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感叹了一下这丫头脑袋之硬,开始去寻找关于叶口中所说的那个地名,或者一个类似的组织名。
惊雷开始炸响,闪电那刺目的白光夺窗而入,睥睨天下般的从书架间横扫而过,从肌肤上传来光的撼动。
光的触感是冰凉的,至少我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空气如燃烧了般,氧气急速流失,那闷热膨胀让人不禁担心这幢屋子会不会爆体而亡窗外毁天灭地的威势锐不可挡,肆虐的因子与狂暴的劲风如此合拍,似若不将人间折腾得面目全非就不会善罢甘休。
又是一阵滚雷,连连炸响迭爆,屋内有人开始变色,不安的望向窗外,顿时惊诧于窗外漆茫一片,飞沙走石,相较于这,书页的白纸更像是人病白的肌肤。
天空开始遍布“之”字形纹理,古老原始,最为狂乱的纹理,云层似是众神使用的黑色披风,覆盖便是它的本性。
我本来还有些担心叶,没想到她倒似完全没注意到窗外的变化,而是一心一意的阅读,有汗珠从她的鼻尖沁出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到底是在看什么呢?我放下手中的一本地理分布大全,走向了她。
那些围着她的青年男子似乎也巴望着叶能在这惊雷中惊怕,然后□,可若以叶的粗神经与后知后觉的属性,怕是及时失声尖叫,也得是在午夜过后吧。
我低身在她的后头,一股浓郁的醇香冲进脑门,很舒服,但也说明叶此时身体的*。
看什么呢?我小声问道。
“啪”的一声,叶受到惊吓般的合上书籍,回过头,许久凝望着我,剔透的绿色瞳仁又差一点然我失态。
有一丝白色的雾气还在其中转动,像是迷失的孩童。我慌张的抬起身子,她依旧的看着我不搭话,我偷偷的睨了一眼她盖上的书——《埃及通史大全》。
她的面容呈现出一种痛苦,忧虑抉择,这些情愫不停的分解又不停的融合,我仔细拿捏其中的表达信息,精挑细选着想说的词句。
在我俩彼此保持沉默时,因为叶那艳美的容貌,终于,广大的雄性如寻到了突破口般,纷纷把握时间向我诘难。
“对不起,这位先生,您认识这位小姐吗?”这是委婉的。
“喂,你必须向这位小姐道歉,你难道不觉得那你刚刚的行为太轻浮了吗?”这是文明的。
“小子,滚一边去,别不自量力。”这是……公开找抽的?
对于众人的发难我倒不是特别在乎,反倒是管理员大妈严厉的咳嗽两声,警告众人保持安静,否则全给扔出去。
那大象腿粗细的手臂还是很有压迫力,人们纷纷坐下,恶狠狠的盯着我。我毫不怀疑我若轻举妄动,绝对会被一拥而上,撕成碎片。
杀气升腾啊,我想到。窗外挺适时宜的传来一声闷雷。
那一适时的雷声终于将叶震醒,她冲我一笑,笑容软弱无力,更像是抿上*的哭泣,这到底是为何?不待我细想,叶拉住了我的衣角。
坐着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仿佛听到无数破碎的声音。
“走吧,好吗?”她说,长长的刘海遮住她迷人的绿瞳。
罗意威怎么说来着?这种时候便要将胸膛*出来,来接纳任何一位需要的女性。
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叶并没有要靠近我的意思,只是抓着我的衣角,我在前,她在后跟着。
楼梯,传出空荡荡的脚步声。
“这里不是神的世界对吧。”她说。
我回过头望她,她的容颜藏匿在阴影下,只看到她翕动的*。
“这里便是现实,对吧?嗯?埃及?”她用带着颤声的音线质问我,我头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是,这里是埃及。”我道。
“那我看到的便是真的了……”
我的手从我的衣角上滑落,我伸手想去握住,但握不到,我感觉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握住她,这下我心急了起来。
“你看到了什么?”我问道,忽地想起那本埃及通史,一个不可思议,荒唐的想法在我心中升起,荒唐到即便是想一想,都血液沸腾。
“我的国家……破灭了,王,大家都死了,死了……哇……”叶忽然蹲下大哭起来,哭泣混杂着雷声此消彼长,又是一道闪电,大雨顿时倾盆而下,迅疾悍勇,似要冲毁一切。
我蹲下来,*着她的长发,柔软的身躯急剧的颤动,同率了我的心脏。
那一天,是我来临埃及的第一场雨。
我将叶背回了酒店,罗意威用怪异的目光目送着我将叶送进卧室。
“她怎么了?”罗意威看我走出来后,问道。
“我把她打昏了。”
“啊?”即便想象力超群的罗意威这一次也哑言了。
“让她休息一会吧,她今天累到不行。”我走进了卫生间,准备去冲一个凉:“详细的情况等她醒来再说好了。”
我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自己了,冰凉的水珠击打在身躯上,我大口的呼吸挣扎。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不明白为何,不明白谜底,不明白结局,不明白……叶与国靖。
大雨一直冲刷着地面,腥清的雨气从窗帘下滑出来,远处的灯光让大地看起来油腻腻的,乌黑发亮。
易抱怨了几句,不停的用纸巾擦拭微湿的肩头,似这没头没脑的雨带来我麻烦还真不小。
难得的一场雨,无人倾诉。
叶已经转醒,目光沉沦,尖尖的下巴深藏在雪一般的藕臂之中,我可可热好,递到她的面前。
“先说一声抱歉,喝下去吧,会好些的。”我说。
“加些白兰地吗?我去拿!”罗意威起身道。
我瞪了他一眼,他悻悻的坐回去,易皱着眉头,偷偷扫了叶一眼。
雷雨之声不时传来,迷失的黑暗,一道道灵光若隐若现,潜伏腾蛟,被乌云所桎梏。
而房间内,柔软的白色灯倾洒而下,轻轻伏在肩头,仿佛任何炽残的东西也惊不起它的波动。
易想开口询问,大概是发现不知该如何表达,便狠狠的看向我,我无奈,合起了手掌道:“节哀顺变。”
易立刻给我一个毛栗子,干笑着对叶说到:“国靖的意思是有什么事情不妨说出来吧,大家都会替你分担的。”
叶的目光如龟裂的土地,死气沉沉。
“……”
“果然还是需要白兰地啊,我去拿,咱们一醉方休。国靖,你们国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借酒消愁。”我难得的配合起罗意威。
“对对对!就这样,我去拿。”
“喂,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好不好,没看见人家正心情不好吗?”易拽住罗意威的衣领小声责怪道。
罗意威小声的道:“可看她的样子也问不出个什么啊,不如把她灌醉,酒后吐真言嘛。”
“话是这么说……不对不对,你怎么可以用这么下三滥的方式,我是绝不同意的,再说你看她像成年了吗,怎么可以喝酒!”
正当易和罗意威交头接耳时,叶忽然开口:“可怜。”
声音闷闷的,低沉的。原本就凄婉的音质像被冻结一样显得凄迷,长满纯白色的冰凌。
我们都望着她,她慢慢的将整张脸都埋入臂弯之中,像是要沉睡了一般,许久之后,她又倒了一句:“可怜。”
“叶,如果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替你分担一些……”
“你到底是谁?”
“国靖!”
我不理会易向我投来责备的目光,我不明白,所以更要弄清楚,那个荒谬的猜测几近诅咒,是啊,诅咒,大概从我一踏入埃及,第一次与那绿色瞳仁接触便开始了。
“我说我是公元前20年的人物,你信吗?”她几乎用着嘲讽的语调问我:“不可能的吧,是吧,吓着了没,呵呵……”
轻快的笑声中,我用坚定的语气说到:“我信!”
笑声嘎然而止,叶又陷入了沉默。
罗意威完全张大了口,望望叶,再望望我,最后求助般的看向易,而易也好不到哪去,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快忘了眨眼。
“其实从一开始。”我再次开口道:“就有人从中设好了局吧,绿色神秘指引,谜之金字塔,你的出现一切都是设定好的吧,虽然以前因为我们的不相信而使你透露的信息有所保留,现在……那两个我不清楚,不过我完全明白了,你的身份,故事,我想听!”
叶这是才抬起头来,像是冥思的望着地面,脸上有清亮的泪痕。
“什么叫‘那两个我不清楚’,我也是愿意相信的啊。”易不满的冲我叫道,拿了张纸巾轻轻的替叶擦拭脸庞:“我也相信你,自从经历过金字塔的事件后,我发现常理什么的还真不适合用在你身上了。”
“喂喂喂,你们就这样把我孤立了?太不厚道了吧,虽然我是没经历过他们两个的事,不过我相信国靖!”
易有些欣慰的看着我和罗意威。
“虽然那个家伙有时会脑残,万一他脑残过后没人替他收拾,不就麻烦大了,唉,我只能相信他了。”罗意威摇头晃脑的道。
“刚才的话你可以直接过滤。”我不理睬他,直接对叶道:“请说给我们听吧。”
待脸上的*稍稍散去,叶开口说道:“我是埃……不,用这边的解释应该说是古埃及才对。我是古埃及三宫大臣的女儿,有人称我为阿佛洛狄忒的转世。年幼的*刚登基,我的国家面临破败的危险。大长老和祭祀大人共同预言,爱神和她的使者会带着她的勇士,通过传承千年的隧道。君临,击退邪恶……”
我一阵恍惚,然后道:“这么说我……我们便是什么勇者喽?千年的隧道,是说我们得跟你回去吗?”
“我想不用了。”
“呃……”
“历史已经证明,我的国家最终还是破灭了,比起虚无缥缈的预言,史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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