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候拒绝别人的好意。”
聪明的女人……是说她吗?
原来在他眼里,她也算是聪明女人?
拉斐没再动手去掀,不过是不想让他的双手过多停留在她身上。果然,她一松手,他也不再按在衣服上。
车子驶离派出所。
拉斐靠在车窗上,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在酒店窗台吸烟之前喝下去的酒,似乎此时才开始酝酿出醉意,脑袋几乎直不起来了。她闭着眼睛,不知道他要将车子开去哪里,她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终于,在她感觉要晕过去的时候,车子停下了。驾驶位的门一打开,风就灌进来,身上盖着他的外套,拉斐还是一哆嗦,衣服也顺势滑落。车门迅速关上。就算冷,她再也懒得拉衣服。
路边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坐在车里看过去,人寥寥无几,收银员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正在柜台打盹。苏亦一进去,她就站了起来,拉斐能看到女孩脸上泛着的崇拜之情。
头还是晕乎乎的,不知道是酒精的效果,还是晕车的结果。拉斐推开车门,脚刚要伸出去,却被一把制止。
苏亦已经从便利店回来,手里拎着一兜东西。拉斐没回头看他,只是盯着他那只扣在她手腕子上的手,“你是希望我吐在你车里还是出去吐?”
苏亦放开了她。
拉斐下车,不是因为晕车想吐,而是烟瘾犯了,她径直走向便利店。
“麻烦给我一包烟。”收银台的女孩,此刻已经不见困意,视线在经过拉斐时拐了弯,直直望向外面。拉斐不看也知道,她的视线落在哪里。
无端端的,突然就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一回,是苏亦和嫩模出去飙车出事,苏亦折了腿。她那天鬼使神差就去了亚东医院。在准备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听见年轻小。护。士在一旁满脸花痴样八卦苏亦的绯闻,她当下了就皱了眉,觉得不可思议。而此刻,眼前的小女孩就跟当年那些小。护。士一样的表情,她刚说的话,像是对着一通空气在说。
“是不是很好看?”拉斐一只手背敲击着柜台。
小女孩收回目光,瞬间红了脸。
“小姑娘,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外面那个男人的老婆是个爱吃醋的妒妇,她现在正在车里,小心出来削你一顿。”拉斐一脸苦口婆心的表情,“别看他生的好看,其实就是个吃软饭的,典
型的妻管严。”
小女孩吃惊地又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扭头看拉斐,“我才没有看他!”
“给我拿包烟,一个打火机。”拉斐挑挑眉,缩缩肩,表示看不看都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苏亦见拉斐进了便利店,也跟着进来。见他进来,拉斐拿着烟出去了。收银的小女孩这一次没有再盯着他看不停,找零的时候眼睛都望着别处,没正眼看他。苏亦察觉到这一变化,却也没多想。
拉斐走出去,站在街边的垃圾桶旁,捏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手指夹着烟,直颤抖,她手脚冰凉猛吸了一口烟,再用力吐出来,如此反复几次之后,身上才渐渐地暖和了些。
苏亦付完钱,拿着钱包出来,就看见她一副烟瘾发作的样子。
拉斐也不管他如何看自己。她本不想让他付钱,只是她实在头晕得紧,又天寒地冻,不抽烟感觉活不下去。身上没钱,她挑了一包最便宜的烟,和一块钱的打火机。加起来不足二十块。
“对不起,身上没钱,你若方便,给我一个账号,改天转账给你。”当然,他不缺钱。他唯独不缺钱。她说这话并不是讽刺他什么,只是不想欠他的。
苏亦唇角紧抿,脸色坏到如同这夜里的寒气,让人幕拧�
“上车。”话出口的同时,他的手已经伸过来。拉斐就在他大得惊人的力道里,活像被老鹰捉住的小鸡,一路被他单手拎着上了车。
拉斐是不怕他的。只是外面是真的冷,上车也好。
“烟灰蹭在车里,弄脏了你的车,可别怪我。”被他塞进车里的时候,拉斐吸完了一根。
苏亦唇角一撇,什么也没说。她肯跟他说话,不再不理不睬或者扭头就走,已经是最大的转变,他又怎么可能计较她在车里抽烟。一进车里,她又点燃了第二根。
苏亦坐进车里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盯着她手里还捏着的那包低档香烟,再看看她拿烟的姿势,以及熟稔吐出烟圈的样子……烟鬼。打心底里,他其实不愿意她抽烟。如今这世道女人抽烟没什么稀奇,可是拉斐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如今居然变成了烟鬼,可想而知这三年她过得并不开心。每个喜欢抽烟的女人,都有她的心事和故事,当心中有某种伤感或不快的时候,更喜欢用香烟来平静自己的心情,心烦的时候,无聊的时候,总希望所有不快,都随烟飘散。
他没吭声。
“外面冷。”苏亦只说了三个字。
拉斐吸着烟,这三个字在大脑过了一遍。没多想。
车子再次滑入夜色。
拉斐一直在抽烟,指尖的烟雾在车内萦绕,她一口又一口吸进去再吐出来,旁若无人般吸得起劲儿。
苏亦居然什么也没说。
这倒让拉斐有些意外。
难道他拎着她上车,准许她在车里吸烟,是因为外面冷?
想到这儿,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自作多情的想法还真是好笑。她又不是他什么人,他凭什么要负责她的冷暖。
不知道抽到第几根,拉斐终于觉得整个人松弛了下来。那种活不下去的感觉早已荡然无存,她这才收起烟和打火机。
窗外,夜色越发浓重。偶尔有情侣从路边走过,手牵手,相依相偎,互相对视的时候笑得眉眼都弯了。
拉斐忽然有些疲惫。闭上眼的时候,她问自己:你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
两人没有交谈。安静的车厢里,气氛有些尴尬。
苏亦开了音乐。音符缓缓流淌。
“有多久没见你以为你在哪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远的距离以为闻不到你气息
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回头就看到你
……”
陈洁仪的《心动》。
歌手唱得太动容,拉斐猛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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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好安静,感觉没人看……伤心……
☆、131。为什么帮我
陈洁仪的声音在奶声奶气和空灵大气间自在过渡,自然到感觉不出其间的切换。拉斐闭着眼睛听。头靠在车窗上,随着车身移动轻轻碰撞,不痛,却觉得痛快。似乎脑袋被这么轻碰才带劲儿。
“过去让它过去。来不及,从头喜欢你。”
林夕写的歌词,总是完美得无懈可击,寥寥几笔便描绘出了那么美的画面,温暖沧桑,忧郁凄美。歌词的精准与力度,像一把尖刀直接往人心脏上捅,之后得到的是一种无可名状的快感。这一首《心动》,像是一根孤独的和弦,抓住了痛点,每一句都唱到拉斐的心坎儿,瞬间激起强大的孤独感,让她莫名就鼻头一酸牙。
最初的心动本该这样,轻盈美丽,柔情百转。
午夜时分的南城,已经进入一种暧昧的状态,像影片里迷失的森林,也似林夕的歌词里唱的:“天早灰蓝,想告别,偏未晚。”
当你心扉打开,那一水的涟漪,有些话语还是只适合含在缄默的嘴巴……
在拉斐被歌声感化的时候,苏亦也在沉默。他也没想到,随手一开电台,就听到了这首歌。他是第一次听,却被一击即中。
“原来你就住在我的身体,守护我的回忆……”
特别是这一句,表达了他最真实的心思。他很想要跟着哼出来,然后告诉她,这是他这几年的心情。她离开,他整个世界都空了,只有回忆伴随。可是回忆少得可怜,不足以支撑对她的思念之情酢。
还好,你回来了。
苏亦转过头,见她支着脑袋闭目不语,似乎睡了过去,又似乎是在思考或者回忆。他突然很想停下车,拥着她入怀,紧紧地抱着她。一个拥抱,就很好。
“能不能关了?”
太伤感,听过后心好痛。可是一想到此刻余他同处一个空间,烦乱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拉斐不想再听下去。
她突然吭声,苏亦一脚刹车下去,车子应声而停,连他自己也不可避免随着惯性猛然向前。要不是系着安全带,恐怕要受伤。可是拉斐就没那么幸运了,她没想起系安全带,这一记猛刹车,整个人被甩向前,头撞到了前挡风玻璃,顿时眼冒金花。
“Shit!”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这一句。
“没事吧?”苏亦像是陷入某种回忆里突然醒过来,伸手过来查看她伤到了哪里,却被拉斐一把挡开。
看着拉斐抚着额头甩开车门,苏亦有些懊恼。听着歌,不知不觉就走了神,她突然的一句话让他惊得一脚猛刹车。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在他的世界里,“失控”这个词是不可能存在的。可是刚才,就在刚刚,他居然那么不淡定,还让她撞了额头。
这一首《心动》,他发誓不会再听第二次。
他也下车,拿了外套罩到她身上。不待拉斐挣扎,他就先发制人,“天冷,别逞能,别跟我怄气,小心冻病了。”
拉斐一听他这话,眉头深锁,卯足了劲儿也不要披上他的衣服。既然陌路,又何必要牵扯不清。跟他怄气?她犯不着!
这一次,苏亦几乎是用了强。她身上的礼服看着美艳,可是薄薄一层料子,在这寒冬里根本就像没有穿。她明明整个人都已经在抖动,却还是要逞能。他于是双臂一收将她整个人勾住,箍在怀里,不许她再抗争。
拉斐没想到他会这么强势。在被他紧紧抱住的时候,她居然无比慌乱。
“不要闹了,你身体不好。”苏亦抱着她,收紧双臂,“我不想你出事。我受不了。”
拉斐顿时僵住了。
有时候,她真是恨透了这惊人的记忆力。很多事情明明已经隔了那么久,早该忘了,可她就是总能在最适当的时候,想起来。
记忆突然就纷至沓来。
那一年,她去偏远的山区采访泥石流,中间出了事后被送往县城医院,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