简直是绝了。”
听宝贝这么一说,基泰转身去看对方的女运动员。她的帽子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