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少的卧底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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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少的卧底情人-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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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的尽头便是309,不是很豪华的病房,但布置得也算舒适。

    吴媚站在冷秋病床前,静静的打量了一遍,削瘦的脸,惨白如雪,只有那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证明着她还是有生命的。

    找到了他们大嫂,二话没说,便要求转院。这已由不得路远同不同意了,人是他们的,不是他的。即便是他心里不允许,可是又能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挪床,推走,抬上车。

    车子渐渐远去,载走了冷秋,也载走了路远的心思。

    冷秋醒过来时,已是次日。

    昏沉沉的脑袋辗转着,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只是一会儿,又轻轻闭上了。

    累,实在是累极。

    不愿意醒。

    醒来又是一个人。

    不如不醒。

    门外守护的人,还有没有发现她醒来,吴媚到书房去,一边关门,一边给左润冬电话:“冬哥,找到大嫂了。只是……”

    她故意压住后面的话头,没有说。

    而完全不知,那端的人已然气得胃抽搐,居然真的是从路远那里找回来的,他的女人。

    浓浓的愤怒压抑胸口,便连鼻端透出的呼吸都是充满着火焰,那般灼烈。

    此时是下午,薄阳初露。

    这个空旷的地下室,除浴室外全部打通。

    四面墙顶布满长方形气窗,可以看见外边雕花红砖道上踏过的一阵阵陌生脚步,或瘦或肥,或细或粗,男人女人。

    当行人走过,淡淡光影便随之流动,变幻着地下室灰暗阴冷的氛围。

    然而地下室的阴冷,比不上他心头的冷,在听到那个噩讯之后,奇冷陡然穿透全身,如无数柄锋利的刀子,割裂他的肌肤。

    刚才吴媚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只是胎儿没有了。”

    他如临地狱,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是要窒息了!紧接着,股股寒意冲击胸口,全身骤冷!

    胎儿没有了,很轻的一句。

    他跌落在沙发中,甩了手机,抱着脑袋,额头抵于膝盖,想哭,却哭不出。

    到底他们又做了什么?

    他是应该相信,他们什么都做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可以相信冷秋吗?他的秋,他的女人,他应该相信吗?

    相信吧,他也想让自己相信……相信。

    门外长长的阶梯上,一名红衣女子背抵着墙,侧脸望着这边,喘了口气,双手手心流汗。

    冬哥让她这里。

    吴媚还是第一次来。

    作了好久的深呼吸,之后——

    不行!

    吴媚用力眨眨眼,她太紧张了。

    无法平静,她有好久没有见冬哥了!转头望向楼梯上方入口,外边阳光渐渐耀眼。

    双脚像在犹豫什么,又走上去,踌躇一会,又走下来。

    左润冬挂上电话,坐在沙发中,望住赭红门扉,白净脸上浮现清冷漠然的笑意。

    “站在那里干什么?”他一手打开门,一手撑在门边。

    吴媚扬了扬嘴角,妖媚一笑:“冬哥?”

    身子一倾,朝着他扑了过去——

    却是扑了一个空!

    左润冬闪身,让那一团火红从肩膀处擦过,差点掉到地上,幸好她手快,扶住旁边一个巨大的装饰柜。

    慢慢站稳,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尴尬的笑了笑:“冬哥,人家想你嘛?”

    连一个拥抱都不给她。

    害她空欢喜一场,她以为他是需要她,所以才叫她来的。

    而左润冬,只冷峻的盯住她:“叫你来,是有事问你。”

    吴媚不太高兴,走向地下室深处——

    除浴室外全部打通,很宽敞,只见到处横放着大大小小的画架,旁边有许多空白画布,墙角边画布整捆扔在地上,黑色沙发置于客厅正中央,棕色原木地板,一踏上去仿佛走至树林深处。

    墙顶有复古吊扇,垂着一盏水晶吊灯,当光影折射,一颗颗水晶珠坠和碎钻便闪耀如星。

    “这里原来是个画室……”吴媚转头看着左润冬,关心地问道,“冬哥,在这里住得习惯吗?”其实,地方也不算太差,清幽中不失高雅。

    “刚开始不习惯。”他实话实说,地下室的阴冷,没有人气,充满了湿润的气味。

    若不是墙顶装有气窗,住久了,不见光,他都怀疑自己会变成一个幽灵,在黑暗里游移。

    “她怎样?”坐下来,左润冬就问那站着的女人,也不请她入座。

    吴媚贪婪地观察了一会,目光收回,停留在他英俊的脸庞,“我出来的时候,大嫂还没有醒来。”

    她眨眨眼,朝着他身边坐下,手放在他胸口,想要往前探摸。却被一只大掌盖住,她明显看到他喉结滑动,胸膛正在她手心下一阵阵起伏。吴媚很焦急地,等待着他的行动,而左润冬只将她的手轻轻拿开,淡漠清冷的嗓音:“我给秋做了一碗粥,可以更快地调理身子,想让你端过去。”

    吴媚一怔,继而失望:“为什么?”

    左润冬不置一词,走到厨房那头,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桶,拿过来,“回家之后,交给周妈,不要说是我做的。”

    “冬哥?”委屈地喊出一声,吴媚不情愿地抱着那保温桶。

    左润冬不看一眼,背转身子,一边穿外套,一边下逐客令:“我晚上的飞机,你也快走。”

    吴媚失望极了,捧着保温桶回到左宅。

    进了大厅,便有人赶来报告:“小嫂,大嫂已经醒了。”

    楼上,通过长长的走廊,到了起居处,站在外边朝里望过去,那副虚弱的身子倚在床头,苍白的脸色,一如那天在医院里,白得几乎透明。

    “大嫂。”

    听到叫声,冷秋抬头,朝着声音来源处虚弱的笑了一秒,瞬间就凝固了。

    那样失去任何生气的笑,叫吴媚看了,都心里发毛。

    “医生怎么说?”冷秋静静地问着她,只希望她不要撒谎,而她亦做好了,对方撒谎的准备。

    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是越来越不好了。

    “医生说,你今后不可能再有……”前半截话说到这儿,那么后半截话,不必再说,该明白的都明白了,不明白的,那便是装了。

    吴媚以为她会哭,看她双肩抽动,泫然欲下,好几次眼看着她都会痛哭失声。

    可是那么苍白的脸庞,竟然一点一点浮现出坚强,她嗬嗬笑出几声,肩膀抽动得更厉害了,整副身躯都似在剧烈颤动。

    “没有……没有福……”她嘴角抽搐,喃喃自语。

    叫吴媚看了,只觉伤心,悲伤如水涌向她心田。

    她也有过这种绝望!

    那日冬哥朝着她小腹一脚踏去,生生踏掉了那个小生命,当医生残酷地说,她今后再也有不能拥有的时候,她仿佛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把她的头砸得嗡嗡乱响,耳鸣眼花。

    “大嫂,你别伤心……”吴媚忽然开口劝她,可是劝着劝着,却把自己劝哭了,眼泪奔涌。连进来干什么都忘了,手上抱着保温桶,一转身就冲下了楼。

    她躲在一楼客房,靠在门后,止不住地大哭起来。

    哭得不想哭了,方才想到冬哥交待的事情,看了眼手中的保温桶,拿到厨房去,叫周妈热过后端给大嫂。

    冷秋吃不下,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那粥的香味很奇异,有淡淡的

    “拿给我,周妈,”她喊住了,劝了她好几次都不吃,正转身下楼的周妈。

    门口的人因为身后的话,有点惊喜的回头:“小姐,你要喝粥吗?”

    “嗯……”无力的点头。

    她直起腰慢慢坐起来,趿上拖鞋,让周妈将粥放到前边沙发小几上,然后拿了汤匙,一匙一匙,往自己嘴边送。

    那粥,轻软香醇,入口即化……可是……

    心中微微泛酸,她吃出了另一种味道。

    这味道,跟某一个人那么相似。相似到让她以为,他就站在面前,紧张兮兮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味道怎样?”

    好咸!

    冷秋猛唆了下鼻翼,拿过一边的餐巾,往脸上擦去。没有泪,只是觉得心酸无比,像有泪流了出来。单手支腮,柔软的纸巾在指间皱成一团,轻轻坠落,瞬间吸干了碗底的残液。

    好咸的粥!

    却是叫她吃了个精光。

    他不会做中餐,想起来第一次做中餐,他将每一道菜都给了太多的盐。

    以至于咸得发苦!

    她还取笑过他:“不会做饭,就不要逞能干。”

    休息两日,冷秋觉得身体好些了,便下了楼,跟周妈去卖场置年货,大包小包塞进车厢。今年天气太冷,随便有阳光也是冷的,像是浸着雪一样。

    左宅大门前,红灯笼高悬。

    宅院通向主厅的一条大道上,摆满了菊花,金橘,两旁的树都挂满了利是包、彩带,微风吹动,满枝飘红,摇曳出年的味道。

    有那么一刻,她怔忡地出神,仿佛在某棵树下看到他高大的身躯,微微笑着,凝望着她。

    如果他不走,那么今年,他一定会和她一起挂利是包,他登上人字梯,而她在下边扶着梯。

    她会仰望着他,如喜鹊般叫喳:“哥!哥!挂高一点,挂高一点!”

    “哥!往左边一点!”

    “哥!往右边一点!”

    “哥……”

    他会在哪里?他没死,却不出现在她面前。

    在这个新年,丢下她一个人孤单清冷。

    “大嫂!电话!”吴媚的叫声从露台传来,震得冷秋心一跳,仿佛那通电话是他打来的!

    她赶忙离开利是树下,跑到吴媚跟前,快速越过她,到大厅接起听筒。

    激动人心般叫了声:“喂?”

    “大嫂……”沉重的嗓门,透着无处不在的威严。

    “将军?”听出是将军的声音后,冷秋失望过后,有些揪心,他来电会有什么好事吗?

    “大嫂,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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