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州疑案之六月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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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州疑案之六月飞雪-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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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武救人心切,上前抱住程咬金不使他掉在地上,徐飞呆立不动,自知不是白衣人对手,右手紧握腰刀,死死盯住白衣人,小心戒备着。

    白衣人收手站定,不再出招,见龙成负伤也无心恋战,扶起龙成纵身一跃,跳到对面隧道内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程咬金挣扎着推开尚武,见两人逃之夭夭,气得捶胸顿足,尚武小心道:“大人,那白衣人武功高深莫测,还是多找些人来。”程咬金狠狠瞪了一眼,呲牙道:“山下还有官兵,俺们快些去追,莫跑了贼人。”尚武点头,跟着程咬金追了出去,徐飞如梦初醒,也紧紧跟在身后。

    由于是原路返回,因此速度自比来时迅速许多,不多时便来到洞口,刚出洞口,却见洞外站立许多军士,手持长枪,齐刷刷地对向洞口,领头一人,骑在高头骏马之上,立在队列最前面,正是李覃,当下李覃见到是程咬金,心中一惊,奇怪道:“大人,怎么是你?”

    程咬金纳闷道:“是俺怎么了?快去追龙成!”

    李覃听罢大惊,直喊不好。

    原来白衣人领着龙成逃出山洞,见山下一大队人马密密麻麻地向山上扑来,龙成不认得李覃,只知道是来者皆是城中官兵,白衣人毫不慌张,心生一计,大声喊道:“官爷,我们是城里的衙役,刺史大人被困在山洞中,要我们来找救兵的。”

    这些官兵中有认得龙成的,皆相信两人言语,李覃遂令军士列队上山,叫龙成两人前方带路,一齐赶到山顶洞口,却听得洞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覃下令众军士列阵站定,步兵在前,弓兵在后,将山洞围得水泄不通。

    程咬金听罢怒道:“龙成在哪?”

    众军汉面面相觑,无一人应声,李覃回头望去,早不见两人踪影,想必是列队时趁机逃走,程咬金见龙成、白衣人皆不知去向,大发雷霆,大声喝斥了一番,也不上马,提斧自个下山去了,当下众人闷闷不乐,默默跟在后面。

    回到府衙,程咬金怒气未减,也不休息,直直跑向大殿,见判官李忠正在收拾行头,程咬金大怒道:“凶案未平,你便就走?”李忠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惊得摸不着头脑,倒是董方卓机灵,调解道:“大人必是发现新线索罢。”

    程咬金一见董方卓进得屋来,便大声说道:“董大人来得正好,李忠,俺命你起草书文,要全城兵士缉拿龙成!”两人闻言大惊,程咬金点头道:“没错!龙成也是贼人,今rì畏罪潜逃,俺要你们在最短时间内找出歹人,还有另一个神秘人,全身白衣,看不见面目,也一起捉拿归案!”

    李忠叫苦不迭,本想早早到益州任职,不想半路来了程咬金,想到自己短时间内不能出城,心中虽不快,却也无济于事,只得从了。

    这六月天气,本应闷热不堪,今rì却是yīn云绵绵,不多时竟下起豆大的雨珠来。

    大雨洗涮着普州古城,好似yù将连rì来的晦气洗净,宣泄的大雨压向城中古道,居民忙碌着收拾着晾着的衣物、粮食,路上的行人匆匆躲避,先前叫卖的商人收着商品,匆匆躲在屋檐之下,不敢探出身来。

    酒肆茶坊外的锦帜全然湿透,紧紧裹着旗杆,肉铺菜市也收拾干净,空无一人。

    突如其来的大雨压得城中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程咬金静静站在屋檐下,双眼盯着远方,沉思不语。

    自从命案发生以来,奇异之事连连发生,先是拥有线索的人接连消失,再是早已销声匿迹的盗匪也开始神出鬼没起来,就连一直看好的部下龙成竟也是盗匪一员,命案,不仅仅是乡绅而已!动机呢?查案多时,也不见谁施财救灾,这就证明肯定不是所谓的劫富济贫,想起之前韩奕说的童谣,难道是盗匪洗劫乡绅家私,以便存积实力?但是这些乡绅死后,也不见有人洗劫,难道也不是盗匪所为么?

    “该死!”

    程咬金长长地叹了口气,竟踏步向前,走出屋檐,豆大的雨珠如石头一般打在程咬金身上,眨眼间已成落汤之鸡,程咬金隐隐觉得心里疼痛,垂头缓行,任大雨淋湿全身,自己却毫不在意。

    狭窄的古道上空空如也,两旁的民居也早早关闭了房门,忽见转角之处走出一人,打着大伞,白发垂顶,佝偻携杖,身旁跟着一条小身影,应该是老人的孙子,程咬金瞧得奇怪,周围之人皆关门避雨,这一老一少竟走得这般悠然。

    程咬金上前鞠躬道:“老人家,你们这是去向何处?”

    那老人纳闷道:“你这人好生奇怪,下这么大的雨,肯定是回家去啊。”

    程咬金笑道:“俺只是不解老人家为何走得这般缓慢?”

    老人大悟道:“走急走慢,不也是在走么?走得急了,雨伞避不住大雨,全身也会湿透,不如走得慢些,能避些风雨,迟早也能回到家中。”

    程咬金笑道:“老人家看得明白,俺却没有这等闲心。”

    老人道:“罢了,雨势太大,你来与我们一起前行罢。”程咬金作揖谢绝道:“多谢好汉好意,俺淋些雨也不碍事。”

    老人仔细往他身上打量一番,摸须说道:“年轻人吃点苦也是好事,对了,老身在城中生活了几十年,为何从未见过壮士?”

    程咬金道:“俺是外来的客人。”

    老人问道:“壮士去往何处?”

    程咬金摇头苦笑道:“尚无归处。”

    老人满心奇怪,却不问缘由,只说道:“即是客人,不妨去老身家坐坐?”程咬金心血来cháo,答应老人,自己仍不愿在伞下躲雨,只是并肩前行,老人争执不过,也不再劝道了。;



………【第三十章:重燃斗志】………

    程咬金跟着老人来到一间旧屋门前,屋顶茅草已然湿透,老人收了伞,打开门,请程咬金和自己的孙子进屋坐了。程咬金环顾四周,见草屋简陋陈旧,屋内只有一个床榻,上面铺了张草席,屋内放有一张木椅,靠墙边有张木桌子,却早已陈旧不堪,桌上堆着一堆麻糖,屋子里面有间隔房,应该是灶屋,程咬金纳闷道:“这大雨叫屋子漏得厉害,不知道老人家子嗣现在何处?”老人摇头道:“在外面做苦工呢,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年轻人有自己的事业,也不能老呆在家里不是。”

    程咬金道:“总该回来看看吧,都漏成这样了。”

    老人闭口不语,只是取来一把葫芦做的瓜瓢,舀来一瓢水递给程咬金,程咬金接过喝了,然后坐在椅子上,老人与小孩都在床上坐了。

    老人道:“从未见过下这样大的雨却不躲避之人,想必是有心事吧。”

    程咬金笑笑道:“只是感到落寞而已。”

    老人笑道:“男子汉要干大事业,遇到小事就落寞了?”

    程咬金心中一震,抬眼看着老人,见他目光坚定,想到自己一生从未怕过什么,现在却这般低落,不禁脸红起来。老人见他脸红,也不再问事情原由,只是低声叹道:“老身妻子在我40时便含冤而终,膝下无子,只有一小女被被人强行娶走做小妾,产下小子,女婿不愿抚养小子,被正妻视为野种,小女不愿他在别家受辱,便送回让老身带,老身没有钱财,只靠卖些麻糖度rì,在别人眼中,老身一身毫无用处,但是老身从未放弃,小子便是老身的信念,只要把他抚养chéng rén,老身也死而无憾。”

    程咬金一惊,怒道:“这女婿真是畜生,自家父亲也不抚养,亏他还是男人!老人家,跟俺说说你家女婿姓甚名谁?”

    老人抬眼瞧了瞧程咬金,微微叹气说道:“罢了,老身一生不靠别人,何况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你可以一直依靠的,自己既然有能力,又何必在意别人给多给少?”

    程咬金听罢,心中苦涩,自己在普州做官以来,不愿管城内大小琐事,以为可以依靠手下jīng英帮他处理这些事物,虽然手下们殷勤办事,但是却无一人真心帮助自己。

    龙成反叛,李忠调离,董方卓私心太重,尚武毫无经验,这些人无一人可以信任依靠,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只是孤家寡人而已。

    老人见程咬金若有所思,轻声笑道:“汉子,见你穿戴,应该是个官府之人吧。”程咬金低头查看一番,笑道:“老人家好眼力,俺是外县的衙役,调至益州查案。”

    见老人打量着自己,便又说道:“听说益州有个大案十分棘手,俺初做衙役,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人笑道:“汉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咬金不好意思道:“俺本可调至别处,当初因为此案而选择益州,现在有些后悔起来。”

    老人勃然大怒道:“你也是官府之人,本就应该为民做事,为何贪图富贵便放弃自己的本职工作?”

    程咬金汗颜不语,老人见他脸红的厉害,藐视道:“你怎么了?”说罢,脸上满是不屑之sè。

    程咬金道:“老人家教导得是,只是俺不知该如何着手。”

    老人凝重的面sè缓和下来,顿了顿,长出一口气道:“人从出身开始,又会些什么呢?任何困难之事都是经过面对而变得简单,怕的是没有面对困难的勇气,老身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案件,但是老身希望你不要像普州这些官吏这般无能。”

    程咬金闻言大惊,纳闷道:“普州城的官吏怎么了?”

    老人无奈道:“普州城也发生过命案,还没查出个结果便草草结案,听说还在城中大肆欢庆,连州府的人都来了,不过又是吃些民家粮食罢了。”

    程咬金苦笑道:“我有亲戚便在普州,他也不相信此案已破,正努力查找着线索!”

    老人一怔,双眼紧盯着程咬金,半晌喃喃道:“这样最好,老身只是怕官府无能,不能还我们一个公道,这样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还如何相信官府。”

    程咬金爽朗道:“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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