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属下慌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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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属下慌恐-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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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是不敢让他堂堂太子等的,但现下一想,既然他非要绛尊屈贵,要跟她讲师门情分,那就由着他吧。

转身进殿,却见室内水汽蕴绕,黄公公正正服侍摄政王穿上干净外袍,何清君静等黄公公为他束好腰带,又舀起木梳开始为他梳理湿发。

“你下去罢。”

黄公公放下木梳,躬身退出。

“晋望之邀你同游安洛城?”令狐薄抬眸问她。

何清君低头答道:“是。”

“你想去?”

何清君撇嘴,不语,不要说她想不想去,要问他想不想让她去。

“适才为何发火?”令狐薄眼里闪着一簇小火焰,不停跳动,殷切地望着她。

“……”何清君咬牙:“属下有事禀报!”

果然,令狐薄眼里的火焰熄灭,冷冷道:“何清君,你真会败兴!”

何清君不理会他,想左右逢源,也得看她愿不愿意。无视他一张黑脸,将昨夜跟踪苏盛去箫王府的情况,一字不漏地讲给他听。

见令狐薄自始至终面色未动,一双如漆黑潭平静无波,似乎她探得的一切,只不过证实了他的怀疑而已,没有半分惊讶之色。

第九十二章结发于月老前

1

“摄政王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苏盛的?”她想了想,忍不住问道。舒唛鎷灞癹

令狐薄扯了条干毛巾擦拭仍在滴水的丝缎黑发,何清君妒忌地盯着那头黑发,他已经得天独厚地占了众多优势,怎地连头发都比她的要黑要滑,还有没有天理了?哪天惹怒了她,定给他剪了去。

“在你入宫之前,本王已开始怀疑他,只不过薛青武功轻功皆在他之下,跟踪数次都跟丢了,近几个月来,他一直循规蹈矩,找不出破绽,所以本王一直未动他。”

“千岁大老爷觉不觉得这个苏盛……似乎……不止……?”她皱眉搔着后脑勺,斟酌着字句。

“不止老五一个主子?”令狐薄睨她,将已浸湿的毛巾丢在旁边的桌上,“本王本以为苏盛是太后的人,所以一直未放在心上……未想到他竟是老五的人,老五……”真的是为了争皇位吗?

“那苏盛要不要除掉?”

令狐薄微一沉吟,道:“既然他身后可能还有一人藏在暗处,那就暂时不用动他。”瞥她一眼道:“为本王束发。”说着将束发玉冠递给她。

何清君伸手接过玉冠,欢快地转到他身后,对着他那头黑缎般的长发流了会口水,兴奋的拾起桌上的木梳,一梳下去,终于有机会亲自摸摸,真滑……

“嗞——”令狐薄吃痛地捉回头发,转头瞪她:“你和本王的头发有仇?粗手粗脚的,算了,出去唤黄公公进来。”

何清君悻悻地放下梳子,哼了一声,早晚给他剪了去!

她打开门,让黄公公进来为他束发,她出去,见晋望之果然还在,正坐在院内的小亭里喝茶。

她急走过去,行礼道:“让太子殿下久等了。”

晋望之不以为意地笑笑:“值得等的人,等多久都可以。”双眸紧紧注视着她,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话别有深意,许是错觉,为何她竟觉得那眸里似乎闪着几分炽热,是他太多情了,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沉吟片刻,笑道:“太子太抬举属下了,若摄政王知道属下竟累太子久候,定会好一顿责罚。”

晋望之似是知道她故意岔开话题,也不揭破,反而温笑,“那么,何护卫,现在可以陪本王出宫了吗?”

“太子殿下。”尚未等她开口,便听到养义殿处传来令狐薄的声音,黑发已经规整束起。何清君不禁汗颜,自己当真是百无一用了吗?

晋望之从容起身,微微施礼:“摄政王早。”

令狐薄笑着走过来,转头向何清君轻斥:“太子来到养义宫,怎地不通报一声,竟让太子在外面干等,像什么话!”

何清君低头,自责:“属下知错,属下甘愿受罚。”她冤不冤枉啊,他们高人算计来算计去,却要她陪着作戏。这皇宫就是不如江湖来得痛快,看不顺眼,开打便是,胜者王败者寇。

晋望之忙道:“摄政王错怪何护卫了,本王是来找何护卫陪本王出宫游城的,故而未惊动摄政王。”

“要何护卫陪同出宫游城?”令狐薄作低头思量状,“本王要带她出宫办点事……何护卫么,让她打架在行,风花雪月,游玩解闷什么的便不行,也不懂善解人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不通,与她同行委实烦闷了些,本王去请雪莹郡主伴你,如何?”

何清君心中泪奔,她知道自己差劲,可是有这么差劲么?至少她也是会吹笛子的,也是会游玩的……

晋望之眸色微沉,“本王倒不在意那些,本王只是觉得与何护卫惺惺相惜,又算得上半个同门,才邀她同游。”

令狐薄“哦”了一声,示意何清君避开,然后才低声道:“太子殿下竟然不知安洛是何护卫的伤心之地?”

晋望之转头望向远处的纤细身影,不由得一怔,京城是她的伤心之地?“这却是为何?”

令狐薄伸手请他坐下,然后自己也在石凳上坐下,“太子来南宛时间尚短,可能不知,何护卫曾嫁过人,她丈夫是我南宛命官,就在京城,因丈夫背信弃义,另娶平妻,她才毅然与之和离,伤心离开京城一年多……”

晋望之惊愣住,心下陡然一沉,面色青黑,“和……和离?”

令狐薄低垂的眸子闪过异彩,抬头时,眼底无异样,淡淡地点头道:“嗯,和离,京城之人无不知晓,何护卫也是因为师门缺钱,为生活所迫才肯再次进京,故而,若无公事在身,她绝不出宫……让她陪太子游城委实难为她了。”

晋望之脸色深沉,眸里黯下,她竟嫁过人……竟然和离下堂?

“太子若有兴致游城,不如请雪莹郡主陪同如何?”令狐薄微笑着,乘胜追击。

晋望之犹豫片刻,点头,“也好。”心下疑惑,她是下堂女便下堂女,为何他心里竟钝然不爽?或许换个人相陪,心情会大好也说不定。

令狐薄派黄公公去请南雪莹,并让黄公公为他们备好马车,一路随侍。除了晋望之随身带来的四位高手跟着,令狐薄又派了四位南宛的大内高手随身保护他的安全。

能伴天晋太子晋望之游京城,对南雪莹而言,是件荣耀的差事,自然尽心尽力,又有黄公公跟随着,那更是加倍殷勤,施展浑身解数。令晋望之大为感慨,美人相伴,总会让人心情大好。

令狐薄吩咐何清君带上人皮面具,出宫后,直接驾马车来到济民堂停下,马夫一停车,他便率先下车,然后示意她下车。

何清君讶异瞅瞅济民医馆门匾,转头以目光询问令狐薄。

令狐薄唇角微扬,一撩袍角,进了医馆。这济民堂是京城最出名的三家医馆之一,济民堂的冯老板医术极高,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郎中,便是宫里最好的太医都未必能出其左右,这冯老板当年曾亲自给她诊断……何清君犹豫片刻,跟着进去。

却看见白逸扬正在医馆内,他看见令狐薄进来,急忙叩拜:“微臣参见摄政王。”令狐薄面无表情地示意他平身。

冯老板及医馆内的几名徒弟伙计见白逸扬跪拜摄政王,均大吃一惊,忙不迭地纷纷跪拜:“草民叩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

何清君迈进门槛,望着眼前的阵势,一愣,令狐薄出宫从未以真实身份示人,今日却是为何?为何白逸扬会出现在医馆?

只听令狐薄淡淡地道:“起来吧。”

“谢摄政王。”冯老板带着徒弟伙计起来,小心站在一侧,显得颇为紧张,“摄政王有、有事尽管、尽管吩咐。”

令狐薄在诊堂边的椅子上坐下,冯老板忙踢了徒弟一脚:“还不赶紧沏壶好茶来!”

那徒弟踉踉跄跄地往后堂跑去。

令狐薄锐利的眸子扫过在一排排的药柜,最后落在冯老板身上。冯老板登觉浑身发颤,那目光湣鹣乱豢碳纯扇×怂悦话憧膳隆�

“摄、摄……”冯老板两脚一软,“扑通”跪下。

令狐薄示意何清君过来,坐在自己旁边,转头对冯老板道:“本王闻听冯老板医术高超,便带义妹过来找你诊治一番。”

何清君猛然转头瞪他一眼,义妹?!他还真能胡诌!却见他眸里平静,朝她微微点头。她顿时明白,摄政王的义妹,才会震慑住冯老板,令他不敢作假,若说是他的女人或姬妾虽也能震住冯老板,却于她清誉有损,会为她惹来不堪入耳的非议。

冯老板也是个老人精,虽然吓得两腿发软,却也明白此事必有蹊跷,摄政王家人若有病,太医院一堆太医伺候着,就算想找宫外的郎中,必是派个人来宣便是,绝不会亲自找郎中……他一面以袖擦汗,一面颤道:“草民……草民定竭尽所能……”

“本王这义妹婚后许久未育,惹得婆家不快,本王特意带她来找冯老板,你给她瞧瞧,她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何清君身形一僵,心里默默无语两行泪:摄政王,你倒底还是去查了!你是咸得呢还是淡得呢?

冯老板深吸一口气,赶忙起身来到桌后,请何清君伸手试脉,片刻后,他皱眉摇头,谨慎小心地道:“请换另一只手。”何清君又递上左手。

再过得片刻,只见冯老板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从桌后转出,跪倒在令狐薄脚下,“草民刚才试过,摄政王的这位义妹……身体健康,底子厚实,适合受孕……。若无外因干扰……早该孕育。”

令狐薄手指轻弹着椅子扶手,凌厉的眸光如利剑般射出,低沉的声音极淡:“身体健康,底子厚实,适合受孕……冯老板,若有个郎中诊断后,说她是身体天生寒凉,难以受孕,害她被夫家嫌弃,被逼下堂,本王问你,这个郎中是不是该死呢?”

冯老板身体早抖成一片,不停地以袖拭汗,嗓子像被石砾磨过一般沙哑:“或许是误诊,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那冯老板说说,你会不会给本王的义妹误珍呢?本王可是很宠爱我这义妹的……若敢乱诊一气,害了义妹,本王可是要灭你九族的。”

令狐薄声音极轻,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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