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筒欢缒浴D敲矗倒謇怖餐榈乜醋盼遥敲此裁囱剑慊峥瓷纤课宜凳前。业枚宰约核岛芏啾椋馐俏业哪信笥眩馐俏业哪信笥眩宜盗撕芏嗪芏啾椋沤邮苷飧鍪率怠C倒謇怖灿中Γ阍趺椿崛鲜兑桓龇侵弈信笥眩课宜的鞘橇侥昵傲耍腋崭蘸臀业谋本┣槿朔质郑铱汲撩杂诰凭鸵颐刻於嫉煤群芏嗑瞥院芏嘁┎拍芩牛一钤诨镁趵铮墒俏藜糜谑拢刻焐钜刮业募饨腥匀蛔阋允刮业母改复哟采暇鹄础N衣杈痛虻缁案钋酌艿耐溃俏话⒁逃幸桓龊芄缘亩樱崭沾勇砝次餮腔乩矗且黄鸢阉樯芨宋摇R磺卸枷裱莸缬耙谎颐潜凰降母改赴才旁谝桓鲋惺讲杪ゼ妫笕嗣桥κ刮颐侵蓝苑接卸嗪茫缓笏蔷屠肟恕D翘煳掖┝艘患堆丈娜矶衅炫郏髯糯溆耧碜樱俗欧郏手钡刈拧N颐嵌疾恢浪凳裁春茫颐腔ハ嗫炊苑降牧常戳苏桓鱿挛纭�
我们逛了一次街,吃了两次饭以后,他就被派驻到非洲去了,像闪电一样,连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可他是一个好孩子,他每次打电话回来都要提醒我,他会回来的,他要回来娶我。可是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我每天早晨醒来都觉得那是一场梦,我都不记得他的脸了。玫瑰啦啦大笑,她说,真的,太传统了,传统的爱情,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我说,那么什么才不是传统的爱情呢?玫瑰啦啦说,就像我和我的男朋友,我们从网络中认识,在网络中热恋,直到我们见了面,我们还是互相深爱着,我们通过网络使我们的爱不中断。我淡淡地笑了一笑,我说,有时候我会想,传统的爱情也没什么不好,很多时候甚至甚于自己找的爱情。因为他对我真的很好,盲目的好。他现在惟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学习西班牙语,不过因为我了句我要去布宜诺斯艾利斯,我说我要去看他们跳探戈舞,他马上就去学西班牙语了。他很忙,而且他的工作不需要他使用法语之外的其他语言,可是他很努力很努力地在学了。我再也不敢说任何一句话了,我怕我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认真。玫瑰啦啦羡慕地看着我。
然后我们不得不分别,玫瑰啦啦提着她的行李,她说她不得不走了,可是我们紧握着对方的手,迟迟都不愿松开。而且我和玫瑰啦啦都坚持为对方付帐,我们坚持了很久,最后我们各自付了各自的帐。我看着玫瑰啦啦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我想那真是一场梦,我真的记不得他的脸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只知道他很忙,他整整一年的时间,百分之七十在雅温得,百分之二十在加纳,还有百分之十在巴黎,可是没有百分之一给我,他再也没有回来过,即使他对我真的很好,可是我在和一个影子谈恋爱。我变得不清醒,对一切都绝望。我不再活在酒精里,可是我开始上网,我迷恋它。
三、世纪末的精神鸦片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说的是一个名字叫做“痞子蔡”的男人和一个名字叫做“轻舞飞扬”的女人在网路上的爱情,他们深深地相爱,后来轻舞飞扬死去,她留下了这个世纪最经典的一段话:
如果我还有一天寿命,那天我要做你女友。
我还有一天的命吗?……没有。所以,很可惜。我今生仍然不是你的女友。如果我有翅膀,我要从天堂飞下来看你。
我有翅膀吗?……没有。所以,很遗憾。我从此无法再看到你。
后来我再在聊天室里看到那些孜孜不倦的色情男女时,我就会很悲伤,我会想,像痞子蔡和轻舞飞扬那样的爱情,这世上果真只有一次吗?后来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好男人,他只跟我说话,说了很多话,后来他说他只有五分钟了,他不得不走。
我就说,如果你真的只有五分钟,我会做你的女友。很多观众都大笑起来了,他们说,真荒诞。
可是他说,欺骗也好,戏说也好,我都无怨,只要有那五分钟的真实,我就会记住一辈子。我相信他的话。我知道我们都在一个无聊极了的房间里,可是不去那里,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我和他们,都是太孤单的人。
——《那么多的鱼》
给我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来的是雪山飞狐,他同时还寄来了轻舞飞扬的照片,一个站在公共汽车旁边微笑的女孩子,灿烂极了。我给雪山飞狐回信,我说,照片一定是假的,你们真蠢。可是雪山飞狐说,一定是真的,即使是假的,配上小说看,就是真的了。
雪山飞狐是第一个从网络上认识我并且爱上我的男人。他最初只是可爱的四处遛哒的人们中的一个,他看到了我的主页,给我写来了电子信。
我的新主页使我收到了很多很多信,我想那是因为没有留言板的缘故,给我写信的人不过是要让我知道,他们去过了。但是所有的信都不够长,我想那是因为他们每天都写很多很多电子信,他们有着丰富的写电子信的经验,可是他们所有的信都得不到回复,于是他们再也不会倾注太多的感情写信了,但他们也绝不放弃。
第一封长信来自雪山飞狐,雪山飞狐说他在美国读计算机,他不挣钱,所以很穷,他在我的主页逗留了两个小时,他惊异于它的简洁,除了小说,再也没有其他了,他得非常谨慎地对待我的小说,因为稍有不慎,他就会为了他的爱好而让肚皮遭受不白之冤。
像对待所有的主页批评者们一样,我把他的名字放进了通讯薄,收到他们信的时候我回信,说,喜欢你的文字,常来信:)或者是,多谢批评,再联系:)过节的时候我给他们统一送电子贺卡,我真喜欢那种无纸卡片,它们形式多样,丰富多彩,最重要的是它们比纸便宜,或者这么说,它们比纸环保。
以后所有的环保公益广告都得这么做,主角是一台墨绿色的类型电脑,电脑款款地说,环保是新概念,环保是新生活,过节了,请大家都使用电子卡片,它比传统卡片前卫,而且永远都不会腐烂。
我在想,也许也应该把赵半狄和他的熊猫撤一个下来,换成计算机。赵半狄手持烟卷对计算机说,我抽烟你介意吗?计算机说,我灭绝了你,你介意吗?
雪山飞狐很快就又来了一封信,这次他说,我的长篇大论居然只换来了你的七个字,外加两个标点符号,我看了整整三遍啊,还是那七个字,外加两个标点符号。
当然,收到这样的信,我就再也无法等待到过节了,我立刻给他发了一张美丽的电子贺卡。
他在三十秒钟后就回信了,看来,要做个成熟的男人,我还得走很长的路。
我就坐在电脑前面笑起来了,我开始给他写信。其实我最不喜欢写信,尽管我每天都被电子信淹没着,我只是喜欢打开它们时的感觉,像破开太阳,而纸做的信,我更乐于拆它们,撕破纸张,清脆的破裂的声音,无比美妙。
至于写信的人,以及信的内容,它们对我来说实在不怎么重要。
如果对方每天每天都写信给我,我就会寄动画给他,毕竟那是一举手就可以做的事情,贴附件,写上主题,很多时候主题都不必要,发送,那些活泼的动物就安全并快捷地送达了。就像寻呼台的群呼服务,这项服务在春节临近时尤为重要,只需要把号码提前报到呼台,那么多的号码,一个号码就是一个人,在十二下钟声响起的时候,他的呼机上就会出现“过年好”的字眼,那些字在同一刻也显现于其他呼机的屏幕上,美好的祝福啊,它分成了几十万份,每人一份,真好。
每逢过年我就开始干这样的事情,我给每个人都派卡片,一模一样,环保的电子卡片,老少皆宜。
没有人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我的朋友雅雅很多年以前就这么干了,当年她突然决定去广州生活,临行前,她于匆忙中打印了一封信,然后复印几百份,散发出去。
信是这么写的:
原谅我没有时间逐一给每一位朋友写信,但请相信我对你们每一个人的挂念。
你们不会理解我的离开,可是我要离开。雅雅。
很多年以后,朔依布勒也说了类似风格的话:谁知道钱哪儿去了,它就是不见了。令我惊喜的是,雅雅给我的信略有些不同,她在纸的最下方写了一句:“梦露好吗?”
梦露是我和我的朋友雅雅、念儿共同助养的孤儿,五岁,由于生来残疾而被遗弃,从此住在国家福利院里。自从雅雅去了广州,念儿去了海南以后,那个孩子就归我独自助养了,可是我也没能坚持多久,一个冬日的午后,我喂过那个可怜的孩子吃完最后一匙米饭,就悄无声息地从儿童福利院里永远地消失了。
所以每当海南的念儿和广州的雅雅在电话里问及梦露的时候,我就会停止说话,咳嗽一番后,说,我多么思念你们,真的。
那两个聪明的坏女人也就会顺水推舟地说,亚龙湾的沙子像天使的眼睛那么纯净耶。或者,普利的川菜又比以前贵了耶。
很多年以后,我开始接听电话过渡性全面失忆,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疾病,通常表现在,与对方说着说着话,很突然地,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直到世纪末的八月,我在海南走路走到了一块铁皮上,被送进了三亚市人民医院,十月,我又在广州从一家湘菜馆的石台阶上滚了下来,我才意识到,是那个可怜的孤儿的恨,过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我给雪山飞狐寄了一篇东东,当然“东东”就是“东西”的意思,我不得不称它为“东东”,身在网络,但不照网络的规矩办事和说话,就会被看作是一个异数。
连网络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管所有的男人都叫“青蛙”?管所有的女人都叫“恐龙”?
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因为根本就是没有道理。
总之,我在我的东东里说我经常和我的女朋友们争辩,谁比谁更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