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份的临海,天气已经渐热,尤其是在夜幕降临时,整个城市都会被一股热气笼罩。森然酒吧里,昏黄的灯光让人觉得竟是莫名的温暖,酒吧里温度很低,空气中缓缓流淌着歌曲《红玫瑰》,酒吧里人不是很多,微凉的温度,暖色系的灯光,森系的室内装修,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让人觉得可以在瞬间把自己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只用闭着眼睛,享受属于自己的一刻时光。
被植物遮掩的角落里,谢淇瑜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今天婚礼的场景,在过去她想过无数次的场景,今天真实上演了,只是男主人公还是他,但是,女主人公却不是她。
每次心情不好时她都会来这里自我疗治,每次都需好长时间她才能平复自己不能控制的情绪和心情,可是今天,却是越疗治越难受,越难受却越想疗治。
听着单曲循环的《红玫瑰》,越听越想流泪,最终眼泪还是战胜理智,在一瞬间决堤,然后开始泛滥,她,没后悔自己喜欢他,后悔的是自己遇见他,如果没有遇见,那么她就不会难过,心里很空,想抓住什么却不知能抓什么的感觉。
爱情本来就是一件让人欢喜的事情,可是她的爱情,却在她喜欢上他的那一天就开始折磨她,让她从那天开始就快乐不起来。
同样,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是正在喝酒如喝水的徐慕铉,他以为酒可以麻痹神经,然后麻痹自己所有的感官,可是事实好像不是那样,他却是越喝越清醒,越喝所有的感官越是灵敏,越灵敏越是难受。
大理海角客栈,4301房间,音乐声缓缓地弥漫在每个角落,红酒的醇香在空气中流动着,洁白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端着酒杯相视而笑的人。
“孜晋,我们明天要去那里玩?”蓁蓁双颊有些红晕。
“不知道,明天就知道了。”周孜晋的声音很低沉,嘴唇几乎贴在蓁蓁耳朵上。
“你吃不吃水果,我去给你洗一些。”蓁蓁说着就要从沙发上逃离。
周孜晋笑着没有揭穿蓁蓁的小害羞,只是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嘴唇继续摩擦在她耳朵上,低声道:“我不喜欢吃水果,我喜欢吃人。”
这下蓁蓁的脸颊从红晕彻底变成全红,她知道,今晚是躲不过的,而且她也不想躲,只是这脸红的毛病在他面前还是很嚣张。
看着她红红的脸颊,周孜晋的嘴唇不由自主的就向着蓁蓁的脸颊而去,红酒的香味在他齿间游移,在他嘴唇所过之处,红酒香味开始顽皮的逗留。
情难自禁中,蓁蓁抱住细心吻着自己的周孜晋,或许是红酒独特的作用,或许是这个夜晚的独特,天雷勾地火的阵势就这样在沙发上上演了。
“不要在这里。”在周孜晋解开蓁蓁的上衣时,蓁蓁眼神迷离的对他说道,声音里竟满是让周孜晋疯狂的娇媚。
然后在一个眩晕间,蓁蓁就被周孜晋从沙发上抱起,在去往卧室的路上,周孜晋如饥似渴的吻着她的嘴唇,声音甚是粗桑,喉间压抑的是满满情欲。
微暗的床头灯,枕上铺满了蓁蓁黝黑的直发,白里透红的脸简直让周孜晋变成了另一种动物。
从相识、相恋、分离、重逢,再到结婚,这段路他们走的很艰难,在相恋时,以为世间事在爱情面前都是犹如鸿毛般;在分开后,明白到即使是万箭穿心的疼痛也不及他们再没有关系,现在终于成为世间夫妻中的一对时,才明白,真正的感情不是瞬间绚烂绽放的烟花,而是清澈的溪水静静长流,不竭、不息。
这个夜晚,月光悄悄的透过白色的纱帘钻了进来,柔柔的灯光下,窗外有烟花绽放在漆黑静谧的天空,他们似乎在这绚烂中看到了相爱的时光。
森然酒吧里,喝醉的徐慕铉被侍者扶到同样是角落里的沙发上,正对着看着天花板的谢淇瑜,温暖的灯光洒在徐慕铉英俊却略显苍白的脸上,明明是很颓废的感觉,但是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美感,就像清晨带着青色光辉的太阳,美得没有言语可形容。
从天花板上慢慢收回视线,然后不经意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徐慕铉,谢淇瑜在脑中转了几个圈,才想起他是今天让新娘掉了眼泪的那个男子。
其实她曾经也恨过,永远忘不掉的是大学报到那一天那个阳光帅气的周孜晋,忘不掉的是大二时她表白时他的拒绝,忘不掉的是自己的没放弃,忘不掉的是自己这几年的悲与喜。。。。。。
当徐慕铉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一个打扮时尚的漂亮女子正盯着自己看,不同于其他花痴般的女子,这个女子的眼里充满了伤感,透露着淡淡的绝望,绝望。
这种绝望让徐慕铉醉酒的头脑立刻变得不能自己起来,这种眼神他不陌生,在东南大学刚遇到蓁蓁时,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明明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眼里却流露着让人看不懂的绝望。徐慕铉努力从沙发上爬起身,然后摇摇晃晃的向着谢淇瑜走了过去。
谢淇瑜看着他一连串略显笨拙的动作,直至他走到自己面前,就只是那样盯着他看,不发一言。
“我可以坐在这儿吗?”虽然已经醉了,但是醉了的徐慕铉还是有着很好的教养。
听他这么说,审视的眼神在他身上打了几个圈,然后再想想今天婚礼上的场景,思量再三后,谢淇瑜最终还是点头允许了。
有时候,同病相怜可以抵过所有的妙语连珠,有那么一个人在旁边,你可以把心里所有的难过委屈说出来,我们吐露,并不是想让别人来开导我们,而是想给自己找个出口,释放我们那没见过天日的情感。
作者有话要说:
☆、蜜月(二)
阳光透过纱帘照了进来,蓁蓁慢慢睁开眼睛,然后看到的就是看着自己的周孜晋,用手臂支着头,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早。”见她醒来,周孜晋声音低沉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蓁蓁避开他的眼神,抱着他精瘦的腰。
“我也是刚醒来。”周孜晋笑着说,他没有告诉她,他很早就醒来了,然后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犹如孩子般的睡颜。
“今天我们要出去走走吗?”周孜晋的唇瓣贴在蓁蓁耳边,说话时似有若无的触碰到蓁蓁的耳朵。
“当然出去了。”
想起昨晚两人的疯狂,蓁蓁的脸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红,然后一阵眩晕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周孜晋身上。
“干吗,放我下来。”蓁蓁开始在周孜晋身上挣扎。
这不动不要紧,稍微动了一下,全身的疼痛就明显起来,想到今天还要出去玩,蓁蓁就开始后悔,都怪自己昨晚太放任他,所以现在的结果就是可能今天自己都出不了房间的门。
看蓁蓁在挣扎一番后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周孜晋慌了,赶忙抱紧她急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感受到周孜晋因为紧张而全身收紧的肌肉,蓁蓁的心突然就柔软下来,“没事,就是浑身有些酸痛。”蓁蓁并没有好意思说出真正的缘由。
听她这么说,周孜晋的脸上出现了自责的表情,看得蓁蓁一阵惭愧,刚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他脸上的表情,但周孜晋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蓁蓁有种念头,找根面条勒死她算了。
“看这种情况,我们今天是无法出去,不如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
他眼里的促狭蓁蓁没看到,还傻傻的问:“做什么有意义的事?”
“昨晚做的事就很有意义。”说着唇瓣就开始在蓁蓁身上游移。
“啊。。。。。。啊。。。。。。啊!”一声女声在海角酒店总统套房响起,尖锐的声音似乎有穿破云层的气势。
在这声声尖叫声中徐慕铉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看到的就是光着细长胳膊揪着被子的一个陌生女子,视线缓缓移到自己身上,看着没有被子遮挡的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徐慕铉的脑中惨白一片,宿醉的脑袋就像失忆般记不起昨晚的点滴,更加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待在同间房间里,并且还是在同一张床上。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徐慕铉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说出的话却是不慌不忙的。
看着他脸上一瞬即逝的吃惊和接下来的淡定,谢淇瑜真的很想冲上去撕掉他那层伪装的面具,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该死的淡定,竟然还问这是怎么回事,她大爷的,她还想问是怎么回事,自己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怎么今天早上醒来时自己床上就多了个陌生的男人,而且两人都是“坦诚相见”。
“你不知道你怎么在我的床上?”谢淇瑜咬着牙忍住所有暴力的冲动,好不容易的说完这句话。
“这是你的房间?”徐慕铉看着房间的格局,开始纳闷起来。
听他这么说,谢淇瑜也扫视了一眼房间的格局,然而当要说“是的”时候,话语却噎在喉间,因为她发现,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谢淇瑜不确定的问。
摇摇微疼的头,徐慕铉低声说道:“不是。”
然后气氛就开始僵硬,突然静寂下来的房间突然就多了几分尴尬,“你昨天参加过蓁蓁的婚礼?”徐慕铉打破沉默问道。
听他这样说,谢淇瑜抬起头看向他,却见他盯着他自己手里的一条链子,神情却很远,仿佛他看的不是链子,而是透过链子看到了其他的事物。
“你是林蓁蓁的朋友?”谢淇瑜咬着嘴唇。
“嗯,朋友,最好的朋友。” 徐慕铉像是在喃喃自语般的回答。
听着他落寞的重复,聪明如谢淇瑜,怎么会不懂呢,她知道,就林蓁蓁的魅力,不管走在哪里都可以找到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而这个男子,应该很是喜欢她吧。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莫名烦躁起来。
“关于昨晚的事我会负责的。”徐慕铉抬起头看着脸上充满倦容的谢淇瑜。
“负责?”听到徐慕铉这么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