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这么嚣张,敢来第一空域踢场子。霸气侧漏的流苏小姐打算去英雄救美,顺便拯救一下宇宙,说不定下辈子也能嫁男神。
“叶执中尉,我再敬你一杯,”通讯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声音,而且十分嘹亮,随后就是玻璃杯相撞的声响,小逗比高喊道,“感情好啊,一口闷!”
李非那个废物点心估计已经到墙角那边吐一吐了,叶执倒是气定神闲,继续吞云吐雾,“白珩没有告诉你,未成年人是不能喝酒的吗,白琮?”
“那叶执中尉,我哥没告诉你别用二手烟戕害未成年人吗?”
流苏,“……”
小朋友的监护人正忙着色令智昏,没空管教去第一空域踢场子的熊孩子。
白珩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左臂托着同色的军帽,行动如风,腰杆挺拔,修长的双腿富有张力,被黑色的军装裤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白珩面无表情,刚毅英挺的五官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漠,视线似乎能让火焰凝霜。
白珩是一个严于律己,甚至对待自身近乎刻薄,他的严谨和苛刻也是出了名的,上行下效,整个第三空域在他的带领下,就像是一群强迫症和面瘫晚期的病人,李非甚至嘲笑他们,“出门走路的步子都是用尺事先良好的。”
这么古板而无趣的人,是怎么教出一个无法无天的弟弟的,所有人都很好奇白琮的成长经历。
用权限卡刷卡一扇又一扇大门,越往深处,越是病变治疗中心最黑暗的地方。墙角埋伏着“人肉搅拌机”之称的肖氏射线光,隔绝空气的活动墙,隐藏在墙壁里的异能枪,以及往来巡逻的人工智能。病变治疗中心更像是一座监狱。
年轻美貌的病变人和某些上层保持着肉体关系,充分满足在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中麻木的人的猎奇心。病变治疗中心的总监察一年一换,年年都有人锒铛入狱,但是权钱交易,酒色筹码,如奔流不息的大川大河,抽刀断水水更流。
更不用提在哪里都有的拉帮结派,打架斗殴,弱势群体在这里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混乱,肮脏。
“白珩!”一道尖锐的女声像是要在人的心脏上划一道口子。
白珩皱了皱眉,两侧的监牢内牛鬼蛇神齐聚,魑魅魍魉横行,脏话黄腔不绝于耳,苟且龌龊之事层出不穷,但是只有一个人出言叫住了他,白珩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角落里衣衫褴褛的女人。
看到自己吸引了白珩的目光,女人连滚带爬膝行过来,引得周围淫言秽语不断,放肆大笑,女人毫不在意,只是紧紧抓着栏杆,语气激动,“白珩,你能救我出去对不对?就算不能救我出去,你让我像知非那样一人一间,我……我……”
女人说到这里面上泛起一片红晕,酥胸半掩,摇臀摆胯,她含羞带怯地看了白珩一眼,目露风情月意,女人虽没有惊艳的容貌,倒也有几分动人的颜色,她的肤色偏黑,却是健康的小麦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别有一番**绯艳。
病变治疗中心是个变相的红灯区,中心分处的各位处长也有拉皮条的功能,第一空域的人就有进来“释放压力”的男性福利。只不过叶执的知心爱人是尼古丁,李非的心头好是他家喵呜,就便宜了白珩。
白珩的洁身自好程度比较以上两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抽烟酗酒、女色电玩均不占,活像是庙里的苦行僧,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望一个故人,发乎情止乎礼,隔着玻璃纯聊天。病变治疗中心原则上是与世隔绝,即使白珩是第三空域中尉也没有进出自由的道理,他也只能迂回曲折地使用这张功效和后街小发廊贵宾卡相似的权限卡,很可惜不能物尽其用。
周围一众吹着口哨,调笑着这位陌生面孔,白珩面无表情地带上帽子,压低帽檐,对美人熟视无睹,甚至多看一眼都觉得折寿,大步走开,“我没兴趣。”
女人瞬间面如死灰,看到周围那些穷凶极恶的恶心人类眼中的幽幽绿光,女人在绝望中报复地大叫,“知非也不过是一个被人睡烂的贱货,亏你还宝贝成那样……”
白珩刹住脚步,双眸像是两把尖刀,直刺女人的心脏,“我的确不屑于睡你,但是我能杀了你,你信不信?”
留下瘫软在地上的女人,白珩凌厉的目光扫过嬉皮笑脸的众人,目光所到之处,笑容都僵在看客的脸上。他再次压低了帽檐,大步离开。
他更加庆幸,当初投靠陶桢的时候请求他给知非特别的照顾。
第十六章 原知非
“白珩?”
透明玻璃罩中的女子长发及腰,却是一头白发,脸色也苍白地不正常,那一双眼睛也是血红色的,尽管她的容貌清雅、如水清韵,治疗中心幽暗光线下,她绝美的面容如氤氲着湛湛光晕的温润美玉,但整个人看上去格外邪气。
同样是叫着白珩的姓名,玻璃罩中的女子眼色也诡异,眼型则是一只杏眼,一只桃花,整个人置身于纯与艳的拉锯战中。但是女子眼中的欢喜却是情真意切的。
“知非。”白珩一颔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声音柔和许多,称得上和颜悦色。
“186天,”知非摸着墙上刻的“正”字,密密麻麻,就像是少女冗长而青涩的日记,记录着她情知所起,情之所钟,知非手上握着一只粉笔,像是要为第187天刻上属于它的一笔,白珩就回来了。
“三个月的任务,中途不能和任何人通讯,也没有事先和你提。”
“没关系,我原谅你。”
“……”
真的很久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了,一时有些不习惯,不善言辞的白珩只能用一个“嗯”,谢小主隆恩。
总有一个人的目光,能够拯救千里之外的你,让你在九死一生间,有勇气活着回去,他永远都知道有这么一双眼睛期待着他的风尘仆仆,让他不会忘记如何返航。
白珩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每次说话都带着报告式的口吻,简洁冰冷,没有人情味,知非血红色的双眸看着白珩,歪着头,每次他们说无可说的时候,知非都会耐心地等着白珩的下文,而这个时候,后者总是会带上帽子,压着帽檐,神色掩盖在帽檐投下的阴影中,线条冷硬,双唇也如刀刻般,说出来的话永远学不会圆滑婉转。
“我先回去了,我会找人让你系统学习瞳术的,我……”等着你从这里出去。白珩还是咽下去了后半句话。
他身姿如松,犹如把笔直的缨枪,一旦插入地下,就落地生根,无人能够撼动。
知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知道自己的异能不受控制,身体状况非常不稳定,能不能通过选拔成为一名特许者,前途一片迷茫。
但她还是含笑着对他点头,“好。”一如既往地乖巧。
被隔离在世界的两端,甚至不能在言语中介入对方的生活,白珩沉默地静立片刻,告了声辞,大步离开。知非不自觉地身体向前倾,一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而白珩一次都没有回头。
每次的重逢,都是她一次又一次目送着白珩的背影远行。
知非双手搭着玻璃罩子,额头抵着冰凉的透明墙壁,玻璃上倒影的少女美则美矣,但是总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敢正视的感觉。
她百无聊赖,用手遮着左眼,倒影中的那半张脸就清纯逼人,换手遮住右眼,剩下的半张则妖气的让人说不出话。
真是一个怪物!
白珩,我最怕的从来不是不能从这里出去,而是……
知非环顾全息影像下的小隔间,这个狭小的令人窒息的牢笼,如果是白珩安排的,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青砖石墙上,一笔一划都是原知非漫长的等待。
她最害怕的,其实是写满了整个墙壁,白珩还是没能出现在他面前。
“好了,从新开始计数吧!”知非愉悦地在墙上画下一个“一”,“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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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流苏回到第一空域,看到的是群魔乱舞的壮观景象。
“李非少尉,我得敬你一杯,毕竟从今天起,我们第三空域就要麻烦你们一段时间,来来来,先干为敬!”一个漂亮到近乎嚣张的少年和李非勾肩搭背,李非面有菜色,但是为了第一空域的颜面,小金毛硬撑着和少年哥俩好。
所有人都以为白琮是白珩充话费送的,两人不仅性格和习性迥异,连容貌都大相径庭。如果说白珩给人的感觉是一潭死水,那么白琮无论是张狂的眉眼,还是嚣张地微微抬起的下巴,都让人感受到蔓延生长的生机。
白琮的一头栗色的短发,微卷,肌肤白皙,弹指可破,小时候就像一只洋娃娃,浓眉大眼的少年眉头总是微微挑起,给人一种少年不知愁滋味的轻狂,但却不让人生厌,只觉得年轻真好,人不张扬枉少年,正值年少恣意妄为也不妨来人间走一遭。
此刻李非恨透了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终于三杯开胃酒下肚,李非再次没出息地去墙角吐了一吐,有劳他的喵呜为他料理后事。
凳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声响,在融洽的氛围中划破一个尴尬的口子,林彤起身朝着众人一敬礼,“我先回去了。”
她的气质比之前沉静许多,有了沉淀的姑娘依旧美艳逼人,之前是辛辣的威士忌,兑水直接饮用,像是速溶咖啡般没有韵味,而如今,她生生让自己磨成了一口红酒,心事在心中发酵,微酸。
她一出门就撞见了流苏,流苏起先一愣,随即朝着林彤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林彤随意一摆手,笑容有些发苦。
流苏还未回味林彤方才的表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调戏声,“这是谁啊,小妞长得挺漂亮嘛!”
流苏眨了眨眼,她,被一个小了将近十岁的孩子调息了。
小破孩子步步紧逼,他握着酒杯,摸着下巴,想学纨绔子弟的坏笑一不小心拐了个弯,脸上浮现出两个酒窝,“还是一个下士啊,叫声长官来听听!”
流苏当然不理这个蛇精病,将视线转向第三空域的政治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