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香的味道深深的席卷着她的心,她最终还是推开了离漾,缓步来到妆奁前,将发髻上的簪子摘下,凝着有些不悦的离漾:“皇上打算如何处罚离贵妃呢?”
“你想让朕如何处罚?”离漾顺势而问。
“民女不敢揣测圣意。”念清歌轻笑。
离漾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转身对离辰逸和离云鹤说:“你们退下。”
离云鹤自然是遵命的,但离辰逸却伫立在原地纹丝未动灼灼的盯着念清歌。
夹在二人中间的念清歌为难的紧。
离漾和离辰逸的占有欲不相上下。
有时,她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二人,干脆闪了倩影撩开内屋的珠帘一人独自斟茶。
一刻钟后。
腰肢缠上来一双八爪鱼的大掌,离漾黏着她,大腿夹着她纤细的腿让她动弹不得:“你在干什么?”
“泡茶。”念清歌晃了晃手中的茶盏。
“给朕也泡一杯。”离漾*着她的耳垂,回味着她的馨香:“朕很久没有喝过你泡的茶了。”
念清歌着实一愣:“皇上回宫找离贵妃给你泡去。”
“还在生气?”离漾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大掌托住她的小脸儿。
她毫不避讳自己的情愫,那双水眸蕴满了仇恨:“我不是圣人。”
“朕知道。”离漾应着她的话:“朕说过朕会惩罚她。”
“怎么惩罚?”念清歌对这个问题饶有兴趣,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离漾濯漾的龙眸凝着她眼底的冷意:“婉儿何意?”
萧瑟的风吹拂着珠帘,泛出了叮咚的清脆的响声。
她剪水的眸子早已失去了那抹单纯,嫣然的笑意染着寒冰,她一字一句道:“杀了她!”
三个字如电闪雷鸣震慑在离漾的心底,他龙眸微变,念清歌挑着潇冷的唇:“不舍得,是不是?”
“朕。。。。。。”离漾底气着实有些不足。
念清歌一巴掌挥开离漾:“离漾,你若是不舍那便回宫,杀了她叫做一命换一命!”
话音才落。
离漾龙眸冷涩:“婉儿,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朕?”
推开离漾,念清歌的小手捧着滚烫的茶盏在自己的脚下浇了一圈又一圈,恍若在祭奠她死去的孩子:“离漾,若我说那夜在牢中是水若离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会信么?我若说是她让她的婢女拉住我,狠狠的将我的孩子踹掉了你会信么?”
“信!”沉定的字骤然响起,离漾的拳头紧攥,竟然,竟然有这么多事蒙在鼓里。
一句‘信’来的太晚了。
念清歌悲痛的站不稳,手心的茶盏‘砰’的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又一片,滚烫的茶水打湿了念清歌的绣鞋,她痛的直皱眉,咬着唇瓣儿蹲在地上将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你竟然才信,你竟然才信,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都晚了。”
花,在不该盛开的季节盛开,在不该凋零的季节凋零。
一切。。。。。。都晚了。
离漾焦灼她烫伤的脚丫急忙来到她面前,大掌抚上她的香肩:“婉儿。。。。。。”
“别碰我!”念清歌忽而心中生出一股子无名火,将他狠狠的推开,直接把他推倒在了满是碎片的地上,他的掌心恰巧压在了那些碎片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水若离究竟是谁
一些事,总是要弄弄清楚的。
离漾昏迷的那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德公公和水若离究竟隐瞒了些什么事情。
潇风瑟瑟,一股子凉风吹开了德公公身上的薄被,他惊醒,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凝着门外的离漾。
心里一紧,德公公的睡意一瞬驱散全无。
他一个骨碌滚到了地上:“皇上,皇上有何吩咐?”
倏而。
离漾宽大的袖袍卷起一阵狂风,‘砰’的一声将那扇木门阖上了。
德公公弓着的身子猛地一震,声音哆嗦的变了调:“德公公,你在朕身边数年了。”
“是。。。。。。是啊,皇上。”德公公不敢抬眸。
离漾那双缎靴缓缓的朝他凑近,一步一步恍若踩踏在德公公的心上。
德公公的心提在了嗓子眼儿里。
忽而。
离漾淬不及防的顿住了步子,阴雨阵阵,夹杂着电闪雷鸣,闪烁的雷电将离漾如撒旦般的面容映照的如夜空清冷的弦月,他的龙眸透着冷冷的幽寒,一双薄唇潋着紧抿的弧度,他声音潇冷,字字致命:“德公公,朕现在来问你几个问题,你必如实回答,若是敢跟朕说谎,那么,朕必定要你的性命!”
德公公心里一哆嗦,跟在离漾身边多年,第一次见离漾对自己如此冷酷。
他连连叩头,苍老的掌心抚在地上,一些微小的小石子扎的他生疼,他只能忍着,大气都不敢喘。
“皇。。。。。。皇上请问,奴才。。。。。。奴才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德公公哆嗦的应着。
“如此甚好。”离漾的声音潇冷。
目光噙着嗜血的啥样,离漾紧攥的拳头嘎嘣,嘎嘣的泛着阴冷的响声,恍若死神在召唤着德公公。
“水若离。。。。。。”离漾提及她的名字只觉得舌尖儿刺痛,半眯了龙眸,幽幽道:“究竟是谁!”
话落。
德公公的心一颤,那双心虚的眸子迅速的转悠着,心里打着拨浪鼓,他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泰然自若:“皇上,皇上怎会这样问,她是离贵妃娘娘啊。”
“德公公跟在朕身边应当最清楚谁是朕的儿时的青梅竹马吧。”离漾笃定的说,想来,他早已信了念清歌的话。
日子越久,离漾愈发觉得水若离和他想象中,梦中的青梅竹马有着天壤之别,起初他没有多想,只觉得在后宫之中她许是变了性子,但念清歌的一番话却让他幡然领悟。
当时,他并没有深究这件事情,而是简简单单的信了,现在看来。。。。。。
“奴才自然是知道的。”德公公硬着头皮说。
“讲!”离漾声音忽而拔高:“究竟谁是朕的青梅竹马!”
德公公一哆嗦:“回皇上,是。。。。。。是离贵妃娘娘啊!”
离漾的唇角勾着一抹骇人的杀意,他死死的盯着德公公,火气汹腾,离漾一脚踹翻了德公公:“还敢骗朕!信不信朕杀了你!”
德公公前胸后背疼的直哆嗦,他拼命的咳嗽了几下,支支吾吾的说:“皇上,奴才没骗你啊,皇上的青梅竹马就是离贵妃娘娘啊。”
“朕杀了你!”离漾嘶吼,大掌的虎口倏然掐住了德公公的脖子,阴蛰的龙眸泛着危险的精光:“在朕的昏迷的时候竟然胆敢跟朕玩一出狸猫换太子之计,你究竟有何意谋!”
德公公剧烈的咳嗽着,瞳孔上翻着,他摆摆手,断断续续的说:“皇。。。。。。皇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啊。”
“你若再不说实话朕现在就派人去皇宫将她关入慎刑司好好的盘问一番!”离漾拿出了杀手锏。
德公公心里一惊,求饶:“皇上万万不能啊,您不能误会了贵妃娘娘啊。”
“误会?”离漾眉梢轻挑:“在朕看来就是一个弥天大谎!”
“皇上。。。。。。”德公公如一个乌龟一样拼命的翻了个身子,他跪在地上一直叩头:“奴才拿性命担保,贵妃娘娘没有说谎,她就是皇上儿时的青梅竹马,皇上万万不能听从歼人的话来误会了贵妃娘娘啊。”
月黑风高。
离漾凝着极为异常的德公公,睿智的他闪过一抹精锐的光芒,他忽而松开德公公,拍了拍大掌,细小得尘土飘在空气中。
他负手而立,凝着被乌云卷碎的月光,淡淡道:“朕暂且相信你一回,若是你胆敢欺骗朕,朕必定让你付出代价!”
“奴才谢皇上不杀之恩。”德公公急忙叩谢。
离漾拂袖而去。
留下吓的一身冷汗的德公公,木门被风‘呼呼’的吹起,德公公的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杨柳细长的柳条高高的垂在了古色古香的知府府顶上,离漾眸子幽深的凝着那随风飘摇的柳条。
拢了拢衣袍,离漾只觉得混身冷飕飕的,迈着龙步朝念清歌的屋子走去。
阁窗下。
明晃晃的烛光依旧闪烁着,离漾小心翼翼的抬着龙步推开了那扇木门,念清歌早已睡着。
她的小手缩成了一团紧紧的攥着被角,似是怕被人夺去一般。
离漾龙步来到木桌前,将青铜底座的蜡烛抬起,收了一个玻璃的烛罩叩在了上面,那窜的高高的火苗变的渺小,温温的照在整个屋子里,一点也不刺眼。
念清歌紧皱的秀眉也随着缓缓的放松了下来。
离漾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木椅上,静静的守着她。
*
天,才破晓。
鱼肚白的颜色泛在了天边,离漾的手指微动,这几日他睡的一直不安,只需一点点动静他就会彻底的清醒,双眸落在依旧酣睡的念清歌身上,心底被一抹幸福填满了,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门外。
来到府中一口破井前,知府告诉他这口破井是专门用来洗漱的,因这口井的井水不是很干净,无法饮用。
自己自食其力的握住了那根粗绳,而后将一个木桶盛满水拎了上来。
稍稍有些浑浊的水冒着凉丝丝的感觉,离漾双手捧了一手心水泼在了脸上。
他顿时神清气爽。
水面上泛起了一丝涟漪,他锐利的眸子一个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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