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枫妹妹的确是个妙人,桐儿见了,也十分喜欢,想必,她定不会辜负了祖母的一片心意!”颜疏桐知道任太后说的是任慕枫,于是顺着任太后说了下去。
“任家的妙人多着呢,这个丫头,慕枫怎么能及得上呢?”任太后说着,挥挥手。
只见一位端庄秀丽的女子盈盈而来,她笑容温婉,举止娴雅,一张线条柔和的容长脸,给人以安静舒雅的感觉。
颜疏桐识得此人,这便是兵部尚书任柏峰的嫡长女,任文华。
数日前,任文华为任若其献计谋害周依敏,结果因为周依敏先下了手,计谋最终也没能施行,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了任文华的心机。
这是一位端庄舒雅的大家闺秀,温柔大度的外表,却是心机沉沉。
“这位是……”颜疏桐蹙眉微笑着,打量着任文华,明明十分了解对方,却假意忘了对方一般,认真思考着,“让我想想!”仿佛是对没能想起对方感动十分愧疚和懊恼,颜疏桐的面容有些尴尬起来。
任太后却笑道:“你没见过她,那日宴会她没有来,这是你们头一次见面!”任太后见颜疏桐想得极为懊恼,噗嗤一笑,给对方解了围。
颜疏桐拍了一下脑门,“哎呀”一声道:“妹妹如此出众,我怎么会忘记呢!原来是未曾见过呀!”
颜疏桐知道,任家将侧妃的人选由任慕枫改成了任文华,显然是冲着她来的,于是,她便给他们来一个懵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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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111任家文华(订阅过的不要重复订阅)
任文华对于颜疏桐的态度十分意外,甚至有种受辱的感觉,想她任文华也是才华出众,虽然在任若雪和任若其的光芒之下,也是名媛贵族中的佼佼者,她觉得,颜疏桐不知道她,是一种耻辱,她竟这样没有名气?连太子妃都不识得么?
只是,她心中虽然已经波涛汹涌,却依然保持着端庄秀丽的微笑,款款而来,她的每个动作都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朝着任太后盈盈一拜,声音软如棉花,柔柔软软,极为动听,“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任太后赶忙叫人扶起她,笑道:“不必行大礼了。”
任文华轻声细软,回道:“是。”然后又给颜疏桐行礼,道:“拜见太子妃。”她的姿势优美缓慢,一见便知是从小就练习的。
颜疏桐亲自扶起她,笑道:“不必拘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说得亲切又柔和,任文华对上她那双深邃的大眼睛,几乎以为对方本就是如此谦和仁爱,假如事先没有发生任修之事。
那日任若雪亲自到访,告诉她,任修之所以会死,其中有颜疏桐的原因,因此,任家才换了人选,让她来对付颜疏桐,毕竟对方不是简单的人物。
她嫁给太子的目的,就是冲着颜疏桐,当然,那是任家的目的,她作为女人,自然是也要得到太子的宠爱。
她这样想着,软声道:“谢太子妃厚爱。”
“瞧你们相处这样融洽,哀家就放心了,桐儿啊,以后文化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替哀家好好照顾她才是啊!”
颜疏桐知道,任太后这是要将任文华的安危交到她的手上,一旦对方有个闪失,太后就有理由向她问罪了。
颜疏桐笑道:“祖母您太高看桐儿了,文华妹妹生在任家,从小受到最好的培养,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又有才名,应当是桐儿向文华妹妹讨教才是啊!”她说得极为谦逊,从容大方,就轻而易举将太后设下的话局化解。
任太后闻言自然是不甚高兴,心中想着,颜疏桐这个丫头真是心机沉沉,偏偏此时她还不能动对方,更是找不到半分对方的错处,于是再也不找话头,笑道:“你这丫头,竟是谦逊!傲世山庄的人,怎么有差?罢了,只要你们互相提携,哀家也就放心了。”
互相提携?颜疏桐冷笑,这是退而求其次了,可是提携么?倒也是可以,至于提携到什么程度,那她可就说不准了。
颜疏桐面带微笑,道:“皇祖母说的是。”
任太后见颜疏桐终于松开口,放了心,于是说了些闲聊的话。
颜疏桐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是日迫西山,她瞧着太子府金灿灿的三个金色大字,不由得笑了起来。
下个月初,也就是十日之后,就要迎娶任文华过门。
太子府,有多少人争着抢着想要进来?太子妃又有多少人想要拼了性命也要夺取?看来,她又要来面对这些女人们妒忌和虚荣心了。
vip112文华初探
西风帘卷,月华初上,苍凉而唯美。
案几上摆着玉璧华美的琉璃盏,琉璃盏内放着的是一颗鸡蛋那么大的夜明珠。
她说,她不喜烛火的味道,于是,他就命人找来了凤翎国最大的夜明珠,奉在她的手心,又特意命人打造了一只精致的琉璃盏,花纹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夜明珠明亮异常,幽幽地发着浅绿色的光芒,她便在浅绿色光芒下作画,她画的是兰花。
她最爱兰花,小的时候,她的祖父是一个书法大家,她从小受到祖父的熏陶,书法精湛,画技出尘,当年祖父叹息,道:“若是你是个男儿就好了,正好继承我的衣钵。”
此时想到此处,颜疏桐不由得苦笑起来,是男儿如何呢?不也是要注定活在勾心斗角中,处处算计,又处处防备,提心吊胆,在所有不受掌控中踌躇难耐。
重生之前她受人百般算计,重生之后,她百般算计他人?又如何?
终是不快乐。
他将书放在软榻上,轻声走到她的面前,瞧着她笔下的兰花,仿佛是生了根,就长在他的心上。兰花优雅美丽,却有种萎靡不振之态,他不由得心惊,迅速去看她的面庞。
她依昔嫣然浅笑,面容柔和,美眸流转,深情款款,一切都没有变,可是,他就是觉得,她的身上,哪里不一样了。
“桐儿似乎有烦心的事?”他试探得问着,小心观察着她的面容。
颜疏桐闻言,心中一惊,她明明隐藏得极好,他怎么能看出来呢?时至今日,还从来没有人能看穿她的心思。
然而,她虽然惊讶,却低垂着眸子,将满脸的惊讶之色隐藏,然后, 她放下笔,笑望着他,道:“的确是感觉到心慌胸闷,可是却不知缘由。”
既然对方已经看出来,她自然是不能说谎,于是便承认了。
“是因为任文华进门么?我知道,你总会因此难过,可是我,我虽为太子,却也无法左右此事。”他满面得愧疚,面色微白,定定得望着她。
她却盈盈走向他,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带着悲凉和无奈道:“曾经,我也想过要一世一双人,可是现在,遇见了你,即便是不能圆了当初的梦,我也觉得满足了。”
他苦笑,是啊,他无法给她想要的,现在不能,未来呢?未来如何?他不敢想未来,因为他的命运也被另一个人控制着,他只希望,到那个时候,他可以保住她的性命,哪怕他什么都没有,他也不在乎。
“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轻轻得回抱她,抚摸着她的背部,安慰着她。
“已经是三日了,殿下应当去看看文华,您总是这样专宠于我,恐怕桐儿真要变成红颜祸水了。”颜疏桐在他的肩头轻轻说着,声音软而无力。
司徒宇蹙眉,他知道他如此会让颜疏桐成为众矢之的,可是,他相信,他此时还是能保护她的,于是,他并不在意,道:“专宠与你那又如何?谁敢说一个不字?”
颜疏桐轻笑,叹了一口气,道:“你怎么又发小孩子脾气。”她这样说着,抬头抚摸着对方的脸颊,极为爱怜。
“去看看她吧,为了我,也为了我们的将来。”她最终如是说着,眼中却是万分的不舍和无奈。
“我们的将来,你不必担忧,一切有我。”他知道她是为了他着想,才会退步,才会受这样的委屈,越发心疼,紧紧拥着她。
“好。”复又沉在他的怀中,她轻声得回答着。
翌日一早,任文华前来请安,她在外间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太子妃出来,心中极为气恼。她出生以来,还没有受到这样的礼遇!
她本以为,新婚几日,太子怎么也会给任太后一个面子,歇在她那里,怎料,除了新婚那晚,太子就再也没有看过她,对于她的起居更是不闻不问,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太子妃身上,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般。
太子妃说,新婚几日她可以不必请安,可是,为了见太子一面,她必须要来,她自然有足够的理由,礼法终是不可废。太子妃免除她请安,是厚爱,她却依然要遵从礼法,切不能懒惰而不为。
颜疏桐近日的身体忽好忽坏,早晨都是起不来的,这也是她让张夕月和任文华不必请安的原因。
任文华见到颜疏桐的时候,对方身上只穿了一件半旧的夹袄,头发用一支羊脂白玉凤头钗斜斜插着,满面的病容倦怠。
太子则坐在颜疏桐的身旁,低头喝茶,目光始终都停在颜疏桐的身上,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任文华对于司徒宇的态度极为难受,她怎么也不明白,颜疏桐姿色一般,再加上这一脸的病容,太子怎么就这么迷恋她呢?甚至是不惜耽误了要事也不愿意少陪颜疏桐半刻。
“文华给太子妃请安。”任文华即便是再怎么心中不平,颜疏桐终究是太子妃,她还是要向对方屈膝行礼。
颜疏桐咳嗽了几声,用帕子掩着唇,摇摇欲坠的摸样,司徒宇见此,忙上前抱住对方,使劲给对方顺气,双眉紧蹙,破坏了了他那如玉的容颜。
任文华更加气恼,眼见人家如此恩爱,她就是一个局外人,太子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极为吝啬,不愿意投给她。
“你来了,免礼吧。”终于止住了咳嗽,颜疏桐倦怠得说着。
“我近日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因此免了你们请安,也是为了我自己偷懒。”颜疏桐漫不经心得说着。
任文华一惊,她本想要用礼法不可废来堵住颜疏桐的嘴,可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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