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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告诉我,你留恋的那点亲情其实根本就是镜花水月,如同书里面那个可怜的小职员,在面目全非之后,会在一片冷漠中死去。他的亲人寻找的根本就不是他这个人,而是联盟的准校监察官。他们更不想看到一个顶着林卿鸢名字的怪物。
流年是这般残忍,将现实血淋淋地剥开,他是童话故事书中的野兽,哪怕在保持着一颗人的心,也不会有美女用爱融化他的,使露出原本王子的模样。
其实陶桢真正想讽刺的是林卿兮,那个比谁都干净,比谁都纯洁,比谁都美好的林卿兮,你想找回的真的是你的家人和爱人吗?还是你只是沉浸在过去的幻想中,如果你发现你耗尽毕生心血,换回的只是两个带着过去回忆的怪物,你会如何呢?
像楚璇一样,无视自己的洛林哥哥,哪怕双手把裙子绞烂了也不愿意伸手拉他的洛林哥哥一把,然后还满脸委屈甚至觉得是自我牺牲似的嫁给云翳。
流苏的指节有些发白,她恨自己的文学功底这么差,居然念叨快结尾了才发现陶桢的用意,流苏甩开书本,用生硬的磕磕绊绊的语调篡改了故事的结局,骸魔突然停下了,显然是想知道流苏的语文是不是化学老师教的,不过想归想,他终于平静了下来,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兀自发呆。
陶桢的话是不能轻易相信的,流苏得出了结论,她领教到了杀人无形的功底。
第九章 看来你拒绝我了
不能背后念叨人!这是流苏的想法,她刚在心里吐槽陶桢的人品,后者就出现在他的通讯器中,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照片上的陶桢的笑脸,似乎能一眼看穿狐狸小姐的心思。
点开通讯器后,两边的空间仿佛实现了对接,实验室另一半的场景转换成陶桢的书房,书桌上是陶桢绝不离手的黑咖啡,他这次穿得比较随意,是一件厚实的黑色大衣,精神比起前几次来都好很多。
“云流苏下士,没打扰到你的吧!”他的开场白总是很客气,先礼后兵,这是为他接下来的咄咄逼人做的铺垫。
顺着透明光墙缓缓滑落的血珠,像是两行眼泪这么挂着,流苏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这些细节,“没有。”
但是陶桢却没忽略这个问题,“我一早就告诉你我是一个什么人,你不会现在还来质疑我的人品?”他像是在说一个笑话,虽然一点也不好笑。
“您……对林卿鸢准校或者是林卿兮小姐带有……”
“非常讨厌。”流苏还在斟酌着措辞,陶桢却这么直白的表达出来,就像他当初承认自己很讨厌聒噪的洛林一样,让流苏有些不适应。
“我说过不会骗你,只要你来问我,”同样的内容他说过很多次,即使表达不同,“相比较林卿兮,我更愿意选择下士你作为终生伴侣。”
他说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比起苹果我更喜欢桃子”一样,口气就像是在讨论商品。
“陶桢准将,请您别开玩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流苏瞬间惨白的脸色似乎让陶桢有些受伤,“你不相信?不如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段时间,我是认真的。”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透着真情实意,几乎让流苏信以为真这是一场表白,即使是一场诡异的表白。
“看来你是拒绝我了。”谢天谢地,陶桢的大脑回路还不至于像言情小说中的中二少年,把震惊的无语当做默认。当然,如果是旁人,流苏绝对会高贵冷艳地回以,“呵呵“两个字。让对方感受一下“据说每个呵呵背后都有数百万头的羊驼在奔跑”的境界。
门第差距,观念差异,生活习惯的不同,都让流苏不敢想象他居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合适的终生伴侣。
果然是像林彤猜测的那样,您的眼镜度数不够吧!
“云流苏下士,你的评估报告很有趣,”陶桢转换话题的速度让流苏险些反应不过来,一句话就了结了刚才的旖旎,“你似乎没用审判之眼,而是采集发丝作为样本,用最原始的方法检测DNA。”陶桢扬了扬手里的电子报告。
“我不喜欢审判之眼,”流苏直截了当、毫不避讳地否定了某准将的杰作,要不是熊喵胖达看不下去用小手绢经常给审判之眼做做清洁,上面一定积了一层灰。它在这里唯一的用途就是被流苏贴上乔一白和李非两个小贱人的照片,当飞镖练着玩儿。
“你已经拒绝了我一次,又拒绝了我第二次。”他又神乎其技般地再次跳回那个话题。
流苏小姐有些烦闷,只能无声地对陶桢眨了眨眼睛,陶桢回以沉默的微笑。
这样神奇的场景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流苏的眼睛眨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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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第二更吧!虽然字数实在是少了点,明天补上吧!算是更了一张半,电脑要没电了
明天放假,所以明天补更新
我这人有强迫症,一直在修改前面的内容,更新明天见,更新天天见
第十章 我想看到最真实的你
想想这其实是不对的,断更不到的,所以还是发了一千字
“流苏,你总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这句话他将来还将重复无数遍,这只是一个开始,陶桢的拇指抚摸着咖啡杯柄,像是温柔地抚摸着情人,他并不看流苏,语气无奈地像是对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每次他让她信他时,他都会叫她流苏,而不是云流苏下士,相比较而言,她更喜欢后一种称呼或者是狐狸小姐这种叫法,要么干脆和乔一白一样,将“狐狸”“下士”“流苏”这三个词汇来个诡异的排列组合。
流苏觉得他和自己不在一个次元,两人对终身伴侣的界定有很大分歧,至于陶桢究竟是怎么理解这个词汇的,她需要借助有道词典。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和陶桢的可能性,就像大多数人都很难理解荔枝酱油这种神奇的搭配——这会让人产生一百种神秘酱料的错觉。
“你不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说过我唯独不想骗你,”他的语调不带威胁,事实上他平淡的叙述很大程度上就很吓人了,有的人不执斧钺也能令人胆战心惊,陶桢就是其中翘楚,“就像我似乎提醒过你,不要把‘亡灵化程度和理智保留无关’这种理论写进论文。”
这是她在基因评估师分析中的最后一大题——合理设想中的题目。
“我相信你的观点,我也找到了最有利的证据,但是流苏,你不应该写进去的,因为这不是联盟想知道的理论。”陶桢幽幽地解释,非常耐心地为流苏答疑解惑,“我的意思是,你没错,但是你这样做不对。”
流苏反倒更加困惑,她觉得自己身处一个悖论之中,往前一步退后一步,都是错的。
“流苏,你来告诉我,在末世的今天,决定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最根本的是什么?”
流苏只微微思索片刻,“基因,然后是财富,地位,权利。”
“一句话概括,其实就是出身。末世的社会里,生产力发展迅猛,生产过剩,只要你身处联盟,就不用担心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这个存在数以万年的问题在末世得到解决,那么手握巨额财富的人和权利的人,怎么彰显他们的与众不同?自然是出身,或者说是基因,并且希望这个独特可以千百年的延续下去,就像世袭的头衔一般,会千秋万代,繁荣昌盛。你现在却说,基因无优劣,你觉得你这样做真的对吗?”
流苏咬着唇不说话,她在这一瞬间,觉得从来都没有人数过陶桢,也没有认识过自己,或者陶桢正在可以引诱她自我改变,变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
“我说过,我唯独不想骗你,我想让你知道最真实的我,因为我不希望那天你喜欢我,是因为虚浮的外表或者我的伪装,同样我也想看到一个最真实的你,你敢在诱导姚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江易开启异能时的你,我不想看到受到洛林颓废精神感染,这么无精打采、风华尽失的你!”
第十一章 希望是难以磨灭的习惯
“如果你还是想不明白,明天来总部找我,我给你看样东西。”只要你的心脏足够坚强。陶桢咽下去了后半句话,然后切断了通讯,他看着手边凉透了的咖啡,一丝笑意倒映在深色的咖啡面上,银勺反射出幽冷的光。
被切断了通讯,她终于又找回了从高空落回地面的真实感。
流苏垂下眼睑,盯着蜿蜒滑下的鲜红色的液体,“人都是会厌倦的,不是因为困境,而是因为一尘不变的没有希望。你说,你的姐姐,她能坚持多久。”
流苏重新拾起地上的《变形记》——他带着爱心和感动回忆家庭,并坚定地认为他必须从这个家里消失,这种看法的坚定性比起他妹妹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色的和平鸽,盘旋在联盟的胜利广场,一阵祥和的白就像是黎明展开的翅膀,巨大的喷泉下的水花在天际划出一道彩虹,天色澄净得像是琉璃瓦。
“我女儿和儿子还在念小学,还有一个小时就放学了,我得过去接他们。”林卿兮推着轮椅,耐心地听着老妇人喋喋不休。
老妇人年过半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林卿兮每个星期都要抽空将她从福利院中接出来,听她絮絮叨叨整个下午,静静地陪她在广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转成永无止尽的圆。
老妇人突然转过头,她的眼睛很漂亮,即使是被深深的鱼尾纹镶嵌着,看上去还会很漂亮。她盯着林卿兮端详了很久,突然抚摸着林卿兮那张精致得百般难描的脸,“我女儿长大了,也会和你一样漂亮。”
被温柔的手抚摸的那一刹那,林卿兮只觉得心头一酸。
让人嚎啕大哭的从来不是风刀霜剑,冷嘲热讽,而是当你觉得一切都已经云淡风轻时,有人轻声细语地问,疼吗?
疼,当然很疼,林卿兮紧紧地扣着轮椅的椅背,指甲都被她掐得发白。
穿着白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