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英杰被他们一人一句,说得挺憋屈,“我就随便说说,怎么了?”抬头一看,住了嘴。
旁边史隘乾趁机猛拍他一下,“你把人姑娘都给弄哭了!”
江英杰好像没觉得痛,盯着掉眼泪的刘戎,像是愣了。
刘戎原本也没想哭,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开始掉,就停不下来了。她觉得有点丢脸,只好低着头,不停地用庄贤的里衣袖子去擦眼角,不一会儿,袖口就给抹湿了,眼睛也变得红红肿肿的,像只金鱼。
几个男人都有些怔,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江英杰看着,突然站起身,大步朝刘戎走来,还没到跟前,已被站起来的谢瑜给挡住了,“你想干嘛呀?还嫌闹得不够?”
江英杰怒道:“滚开!你算老几?一个小小的军医,敢这么跟我说话?!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谢瑜不回嘴,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刘戎突然道:“我肚子疼。”
谢瑜立马回身,重新蹲了下去,留下江英杰一个人在那儿杵着,“我看看。”谢瑜说着,扣住她的右手腕,探了探脉息,又上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有点发烧了,躺下睡会儿。”
庄贤闻言,眨了眨眼睛,朝刘戎看来。
此时刘戎已经被谢瑜摁着,躺进狼皮里,没过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庄贤走过来问:“她情况怎么样?”
谢瑜一手摸着刘戎的额头,一手扣着她的脉,诊了一会儿,才将她两只手都放进狼皮中盖好。
庄贤一问,他立即瞪向庄贤道:“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这么冷的天,你叫她下这么寒凉的水,你觉得她会没事吗?先前她醒着,我都没敢说!此番她要是落下病根,搞不好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不会吧……”庄贤干笑几声,望向沉睡的刘戎,眼珠子不停晃动。
刘戎虽然已经睡着了,脸颊却呈现出病态地红晕,眼角犹挂着泪,睡梦中,还不时说两句梦话,“我不想回成都……我想回家……”
庄贤面色很难看,“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有这么严重吗?”
“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谢瑜没好气地回,“你出的馊主意!”
庄贤道:“我又没逼她,是她自己非要去的。”
随后跟过来的史隘乾,听见这句话,心里头五味杂陈的,很不是滋味。
江英杰这会儿也不吭气了,看着地上的刘戎,两只大拇指不停绕圈,“谁让他假扮成男人……好好呆在成都,绣绣花,打扮打扮,等着男人来娶她,不挺好的吗?”
苟胜鼓他一眼,“没她,你已经淹死了!”
郭搏雄坐在刘戎头顶旁边,闻言也有些动容,“她还这么年轻,若是生不出孩子,今后肯定会被夫家嫌弃的。这种事,关乎一个女人的终生幸福。谢瑜你可得诊仔细了,别信口开河。”
谢瑜眼睛都红了,喉结不住滚动,“你以为我不想自己诊错吗?我帮她调理了几个月的身子,如今被你这么一折腾……”说到此处,瞪向庄贤,“你害惨她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庄贤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郭搏雄道:“先睡觉吧。看看她明天情况怎么样再说。如果还病着,赶路都成问题。”
一夜无话。
谢瑜一直守在刘戎身边,照顾着她,根本没睡。
史隘乾煎鱼似的,翻来覆去。
躺他旁边的苟胜,好几次被他吵醒了,嘟囔着道:“你这是干啥呢?大半夜的不睡觉。”
“我伤口疼!你打呼声儿小点!吵得我心烦!”
庄贤靠坐在石壁旁,就这么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她是女人(四)
谢瑜几乎是在她出现的同一瞬间,就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死死拽着刘戎,不顾自己的腿脚和鞋子,被荡出的泉水全打湿了。
谢瑜利用男女体力的差距,将刘戎整个人从水里直接拎了出来。
郭搏雄此时已经将火堆点燃了,石室内骤然变得明亮起来。
谢瑜却立即扭头对郭搏雄说:“把火弄远点!快呀!!”
其他人不明就里,但见他说话很急,表情又极为凝重,让人不敢忽视。
郭搏雄立马和苟胜忙活起来,他俩连拿带踢地,很快将火堆往石室门口移出好几步远。
刘戎此时已经冻得全身僵硬,动都难得动一下。她站在原地,双鬓的乌发和一字长眉,很快就结出了一层冰霜,让她整张脸看起来,好像头发和眉毛瞬间都变白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颤抖着皮肤红肿的双手,慢腾腾伸进衣襟里,拿出了那两株摘来的半边莲。
但她的身体,此时已经连握力都使不出来了。
草药刚一拿出来,就掉在了地上。
谢瑜交代完郭搏雄,立即回过头来,开始轻车熟路地解开她胸前的软猬甲。
盔甲的系绳很多,谢瑜一个人短时间内,根本忙不过来。
庄贤在一旁垂手看着,并不言语。
谢瑜立即冲其吼道:“你还站在那儿干嘛?过来帮忙!”
庄贤被他一吼,像是吓了一跳,却没怎么生气,也不回嘴,很快走过来。支支吾吾地说:“我……能做什么?”
“帮她脱衣服!”谢瑜此话一出,庄贤立马抬了头,“你确定?”
刘戎已经冷得不能动弹,闻言还是吊着红彤彤的眼睛,朝上望去,嘴唇和牙齿却一直打颤,根本说不出话来。
谢瑜解开她胸前最后一个盘扣。对庄贤说:“你快帮她把后面的盘扣解开!赶紧脱!没时间了!”
庄贤眨了眨眼。没怎么犹豫,便单膝蹲跪下去,将刘戎后腰处两个固定盔甲的系绳也通通解开了。之后他站起来,脱掉了刘戎的软猬甲。
失去盔甲的瞬间,刘戎的胸前亦失去了遮挡,女性的意识。让她有一种本能地慌乱。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贴着身体。
女性柔美的曲线,其实已经暴露无遗。
偏偏所有人的视线,此刻都盯在刘戎身上,让她避无可避。只能颤抖着曲起双臂,微微挡在自己的胸前。
面前的谢瑜,正在扒着他自己身上的衣服。
刘戎挣扎了老半天。才勉强从打架的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要做什么?”
谢瑜身上的衣服,此刻已经被他扔在地上。
刘戎看着谢瑜很有男人味的身体,心头没来由地一阵恐惧,又十分艰难地回过头,望向身后的庄贤。
她看到庄贤的眼中,倒映着自己的窘态,头发贴在脸上,像个水鬼,模样要多狼狈,有多难看。
庄贤阴沉着脸,双手摸上刘戎的腰。
刘戎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双眼红得像只兔子,乞求地望向面前的谢瑜,努力摇头。
谢瑜对视着她的眼睛,坚定不已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没得选择……”
他话音未落,刘戎腰上浸湿的腰带,已经被身后的庄贤给扯开了。
衣衫已经没有了束缚。
刘戎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庄贤,她前襟处的衣衫,却被谢瑜一股脑儿全部脱下了手臂。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因为他们无一例外,都看见了刘戎裸露的肩头,此时正系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肚兜。
郭搏雄头一个移开目光,望向面前的火堆,“天……真是疯了……”
苟胜呆愣地张着大嘴,整个人都傻掉了。
躺在地上的史隘乾,几乎眼珠子都要快瞪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刘戎的身体,拼命挣扎着想要起身。
江英杰原本手里正捧着一捆木柴,见状“哗啦”一声,木柴通通掉落在地上,好多根甚至砸到了他的脚背,他也感觉不到痛。
谢瑜脱掉她的湿衣服之后,拉开刘戎遮挡在胸前的手臂,将她紧紧搂抱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刘戎的身体。
他的胸膛,紧贴着刘戎的心脏,一只手搂紧刘戎的后肩胛骨,用他的手臂,遮挡住刘戎胸侧外泄的春光;另一只手,开始在她的后颈处,拉扯解开她的肚兜细绳。
当刘戎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都被谢瑜丢弃在地上时,她趴在谢瑜肩头,已经冻得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耳边听见谢瑜由于寒冷,也开始颤抖的嗓音,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原谅我……我必须这么做……如果你手脚冰冷的血液快速倒流,心房会承受不了负担……你会猝死……”
刘戎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自己现在每呼吸一口气,就觉得气管生疼生疼的,心脏也紧缩得厉害。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像是想缓解呼吸不畅地难受。但她仍旧十分痛苦,趴在谢瑜的颈项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呼吸中,都带上了谢瑜身体上的味道。
刘戎的双臂,不自觉地紧挨着谢瑜的腰背,冷得谢瑜也开始浑身发颤。
庄贤就站在一旁,他手里还攥着刘戎那根湿漉漉的腰带,直直盯着刘戎雪白的裸背。腰带被他捏得太紧,渗出的水滴顺着腰带的末端,流下地面。
谢瑜瞪着他,他好像也全无反应。
谢瑜不禁将刘戎抱得更紧了些,腾出一只手,拔出刘戎头顶的发簪,让她一头乌黑的秀发,垂放下来,遮挡住庄贤望向她的视线。
可这个举动。却让刘戎更冷了,因为刘戎的头发都是湿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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