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
“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喜欢若夏的决心,既然你不打算再放手,为什么不尽力搏一次?”
……
回到了家,心里一直盘旋着宁熙儿对他说的话,每一句,甚至每一个词,都说中了他的心坎,前几天的想法重新被燃起,祁娅楠这条路走不通,看来,他只能去找他老爸一趟了!
……
机场,手心里捏着去往北京的机票,安若夏心情滴落的坐在候机室里,什么都没带,只有一张穆以辰给的卡,想了很久,把机票装进精美昂贵的包包里,把卡快递寄回了穆家。
广播里发出登机的提醒语,磨蹭了很久,起身,并没有迈向登机入口处,反而快步跑向了出口处!
精美的装束,动人的容颜,百分之百的回头率,顾不得这些,安若夏脱下鞋毫不淑女的拦了辆的士就上车,溢出粉唇的目的地却是让司机吓得冷汗连连,她说——
“西郊的坟场,快!”
(─。─|||“小姐,这么晚了去坟场干什么?你不怕吗?”她不怕,司机很怕啊!
早知道就不做这趟生意了!
“去坟场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找亲人聊天了!”安若夏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个儿这么大,胆子怎么比小女生还小!
“找……找……找亲人聊天?”已经开始结巴了。
“喂,开车小心点,我们是去坟场,不是打算去把自己葬在那里的!”
车开的很慢,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若夏真的很想帮他踩油门!
半小时的路程,开了一个小时才到,考虑着司机会吓出神经病,想让他先回去不用等她了,谁知她一下车,第一个字音还没发出,司机就一踩油门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阴风嗖嗖,独留得她在原地凌乱不止!
“嘁,还是不是男人啊——”
摇头无奈,安若夏长长的呼了口气,荒郊野岭的,应该没什么坏人敢来,想想挺安全的。
山区的信号很差,借着手机灯光模糊的照着眼前的路,一步一步的循着路走着,约莫二十分钟的时间,等找到了爸爸妈妈的坟前,安若夏已然冻得跟个冰人儿似的!
抱着身子靠在父母的坟前,安若夏闭着眼感受着父母的怀抱,寒风拂过脸颊,仿佛是妈妈温暖的手心,不冷,很温暖。
“爸,妈,离开这里之前,我想还是先来看看你们,我要抛弃姐姐一个人去外面了,你们会不会怪我?”
柔软的嗓音随着风四处飘散,安若夏静静的呼气,得不到回答,她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想离开,却又不知道去哪里,我让小杂种失望了,让姐姐伤心了,也让穆以辰痛苦了,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孩,爸爸,妈妈,如果你们还在,你们是不是也会讨厌这样的我?”
“我一点都不乖,一点都不懂事,只会闯祸,惹祸,像穆以辰说的,我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永远只会为自己犯的错误找借口,妈妈,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你们走了之后,就没人可以管住我,姐姐舍不得打我,我就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干坏事,欺负同学,跟老师顶嘴,直到,穆以辰开始管我——”
“我喜欢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可是我偏偏过不了自己的心坎,我伤害了他,他不会再喜欢我了,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如果你们听到的话,带我一起走好不好?这里太辛苦,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172 我的身体,渴望你……【两年后,必看!】
“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小丫头,你真的想要离开?”
寂静的黑夜,温柔的嗓音穿破云层隔空而来,虚无缥缈,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悠远,可是,却又如此真切。
睁眼,黑漆漆的一片,安若夏只是奇怪,并没有身处坟场听到怪异声响的惊惧和害怕!
神也好,鬼也罢,总之现在,她什么都不怕,或者说,她宁可此刻出现的是怪力乱神,有着世人向往的法术无边,其实,当个随处飘零的游魂野鬼似乎也很不错。
“对啊,我想离开,想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没有人认识,也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安安静静,安安稳稳的当一回高中生。溴”
“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给你那样的生活。”
磁性魅惑的嗓音带着天生的温柔质感,白雪皑皑中,清冷的月光拨开云层小心翼翼的偷觑着人世间,修长的步伐迈开,男子一步一步靠近蜷缩在一起的小人儿。
傲然的背弯下,伸手,递向始终不曾睁开眼的女孩,“孩子,愿意跟我走吗?祷”
柔滑的音质感轻撩过她的耳畔,那丝丝扣动她心弦的话语让沉浸在爸妈怀抱里的安若夏抬眸,逆着月光,看清男人的轮廓,坚毅硬朗,如果说穆以辰帅气俊美的颠倒众生,那么,他就是有着温柔外表,眉眼间却溢满了杀气霸气的统治者!
长久积累下的特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即使他隐藏的很好很深,而她,却能清晰的感受的到!
这种感觉,在穆以辰身边时,她体会过,不过只是偶尔的偶然几次,而眼前这个人,浑身的肃杀之气,直觉在告诉她,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抿唇望着伸向自己的手,明知道这个人很危险,安若夏还是将手交到了他温热的掌心里,仅凭着女人的第六直觉,他很危险,而他对她,没有恶意!
“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感觉。”
“呵呵,好一个因为感觉。”男人浅笑着将安若夏拉入怀里,宽大温暖的风衣罩在她娇小的身上,她视他如从天而降的暗夜天神,他待她,真的就只如父亲对一个女儿般的爱护,即使他是这么的年轻!
“想去哪里?”他低头问她,欣长的身姿将她的影子覆盖,如一棵大树荫庇着自己的孩子。
“哪里都可以,只要,不是这个城市。”
温度暖着冰冷的身体,安若夏低头看了眼父母的墓冢,水波潋滟,“爸爸,妈妈,我走了,或许不会来了,你们的墓,就让姐姐代我扫了,对不起——”
……
她走了,就这么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猜的对,这个男人,很危险,而她不知道,这个人,正是全国第一大毒枭!
也是祁娅楠心中不可触犯的禁忌——付-琰-风!
这个统治了全国半个黑道的枭雄!
……
祁娅楠的私人医院。
高级病房,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纯白的病床上,穆以辰闭着眼睛睡得安稳,呼吸平缓而微弱,没有任何防备的样子平白的带了点孩子气,他的睫毛很长,静静的平贴在苍白的肌肤上,护士推门进来,紧闭着的双眸蓦地睁开,眸中带了丝希冀,带视线清晰看清楚来人时,黑眸里的色彩瞬时黯淡了下去,深深浅浅的渲染了浓墨重彩的灰色。
“穆少,该打针了。”
“出去。”
“祁医生有交待——”
“我说,出去。”
声音不大,可以称得上是虚弱的,可是他的眼神太过锐利,赅的年轻的小护士一怔,拿着针筒的手微微在颤抖,下一秒,眼眶立马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凝眸看了穆以辰几秒,终是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你这少爷脾气要闹到什么时候?”
刚做完手术的祁娅楠双手抱胸倚在门背上,见小护士跑远,才不紧不慢的进来,“割腕自杀,这么幼稚的事你竟然都做得出来。”
“我不是自杀,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不开而已。”
闻言,祁娅楠几乎要笑出了声,自杀和想不开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现在穆家都被记者围堵了,你昏迷了两天两夜,结婚的新闻又闹得沸沸扬扬的,如果再被他们查出你割脉自杀的事,恐怕安若夏就要成为全市女人的公敌了。”
安若夏三个字让他的心猛然一跳,心脏桎梏抽动的感觉,很疼,很疼……
“她人呢?”
“找不到,好像人间消失了。”
“娅楠,我没力气跟你废话。”想起身,腕处的伤口隐隐作痛,侧头看了一眼,正想拔掉手背上的吊瓶针头时,身体蓦地被外力按回原处,“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人都派出去查了,若夏买了去北京的机票,不过她没有上飞机,反而拦了一辆的士去了她父母的坟墓,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那她还在坟场那里?”
“那里找遍了,没有她的人影。”
“那她会在哪里?”
“不知道。”
浓眉拧起,穆以辰眯眸怔怔的看着前方,薄唇轻抿过后犹疑着开口,“美国那边呢?我爸妈那边有没有她的消息?”
“如果有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祁娅楠摇头,线索断在坟场,仿佛真的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出一丝一点的蛛丝马迹!
“安若夏,让你滚远点你还真滚的彻底了!”
拳头砸在病床上,腕处的伤痕裂开,嫣红的血珠顷刻溢出,染红了白纱布,也染红了他的双眸!
血腥味四处弥散开来,见着这样的他,祁娅楠的脸色也很差,看不下去他为爱情的自甘堕落,当下便弯下身揪起他的衣领就是一拳揍了下去!
“穆以辰,你够了!为了一个安若夏,你至于吗!”
穆以辰,一个以他的睿智和身手征服她的男人,一个让她甘愿委居其下的男人,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变得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她无论如何也看不过眼!
脸被打的偏过,骨骼的疼痛开始在蔓延,穆以辰笑得苦涩,无力的跌坐在病床上,唇角流下的血丝被他的手指抹去,恰是此时,林管家敲门不请自入,老脸上都是凝重的神色,“祁小姐,我想跟我家少爷单独谈谈。”……
“少爷,这是我的请辞书,我是个罪人,对不起您,也对不起若夏小姐。”
抬眸淡淡的看了眼递过来的请辞书,穆以辰有些不想搭理,但是看着相处了十余年之久一直恪尽职守照顾自己的林管家认真坚定的神色,只好随意说了几句婉拒之词。
“少爷,我知道你这次受伤的事跟若夏小姐有关,你们相爱,却又彼此受苦不堪,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互相伤害下去了,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有件事,我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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