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戎看得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厉害!走,跟我去各屋转转?”
“行啊,主公,您先请。”
于是刘戎带着万精油似的史隘乾,用下级官员送来的礼品,在西南王府内,挨家挨户地上门送礼。
临到刘五屋门口时,刘戎拦住了史隘乾要敲门的举动,“这屋咱们今天不去。”
“为啥?”
“五哥五嫂都是好人……”
史隘乾点头表示同意。
刘戎道:“五哥生着病呢。咱送什么,不送什么,心里都没谱。而且送啥也不如送钱管用啊,你说是吧?咱们昨天不是得了一两金子吗?等晚点,咱把钱换开,再给他们送些过来。你不是说,那些钱,够我吃半年吗?加你一个,小半年我还是养得起的!”刘戎拍拍胸脯,笑得挺自信。
史隘乾听到此处,竖起一根大拇指,“主公真仗义,是条汉子!”
两人喜滋滋地,又来到刘七屋里。
时间已近晌午,刘戎到的时候,刘七才刚起,打着哈欠,闭眼见客。
刘戎递过去一个小玩意,刘七立马就醒了,眉开眼笑地拿起那只精致的鼻烟壶,横看竖看,很是喜欢。
刘戎趁机自来熟地和刘七聊起天来,中间没少帮史隘乾说好话。史隘乾站在一旁,看在眼里,十分默契地不时给刘七戴高帽。
两人一唱一和,把刘七逗得乐上了天。
刘七聊到兴起,独臂一拍桌子,腮边褶子挤作一堆,“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改个户籍吗?小意思!不过嘛……虽说我是管事儿的,但衙门里边,经手办事的人,也需要打点一二啊……”
刘七说到此处,话锋一转,贼眉鼠眼地盯着刘戎。
刘戎立即知道,他想坐地起价,还想要好处,却不是索钱,而是想要他喜欢的古董。
刘戎笑得有些尴尬。因为官员们送来的礼品当中,就只有鼻烟壶这一个古董,还是个极小的物件。剩下的,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她正在想怎么回刘七,史隘乾已经率先弯腰拱手对他作揖,“七公子放心,小人一定替你寻些好的来,包你满意。”
刘戎一愣,这话之前两人没通过气呀?他咋自作主张?万一到时拿不出来,该如何是好?当着外人的面,刘戎又不好问,只能尽力配合他,笑着打哈哈。
三人又聊了一阵,刘戎带着史隘乾,起身走了。
两人回到小苑,都有些乏了。
特别是刘戎,忙了一上午,这会儿才想起,自己连早饭都没吃,已经饿过头了。
史隘乾刚得了实惠,这下倒是挺乖。他先给刘戎倒了杯茶,又起身往外走,“主公,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好吃的来。”
刘戎看到圆桌上摆着两坛别人送的女儿红,嘴角一勾,对史隘乾道:
“饿了吧?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咱现在有钱了,主公带你出去吃!”
史隘乾立马跟大尾巴狼似的,又窜回到刘戎身边,“主公,咱今天下馆子?”
“呃……”刘戎瞥他一眼,“改天吧,今个儿我先带你去见一位朋友。”
史隘乾有些扫兴,“那也是,主公你钱也不多,还是得省着点花。”
刘戎晓得他故意激将人,但看他这么想下馆子,自己又没打算带他去,只能耐心跟他解释道:
“今天要去见的这位朋友,是我的一位救命恩人。我现在好过了,也不能忘记恩人,不是?”
“那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史隘乾赞同地点点头。
“嗯,所以啊,你把这两坛酒和父王送我的金子拿上,咱路上先把钱换了,再买上几斤狗肉,中午找他喝酒去!”
“好咧!”史隘乾一听,有狗肉吃?也来劲了,按照刘戎的吩咐,将金子收拾妥当,刚想去桌子前抱酒,却见刘戎拿着刘五送的人参,出了神。
史隘乾走过去问:“主公,想什么呢?”
刘戎皱眉道:“哎,你说,我要是有两个救命恩人,我是不是都得给他们送礼?”
“那可不?”史隘乾答,“你给一个,不给另一个,若是让人知道了,会说你不厚道的,还会说你是势利眼啊……厚此薄彼,最容易招惹是非,被嚼舌头。”
刘戎眉头皱得更深,“可我跟他闹矛盾了,不想见他。”
“谁啊?”史隘乾三角眼一斜,笑得十分八卦。
第四十六章 女人心
刘戎一愣,继而大惊,手抚上喉咙的瞬间,眼神亦锁死刘十七,“你想要什么?”
刘十七嘴角微扬,“我想要的,妹妹恐怕给不了。”
“你想要的,无非就是嫁去长沙,而不是被庄贤娶走吧?”
刘十七霎时回头,望向刘戎的眼神,复杂无比。她头顶的步摇,在空中摇晃得很剧烈。
刘戎低声哼笑,手抚鼻梁,从指缝中看人的眼神,活像个地痞,但心跳其实犹如擂鼓,躁动不息。
刘十七没诧异多久,又重新笑了出来,“我喜欢江英豪的事,传得成都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也没有什么稀罕的。不过,我还是给妹妹吓了一跳。没想到妹妹来此还不到一日,就能对成都诸事,了解得如此详尽。”
“彼此彼此,我不也一日未过,就被你识破了秘密么?”哼,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么聊斋啊?!
刘戎桃花眼一眯,对十七露出一个官方微笑。
十七听得咯咯直笑,“好个伶牙利齿的妹妹,十七幸会了。”
“姐姐,咱俩有话不如直说了吧。我也懒得兜圈子。你究竟想干嘛?”
“我倒想问妹妹一句,你为何如此执着地,认为我另有目的?”
“呵……”刘戎冷笑,“你若想拆穿我,大可以去父王那里告我一状,揭发我便是,犯不着大费周章地叫下人给我送东西。你无非就是想引我过来,好找我谈。我既然来了,大家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条件往明面上一摆,也好节省彼此的时间。”
刘十七细细听完,面色不变,“你一个新来之人,有什么可以和我做交换的?”
她说这话时,半身斜倚在美人榻上,以手撑头。手中的香绢,垂在脸侧,将她巴掌大的小脸,衬得更显精致。
刘戎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极力按捺住,想上前掐死她的冲动,望向她的眼神,仿佛有火在烧。
“呵呵呵呵……刘十七,我的好姐姐,我还真想不出,若你去告发我,能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父王多一个女儿,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将你嫁给庄贤。”
“拉倒吧!”
刘戎对此嗤之以鼻,心想女人一旦遇到‘有关爱情’,再怎么聪明,也会立马蠢得像一头猪!
“刘十也挺喜欢庄贤的,怎么不见父王把刘十嫁给他?还有,你怎能保证,我变回女人身份,庄贤就一定会上钩哦?”刘戎摊手,“姐姐,我知你心里着急,想跟你那姓江的情郎百年好合,但也得用对方法吧?”
刘十七听到此处,眼神似有动摇。
刘戎赶紧添油加醋,“你一个姑娘家,久居深闺,行动受限,消息自然也不灵通。倒不如你替我保守秘密,让我可以自由在外行走。有什么消息,我也好替你传递,帮你跑腿;若以后我混出名堂,还可以在父王和兄长面前,为你说话。你看如何?”
刘十七偏头思考,“似有些道理,听着也很诱丨丨惑。”
刘戎见她眸中闪亮,眉目含春,知道事情已成了大半,心中不免长舒一口气。
想这女人一生,最在乎的,无外乎一个‘情’字。
特别是刘十七这种待字闺中,又芳心暗许的小姑娘,长这么大,头一回谈恋爱,肯定栽得最深,指不定要生要死呢。
她搞出这么多幺蛾子,刘戎虽说不晓得她要干嘛,但只要对症下药,找着她的软肋,然后一直朝这个方向,猛攻下去即可。
而刘十七的软肋,就是嫁人,而且是嫁对人!
只要以此为诱饵,不出意外,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和谈不成的条件。
刘戎最终从屋里出来时,不忘拿走刘十七送给她的贴身小衣,作为此次谈判的战利品。
“谢啦,姐姐,这礼物我很喜欢。”
然后她一路脸色很黑地顺着回廊,走回小苑时,史隘乾还缠着那小丫鬟在树下唠嗑。
哎呀,我的亲娘!这厮也太……主公我都九死一生地跑去摊牌了,他居然还优哉游哉地,在此泡妞?
刘戎顿觉胸闷异常,朝他俩望了一眼,径自走进屋内,倒了杯茶喝,趁人不备,又赶紧将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自己的喉咙处。
史隘乾像是心情极好,笑眯眯地将人送走后,跟进来道:“主公你一大早去哪儿啦?老朽等你好半天呢。”
“上茅房!”
“……”
刘戎坐在凳子上,瞪着他,‘啪’地一下,重重将茶杯放在桌面上。
史隘乾唯唯诺诺,“主公,你便秘么?上个茅房去这么久?难怪回来脾气这么大,是不是腿蹲麻了?”
刘戎一口气接不上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指着史隘乾问:“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刚才都跟那小丫头聊什么了?她有没有问我的事?”
刘戎能说得出这话,其实打心眼里,就不信任刘十七。但迫于目前的压力,她也只能暂时屈服,与之交好。
接触下来,刘戎发现,刘十七这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首先,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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