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恨不得,她是把刀直接插在他的身上,那样还痛快一些。
起码不会有现在这样充满了恐惧的绝望。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
心痛的感觉大得让他无力抵抗,泪不知不觉的滑下了面庞。
他知道自己在哭,为了差一点就失去了的女人而哭。
灯一直亮着,阵阵的寒潮袭遍他的全身。
那一缸的血红不断的摧残着他,凌迟着他。
卫朗依着墙边站着,不时焦急的看看那盏灯,又看看沉浸在痛苦中的汪浩天。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他说错了什么话吗?
他已经让小麦严阵以待,绝对不能让那些嗅觉敏感的狗仔们探听到任何的消息。
汪家的少夫人自杀,这消息太过于震撼了。
绝对能让那些好事者兴奋好一阵子。
这时,汪浩天的手机在裤包里“嘟嘟”震动。
他拿出来一看,是秦曼云打来的。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摁下了通话键。
“浩天,你到底和昕月谈得怎样了?”秦曼云欲言又止。
“很好,过几天,我陪她一起过来,妈妈,我们的事请你不要再反对了。惜情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他的喉咙很干,声音暗哑低沉。
这个女人狠心到居然连惜情都不想管了,看来那句不要她的话,真的让她产生了绝望。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还能活吗
这个女人狠心到居然连惜情都不想管了,看来那句不要她的话,真的让她产生了绝望。
怎么这么笨?看不出来他是在赌气吗?
他怎么会不要她,就算是失去所有的一切,他也会要她。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才又响起秦曼云无奈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们只要一见面,就舍不得分开,浩天……有些事情……”
“妈妈,见面再说好吗?”他知道秦曼云想说什么,可他现在真的没有听下去的耐心。
他的心很慌,也很乱。
现在他能想到的只有昕月,只有那个他深爱的女人。
“浩天,惜情这几天都很乖的,你们放心。不过呢,这次真的不关煜的事,是我硬要把他和昕月拉到一起的,你要是有气,就冲着你妈来好了。”秦曼云对他们的事情开始让步。
过去的事情,她想对浩天说清楚,也相信他能理解。
至于到最后,会失去什么,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应该有分寸,有承担。
“妈,我知道了。”慢慢的,他挂掉电话,紧紧地盯着门上的那盏红灯。
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没有倒转回去的话,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一条生命的消失,是如此的容易。
生与不生,竟然只在一线之间。
昕月,到底还是你的心够狠。
你就这样绝然的想要离去,替我想过吗?
我今后的人生要怎么去过?
你是希望我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和愧疚之中吗?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我还能活吗?
撕心裂肺的痛楚在他的心底无边无际的蔓延着……
又过了一刻钟,灯熄了,汪浩天赶紧站了起来。
“汪先生,很幸运,你的太太没有割到动脉,也没有伤到神经,只是以后这只手,不能拎重物,毕竟受过伤。”医生走出来如获释重的说。
仁爱医院隶属于万和集团,出事的又是万和集团汪董的太太,自然是万般的小心,马虎不得。
想死,都那么难吗
医院隶属于万和集团,出事的又是万和集团汪董的太太,自然是万般的小心,马虎不得。
汪浩天松了口气,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下去。
只要她没事,什么都不是问题。
哪怕是那只手残了,只要她活着,对他来说都是一件万幸的事。
他不会再跟她斗气了,他要让她今后的日子永远开开心心。
他要给她一个完完整整的家,一份彻彻底底的爱。
“不过,她真的是一心求死,热水会破坏血凝。”医生不无担忧的说。
要是汪太太再在医院里出点什么事,依着汪先生的脾气,这医院恐怕也就开不下去了。
“她……醒了吗?”汪浩天盯着手术室问,一心求死,真是狠心。
“还不太清醒,她的求生的欲…望不是很强,身体很虚弱,不能再受刺激了。”
“卫朗,看好那些记者。”汪浩天望着医生的背影冷静的吩咐。
他不会再让昕月受到任何不必要的骚扰。
……********……
高级病房里,一进两间。
莫昕月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眼,不知道身在何处。
一切都是那么的恍惚,难道人死了还有感觉的吗?
可是那高高挂着的吊瓶,手腕上传来的疼痛。
不都是告诉她这里是医院的病房吗?
环顾四周,高级病房里以白色调为主的装修典雅高贵。
病床也是宽敞、舒适。
一定是仁爱医院,她苦笑着,想死,都那么难吗?
她听见仿佛有人在说话,那是从外面的会客室传来的。
声音很小,很轻。
她听得不是很清楚。
随后,那个让她伤心绝望的男人走了进来。
她赶紧闭上双眼。
原来她真的还没有死,绝对是他走了一会,又倒回来了。
汪浩天轻轻的把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然后走到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俯下身,在她的唇角温柔的吻了下。
不理就不理,由着她
然后走到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俯下身,在她的唇角温柔的吻了下。
他不知道昕月已经完全清醒了。
昕月刚被推倒病房的那会,他没有去看她,怕她会激动,影响休息。
那个时候,他打电话让何雅茹把他的日程做了重新的安排。
在昕月的伤口拆线之前,他的人都会在这间病房里。
感受着他的大手带来的温度,昕月只觉得委屈。
不是说不要她了吗?为什么还要倒回来。
她是真的抱着想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心。
把刀划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心里都是这个男人冷漠的表情。
那个时候,她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没有了他,什么都挽不回她要离开的决心,连惜情都不行。
浩天,你能说我没你痛吗?
她佯装着入睡,心里却是翻涌着一浪高过一浪心酸和痛苦。
若有所思的注视了她的睡容好一会,汪浩天仔细的检查了吊瓶里的液体,这才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认真的处理手上的工作。
看她的样子,是不想理他。
想着,他带着宠溺的目光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理就不理,由着她。
这几天,她需要的是好好的静养。
总之,他会让她消了这口气的。
中午,冰婶带着女佣小兰给他们送来了午饭和一些衣物用品。
汪浩天过去,把手臂伸到昕月的颈下,轻轻一托。
“昕月,我知道你没睡,听话,起来吃饭。”他温和的在她的耳边说着,稍一用力,就把她扶了起来。
冰婶赶紧将床头摇起来说:“少夫人,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要多吃一点哦!你胃口好,少爷是最开心的。”
昕月这才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怨恨,可是在冰婶她们面前又不好表露出来。
汪浩天接过冰婶盛好的饭碗,夹了些菜在里面。
不想让他伺候,都不行
汪浩天接过冰婶盛好的饭碗,夹了些菜在里面。
拿起小勺,喂到昕月的嘴边。
昕月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张开的意思。
那张带着些憔悴的俊颜,充满了疼爱的眼眸莫名的就让她心软。
她垂下头,靠在汪浩天给她垫好的枕头上,不吭声。
要是她不割腕,他还会对她这样好吗?
早知道,就再割得狠一些,死了让他难受一辈子。
可是,他要是难受一辈子,她又怎么死的安心。
汪浩天,你这个冤家。
她的眼睛里不知不觉的淌满了泪。
冰婶见状把小兰的手一拖,出去了。
“不吃,哪有精神生气?”汪浩天盯着她,吹了吹小勺里的饭。
其实,他的心里没有那么的淡然,只是不想勾出她更多的眼泪。
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不要去幻想如果自己没有回到酒店,会不会就永远的失去她的那个骇人景象。
那个想法很可怕,就像是想到了沉寂永恒的死亡。
他不怕死,但是怕她会死。
要是时光能倒流,他会在她踏入酒店房间的那一刻,紧紧抱着她,永远都不放手。
那些伤她的话,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我……要喝汤。”昕月沉默了好半天,怔怔的说了句。
左手腕包着,右手打着吊针。
不想让他伺候,都不行。
“好,等一下。”汪浩天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
小心的给她盛了碗鱼汤,他慢慢的喂给她一口口的喝下。
“你也吃吧!”汤喝了,饭也吃了,昕月这才想起他还没有吃。
胃不好,饮食最关键。
没来由的,还是心痛他。
汪浩天笑了,倾身看了看她的输液瓶,摁响了床头的呼叫器。
看着护士进来给昕月取了吊针,他温柔的按摩着她的手背问:“想去卫生间吗?”
昕月点了点头,输了这么多的液体到身体里面,又喝了汤,还真的想去了。
你想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我
昕月点了点头,输了这么多的液体,又喝了汤,还真的想去了。
刚想挣扎着下床,整个人就被汪浩天抱入了怀中。
她也懒得理他,任由他抱着自己去了卫生间。
把她放下,他的手随意的就摸向了她的腰间。
“你干嘛?”她立时羞红了脸,用右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汪浩天看着她,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眸里流露出暧昧的神情:“老婆,我是心疼你。”
话一说完,他已经褪下了她身上的病员裤。
昕月赶紧在马桶上坐下来,不满的抱怨:“谁是你老婆?出去。”
都不要人家了,还叫什么老婆?
不是她小气,是真的对那句话上了心,简直就是扎入了心里的一根刺。
要是他没有倒回来,她一口气不来,魂魄还不知在哪里安身了?
越想她就越委屈,声音也大了:“出去啊!”
她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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