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聊了很多,申聿发现邱声不仅对他的态度有改变,整个人的气场也变得很温和。终于能在一起好好聊天了,申聿高兴的摸摸头,发现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分手后,申聿就去理发店理了一个帅气的发型,告别不羁放纵的初中生活。
再后来收到录取通知书,申聿考上了省重点而邱声留在了原来的学校,成了申庭低一级的学弟。
☆、21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期待大家对鄙人文笔的责难。谢谢!~
救人之后左初明像逃避噬魂的妖魔一般逃离申庭。在救申庭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他不想看到的那层光团。原来他的接近就是治申庭于死地的原因。如此,离开便不可再等。
在此之前,他每天一早等在学校进门处一个隐蔽的地方,只想在申庭出院后回校第一眼就能看见她。当他看见她的时候,心里激动得想冲到她面前去见他,但他还是怯步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去跟她道别,或者,他还没有想好离开的借口。他知道实话实说申庭是不会安静的让他离开的。
申庭回校后,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就好,他觉得能这样远远看着心爱的人就已经很足够了,向来他要求不多,奢望不高,他只是怕他的离开会让申庭伤心。
放学后申庭在老地方见到他,一见面就质问他玻璃砸下来后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为什么不关心她。申庭明知道他不是真的不关心她,她就是想跟他闹闹小脾气。
左初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声不吭。
申庭一跺脚,背起书包就转身要回家,回头却见他一动不动。
“走啦!”只好催促他。
左初明机械似的起身,安静的跟在她旁边走着。
“你怎么了。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申庭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反过来认低微。“好了好了,我不对,不应该那样说你。”
“小庭,以后有危险的地方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我怕我没办法一次次的像今天那样去保护你。也许是时间不合,也许是我能力不够,也许是因为我不能。。。。。。不在你身边。”
“今天只是个意外。你怎么这么多感慨。”
“我在想,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
“你怎么会不在我身边呢?”申庭轻松的语气问道。
左初明闭嘴不答。
回到申庭家的房间里,左初明憋了半天,说:“我可能真的得离开了。”
“我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你就不要生气啦,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
“我说的是真的。”
“去哪里?”申庭看到了左初明眼神中的坚定,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脸色慢慢沉下去。
“我不能再呆在你身边了,我得走了,如果来世我们还能见面,如果。。。。”他因为哽咽而无法说下去。
安静的空气间流动着申庭一个人的呼吸声,她从左初明的话中明白了他们要分开的含义和必然,她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申庭立马脑补到:就像是深爱的人有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而在爱情和出国之间他选择了后者而已。只是左初明的选择太过于迫不得已,不同的是,出国还有可能回来,而投胎是再也回不来,也许来世也再遇不到。
这种事无法劝阻的,难道你因为现在爱他要剥夺他成为人的机会吗?申庭没有那么自私。她眼眶湿红,露出极其尴尬的掩饰心情的微笑,又开起了玩笑:“现在你是大叔诶,那再遇到我,我岂不是变成阿姨了。”
左初明勉强的笑了笑,说:“是吧。”
申庭话锋一转,问道:“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如果你在老地方没看到我,就是我已经走了。”
“那。。。。什么地方?哪户人家?我真的还能在见到你吗?”
左初明摇摇头,不再说,只让伤感停留在内心。
申庭奔溃的眼泪决堤的从眼睛里涌出来,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扑进他怀里,肆意发泄情绪。左初明下意识的身子往后退并且想推开她,但这是最后一次,便让她再放纵一回,往后只希望她健康,珍重。
“对不起,这些日子没带给你什么快乐,也没帮上你什么忙,不仅给你添了乱,而你,反而帮我解决了我生前没能来得及解决的一干事。谢谢你,申庭。”他的声音很温柔,话音很有磁性。但申庭只是哭。
末了,许是眼泪哭干了,申庭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哭肿的眼睛看着他说:“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让我体验了一次不一样的人生。”
左初明笑了,笑得很真诚,犹如带着亲朋好友的祝福飞升那般幸福。然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申庭的视线中,还有,生命里。
申庭从梦中醒来,再次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正疑惑中,林洁进了病房,发现女儿醒了,兴奋得像中了大奖般朝病床的方向扑过去。然后问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有没有想吃什么。罗里吧嗦,说她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
申庭听到她竟然昏睡了一个多月,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问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那中度贫血症的原因,虽然医生说原本不至于昏迷,就是不知什么原因造成你那个状况。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林洁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病房的桌椅,她每天都会把病房里的一切东西擦拭一遍。原本只是打发时间,做着做着却习惯了。她又继续说道:“好在是放假,正好趁这个机会修养修养。你得快点好,这个学期的期末考你都没考,估计开学得去补考呢。”
补考?好像有大半个学期都没在好好上学,就算补考也不能考得好吧。这么想着,申庭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她想见的那位。她沉思着:这么久了,他应该也一个多月大了吧。他去哪儿了呢?
想得太投入,母亲林洁的话音自动被思绪覆盖。
一度她又怀疑所有的一切都是梦,那些和左初明的经历只是她昏睡时梦里的演绎。所有的一切都那么不确切,深深觉得自己睡太多睡傻了。
隔一天,福满庭和古知玉到医院看望她。福满庭给申庭带了鲜花,古知玉给她带了她爱吃的榴莲。
福满庭说你可算醒了,你没醒那会儿,我们都来过好几趟了。
申庭满不在乎的说,谢谢啊,劳驾你为我东奔西跑了。接着故意揶揄福满庭,又说,你看看知玉,看看,探病带的是可以食用的东西。你带这花,放着也只为凋谢,太没诚意了。
福满庭“切”了一声,二人互损殃及古知玉,他口不择言反呛道:“我见过探病带苹果火龙果的,没见过带榴莲的,带刺,是要刺死你吧。”
“迷信!”申庭带着笑意瞪了他一眼,“知玉不愧我最好的姐妹,那么了解我,知道我爱吃,你什么都不知道,瞎说什么。”
古知玉懒得理会她们斗嘴,心疼的说:“申庭,你这几个月来都住了好几次医院了,你以前身体可没这么弱啊,你可得好好的。”
申庭笑得眯缝着眼安慰她说:“我没事。”
福满庭又抢话道:“你放心吧,她好着呢,你没看见她跟我斗嘴中气十足啊,一时半会肯定死不了。”
古知玉真心的瞪了福满庭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福满庭紧闭双唇,表示他闭嘴。但他始终闭不上嘴,他又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死的不说,咱说生,你知道吗申庭,你昏倒那天,我阿姨生了个我小表弟,好可爱,等你出院要不要去看看。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小的婴儿。”
“你说,我昏倒那天出生的?”
福满庭明朗的双眸天真的回道:“是啊。”
申庭却又陷入一阵沉思,真有那么巧吗?难道是他?!
申庭出院回到家门口立马去敲福满庭家的门,说要看看小婴儿。福满庭懊恼的说,真不好意思,我姨丈提早回来把我阿姨和小表弟接走了。
如果真的是他,难道就此缘尽?连一眼也再见不到?!
申庭把跟左初明的合成照藏进抽屉,从书柜最底下的格子里取出冯思真寄放在她这里的左初明的遗物。申庭打算把它还给它的主人,尽管有不舍但那毕竟是属于冯思真的回忆,她不该霸占他人的一生美好。
她把盒子交到冯思真手上的时候,冯思真说,其实这些对我来说早就不重要了,在我和知玉爸爸在一起的那一刻,这些东西包括回忆就应该烟消云散的。虽然它很美好,美好到每当想起内心都承载不了它的重量,就因为承载不了,所以不得不放弃。
申庭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是要扔了它们吗?要是知道她是这么想的,她就不归还了。
“现在叔叔不是不在了吗?这些您已经可以留下了。”
“当初只是避免知玉爸爸受刺激影响他的情绪才移开它,现在他们,所有的一切只能成为一种纪念。”
所以,她到底是要不要,留不留的?申庭疑惑却又不便多问。
不等她多言,冯思真道了谢,抱着盒子跟她分别。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申庭找遍了整个校园,干净得一点灰都没落下的校园,更别说看得见谁。申庭最终接受了左初明早就离开了的事实,接受了他重新成为一个人并且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的事实。
回到常态,申庭接受了上个学期的期末补考。大概半个月的学习和复习,申庭拿到了还算满意的成绩,至少没有不及格。
已经进入高二,接下来的日子是学习的日子,再像上个学期那样浑浑噩噩,估计连大学也上不了,别说考上重点大学了。只是偶尔,她能感觉到有谁在看着她,但一回头却看不见任何人。
弟弟申聿读的省重点离家比较远,成了住校生。申聿开始了自己新的学习生活,申庭决定也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我也要挥别过去的时光,一味的沉溺于过去就像沉溺于轻飘飘的梦泽,也许是一场美梦也许是一场梦魇,有分别便要祝福,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