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与烈云的风情习俗本就不同,舞蹈的风格也更偏于热烈奔放,只一小段,便让人感觉眼前一亮。
含羞的眉眼,热情的舞姿,真正将一个怀春少女大胆追求爱情的心意展现得淋漓尽致。很难想象,赫炎雪那么娇小的身躯竟有着这么强的感染力。
南疆明珠,看来并非是吹出来的。
墨蓝轻笑一声,随即似笑非笑地望向一旁的司云音道:“王爷,这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您可得瞧仔细了。”
司云音淡淡扫她一眼,敛尽清霜的眉眼间是说不出的风致雅然:“皇家别苑,轻雪寒墨。我的心中永远只那一幅傲梅图,再无其他能入得了眼。他人的醉翁之意我尚且管不着,我的心意,你还能不知么?”
墨蓝一愣,不觉有些哑然失笑,心中更是有一股不知名的感觉在疯狂滋长。
这算是情话吗?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个性清冷的人,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这样暖人的话。虽然他的表情很是冷淡,语气很是沉然,但这丝毫无法阻止墨蓝心头小小的得意。
一旁的小八瞪着一双桃花眼,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同时又有些羞羞脸。讲出这种话的人,还是他的冰块五哥吗?
忽地,奚幕风那大煞风景的邪魅嗓音陡然响起,将这小粉红的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顿时让墨蓝脸上蒸腾起的笑意僵在了半途。
“珉王爷和珉王妃的感情还真是好呀,恩恩爱爱,情意绵绵,本主可是羡慕得很呐。”
阴阳怪调的话语,配上扭捏做作的表情,看得墨蓝直想扑上去盖住他的脸,然后再给他一顿暴打!
司云音神色淡淡,只好似颇为受用地点点头,而后诚恳地对着奚幕风道:“奚城主若是羡慕,大可以早日娶妻。城主虽已瞧着不再年轻,但本王相信凭城主的身份和地位,多的会有女子飞奔而至,别说一个,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他日举案齐眉鹣鲽情深,也一样会羡煞旁人。”
墨蓝被他那淡定的姿态狠狠呛了一把,脑后是抑制不住暴涨的黑线。司云音这黑心的,是在变相地说奚幕风看起来显老吗?果然是秉持了他一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原则,只不过这次也太瞎了点,好歹人家也是跟夜翎太子齐名于天下的四海城城主啊,那么惊世绝俗的人物,竟然被他说成是靠着身份和地位来赢得女子欢心的人……
墨蓝热泪盈眶,感动不已,说得好,说得好啊!奚幕风这只死狐狸,就该往死里打击。司云音这心黑的,如今是越发地登峰造极了呀!
一番话落,奚幕风那张狐狸笑脸终究是挂不住了。他伸手抚了抚自己那美得惨绝人寰的小脸蛋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本主瞧着很老吗?”
司云音默默看他一眼,眼神之中颇有几分安慰的意思,随即又十分不诚心地蹦出两个字:“尚可。”
眼见着奚幕风的脸色黑的跟他那身墨衫有的一拼,墨蓝忍不住一阵汗颜,看来不光是女人,男人对容貌什么的也是同等在意啊……
“珉王爷还真是会安慰人。”奚幕风眯了眯危险的双眸,嘴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幕牛安还局髯匀厦徽飧龈F苋⒔霭烁龇蛉耍峭跻闹杏姓飧鱿敕ǎ俊�
他说着略带挑衅地瞥了墨蓝一眼,换来墨蓝的嗤之以鼻。
用这招?太没水准了吧?黑心帝分分钟灭了你!
司云音果然不负所望,只轻描淡写地回道:“本王此生有蓝儿一个王妃便足矣。倒是奚城主,到如今还未娶妻,也向来对女子不屑一顾,长此以往,本王担心恐会引起世人对城主不必要的误会。”
不必要的误会?
墨蓝眨眨眼,精光闪现,司云音的意思是……
找人切磋
满桌人也都明白司云音话中有话,面上都颇有几分尴尬。
墨蓝不怀好意地扫了奚幕风几眼之后,忽地暧|昧一笑:“说起来奚城主与夜太子同为天下双绝,都是如此惊世绝俗的人物,只怕这世间也难有女子能配得上你们二人了。与其孑然一身还惹人误会,不如你们俩凑合凑合,倒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若说司云音方才那番话说得隐晦,那墨蓝的话可就是露骨至极了。只是她调侃的这两人身份地位皆是不俗,怕也只有她敢开这种玩笑。
众人低头纷纷扭头看向殿中正在起舞的赫炎雪,一时间干咳声此起彼伏。
奚幕风却是眉梢轻挑,赤发飞扬,邪肆的笑意分毫不减:“夜翎太子虽是不错,不过本主还是希望能找一个像王妃这样有趣的女子相伴,想来往后的人生也不会太无聊。”
司云音在旁默默地泼冷水:“可惜,这样的女子世间只得一人,城主怕是再难寻得了。”
“哦?”奚幕风一扭头,唇角的笑意显得几分飘忽,“如此说来的确是可惜,难得本主遇上这么有趣的一个人。这可怎么办呢,人生烦闷而漫长,有意思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能让本主感兴趣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一旦遇上了,就总是忍不住想要抢过来,据为己有呢。”
司云音冷冷瞥他一眼,面上寒气蒸腾:“你大可以一试。”
墨蓝也黑着一张脸,因为奚幕风这厮竟然能将她比喻成一件有意思的东西,这一点让她很不爽!
气氛瞬间有些僵持,大殿之上的丝竹管乐之声仿佛丝毫融不进这一桌。
司云轻略一皱眉,如玉的面上划过一丝不解。
这三人今日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隐隐有些不对盘的意思?还有奚幕风今日的行为举动实在很令人费解,难以想象,像他这样一个性情寡淡且叫人捉摸不透的人,竟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如此上心,究竟是如他自己所说,仅仅是觉得有意思,还是……有着别的什么原因?
司云轻尚在思忖,奚幕风却是冲着司云音懒懒一笑,半眯着一双狐狸眼道:“珉王爷的反应未免太大了,本主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这样的玩笑城主还是少开为妙。”司云音面若冰霜,并不买他的账,“这天下间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城主开玩笑的对象,城主自当谨言慎行才是。”
“珉王爷说的是,本主受用。”
奚幕风唇角微扬,似无半分不悦。只是那面上的笑意,竟叫人瞧出了几分寒意。
墨蓝默默翻了个白眼,暗嗤一声:“个死狐狸!”
此时,耳畔的乐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一曲舞罢,赫炎雪微微喘息,俏丽多姿的小脸上有片片红霞蒸腾,越发显得娇艳不可方物。
司成越自座上起身,抚掌而笑:“南疆明珠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向雪公主一展舞姿,竟与我烈云的舞蹈有着完全不同的韵味,实在是让朕大开眼界!”
南疆王也笑道:“别的本王不敢托大,但本王的这个女儿可是个舞痴,她的舞艺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在我们南疆绝对无人能比。”
“父王。”赫炎雪娇嗔地唤了一声,随即又眼眸晶亮地望着司成越道,“皇帝陛下,雪儿早就听闻烈云的风土人情与我们南疆很不一样,舞蹈风格也大为不同,而烈云的官家小姐们自幼便会习舞,不知今日在座的各位小姐可有人愿意出来展现一段,与雪儿切磋一番?”
众女一听,都有些跃跃欲试。她们都是自小被家中请了教习师傅认真培养的,舞艺虽说可能比不上赫炎雪,但好在风格不同,且她们长期练习技艺娴熟,倒也不至于被比得太差。再者,今日这个场合,她们本来就是存了心思要来好好表现一番的。
只是她们的这份心思还没来得及摆上台面,就听到皇后的声音倏然响起:“说起跳舞,本宫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墨蓝闻言似笑非笑地一抬头,果见皇后带着庄重的笑意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本宫听闻茗香聚贤盛会上,珉王妃竟能一边跳舞一边作画,足下生风,笔下生花,不可不谓是惊艳四座,就连丞相家的顾小姐都是被比下去了。只可惜本宫未能得见,一直深以为憾,就是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眼福,能让本宫一睹珉王妃的风采呢?”
赫炎雪闻言眼前一亮:“珉王妃当真这么厉害?”
她说着不禁扭头向那湖绿色的身影望去。
一边跳舞一边作画?这可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她虽对司云音有心,对于他已有了墨蓝这个王妃也颇感抑郁,但经过刚才的事,本就对墨蓝爱憎分明的个性起了几分好感的她,此刻却是真的对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好奇了。
皇后微笑着点点头:“千真万确。”
众女一听不免都有些泄气。
珉王妃的本事她们都是见识过的,那样的舞蹈放眼整个天下能有几人跳得出来?跟她一比,她们的舞技可都相形见拙,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再不济,还有一个冠着“天下第一舞”名号的顾念昔呢,有这二人在,哪里还有她们出来表现的份儿?
顾念昔衣袖下的手指一紧,眼中划过一丝愤懑,却是为了皇后那句——“就连丞相家的顾小姐都是被比下去了”。
皇后的发话本就在墨蓝的意料之中,不过她可不觉得,皇后这是在给她表现的机会。
与纯粹技艺比拼的茗香聚贤不同,今日这一场宫宴毕竟是国宴,有南疆和历国的人在,她作为一个已经出阁的女子,且是王爷正妃,身份比这大殿上的大部分人都要高,如若就这么在所有人面前献舞,岂不是自贬身价?
并且依着她此前“伤势未愈”的说法,必然是跳不好的,丢人也是肯定的,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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