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血路,程咬金感叹不已,暗自称赞两人的jīng妙配合。
匪兵开始注意身后杀来的普州骑兵,纷纷转身厮杀,却见普州城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众人侧目,原来普州城门大开,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处随即涌出千军万马,呐喊着杀了过来。
曹正拖着铁枪,全身已是血红,身边站着数人,皆是体无完肤,谢灵枫舞者长剑缓缓后退,官兵见状挡在谢灵枫身前与匪兵厮杀,谢灵枫乘得空隙,脱得身来,喘气道:“曹司马,普州传来巨响,必是救兵来了。”
曹正点头道:“苦了谢支使,也与我们这般厮杀。”
谢灵枫笑道:“皆是同僚,普州有难,定当倾尽全力。”
曹正侧头看着眼前这位中年男子,以前只知道文官胆小怕事,只会呆在城中相互争执,再者武将历来看不上文官,因此不愿与文官为伍,之前程咬金安排自己跟谢灵枫搭档,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不想与其他文官不同,谢灵枫这一憨厚汉子在面对强大敌人时也能沉着冷静,与官兵一同厮杀。
谢灵枫感受到曹正的目光,侧头看去,正好撞见,曹正一怔,别开头来开口大声喊道:“救兵来了,我们一起杀出去。”
被困军士重拾雄心,越杀越勇,曹正挥着铁枪腾空跃向匪兵,匪兵大骇,半蹲着身子挺直长枪,齐齐刺向曹正。
却见曹正也不含糊,手中铁枪如出洞蛟龙一般卷天辟地而来,顷刻间一挑翻数人。身后军士见主将杀人敌阵,皆呐喊着如cháo水一般冲杀过去,一时间铁甲皮铠,大刀阔斧交织不清,正是刀枪流水急,人马撮风行。
程咬金正在浴血拼杀时却被身后之人低声叫住,回头看时却是张笛、花蒹月两人,程咬金不解道:“怎么了?”
张笛低声道:“大人,我们若是再这般缠斗,匪兵的救兵一来就糟糕了。”
程咬金惊声道:“是了,定要速战速决。”
想那被偷袭的匪兵现在应该回过神来了,若是知道有官兵逃了出来,必将追来厮杀,若是这样,将牵涉更多官兵命丧此地。
程咬金大吼一声,高声喝令众骑兵并在一处,如先前一般形成利剑阵型,正集结时,花蒹月高声道:“大人,曹将军在那边。”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果见所指之处簇拥着许多人影,交织混合,分不清哪些是官兵,哪些是匪兵。
程咬金暗忖道:“全面受困的情况下还能以死相拼,沉着调兵,曹正果然是普州猛将。”想罢长斧一挥,众骑兵呐喊着杀了过去。
却说董方卓领着李忠带领两千人马站立在城头,见曹正带兵远去,心中忐忑不定,想到又要引发一场恶战,董方卓竟然两股战战,不听使唤,又见天sè已晚,刚想转身下城却见尚武迎面道:“大人是要去休息了吗?”
董方卓一愣,轻声道:“本官身子有些不适,现在下城略作休整,城上的一切就交给你了,若有什么情况速速来报,稍有耽搁拿你是问。”
尚武一怔,慌忙下跪施礼道:“小人遵命。”
董方卓见安排得当,微微一笑,点着头缓步走下城墙。尚武看着董方卓背影哭笑不得,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个衙役,怎能调动城中军士?董方卓这般放心下城休息,是知道就算有什么自己也无法调动什么,只是起到侦察作用罢了。
尚武呆呆站在城头,心中琢磨不定,暗忖道:“也不知刺史大人现在怎么样了,若是真的剿匪成功,便可一举拿下土匪头目了吧。”正想时,只觉冷风一吹,带来丝丝寒意,尚武不禁打个寒颤,又道:“这风真是邪气,竟这般yīn凉。”
曹正领兵走后,四周寂静无声,夜空昏暗,压抑这每个人的心灵,尚武挪动身子,准备察看城外其他地方的情况,正待转身时,忽然听到一阵喊杀之声,尚武心头一禀,暗忖道:“是与匪兵厮杀么?不想匪兵离城如此之近。”
城上众军士都听得远处嘈杂之声,纷纷打起jīng神来,握紧手中铁枪,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好似看见厮杀一般。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忽见远处跑来一人,高声呼喊着,尚武大惊,忙叫军士放下吊桥,城上军士认得来人,将吊桥缓缓放下,尚武快步跑下城墙,找到一旁休息的董方卓报告此事,董方卓眯着睡眼喃喃道:“什么人?让他过来。”
尚武听令,叫衙役扶来受伤军士,董方卓见他身负重伤,大惊失sè,早已没了睡意,只见那受伤军士喘气说道:“禀大人,曹将军……在城外……遭到伏击……”
………【第四十四章:且战且退】………
() “什么!”众人哗然,董方卓睁着充满惊恐的双眼死死盯着受伤士兵,尚武急道:“大人,快下令出兵吧。”
董方卓摇头道:“不行,城中没有将领,不能贸然出城。”说罢浑身发抖,若是城外官军全军覆没,普州城更加危险了。
董方卓深知这个道理,但是城中没有将领,若是下令出兵,守城的五千军士该由谁来指挥?没有将领,意味着出城的官兵将是一团散沙,这可是战争,却非儿戏!
尚武见董方卓迟迟未动,心中万般焦急,慌忙道:“大人,若是再耽搁,城外的官兵恐怕会全军覆没……”
“我的职责是守城!”董方卓大声吼道,“刺史大人之前已经交代得很清楚,若是我们贸然出城,再有匪兵攻城,普州怎么办?”
众人沉默不语,受伤士兵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微弱道:“大人,出兵吧,曹将军被匪兵困住了,刺史大人只带了两百骑兵突袭匪兵,现在……恐怕也被困住了吧。”
尚武听到程咬金也被匪兵围困,心中更加焦急,忽然瞥见徐飞也站在身旁,喜道:“徐飞兄,若是官兵不愿出城,我们领府中衙役出城助战。”
徐飞冷笑道:“你疯了,城外匪兵众多,就连官兵也不定抵抗得住,何况我们这些衙役?”
正说间,突然身后围来一群人,领头的竟是几个和尚,定眼看时,原来是钟鼓楼里的和尚,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慧明,身边一娇小和尚则是慧聪,众僧人背后,却聚集着许多普州百姓,慧明缓步向前,作揖施礼道:“大人下令出城吧,我们定当全力守城,誓与普州共存亡。”
身边的慧聪也扯着稚嫩的嗓门喊道:“大人救救城外官兵吧。”
判官李忠也俯身施礼道:“大人,匪兵在城外与官兵缠斗,普州城暂时是安全的,我们一齐出城,一定要救回刺史大人曹司马,若他二人回得城来,普州又会安全几分。”
董方卓仍要拒绝,却见周围的人纷纷下跪请求,心头一颤,当即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拼吧,若是不出城相救,自己也没能力守住普州,而且城中官兵百姓一定会怀恨自己,到时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罢董方卓暗自咬牙,立得身来,下令道:“出城援助城外官兵。”话音刚落,城中众将齐声欢呼,李忠大声道:“此次出兵,全军皆由别驾大人统领,若不听令或是逃逸者,斩!”
众人齐呼,斗志激昂,董方卓却在一边哭笑不得,心中暗骂李忠让自己摊上带兵这事,无耐事已至此,只得作罢,他rì再找李忠算账。
想罢骑上军士牵来的黑sè战马,战战兢兢地拔出腰间佩剑,四下俯视一番,见众军士铁盔披甲,排列队形,远远望去却是刀枪林立,稳若木桩,战马齐鸣,雄狮待命,董方卓见众军士准备完毕,忙令军汉打开城门,又令城中百姓扛来烟花爆竹用以助威。
只听得一声巨响,城门大开,普州官兵喊着军号,踏步出城,跃过木桥,在对岸一字排开,又是一声巨响,董方卓高声施令,众军士挺着刀枪,浩浩荡荡地向对面开去。
再说兵匪交织,混战荒山,四处火把闪烁,杀喊之声震耳yù聋,凄厉之声令人心惊。
是夜,冷月当空,西风凌厉,战旗在大风的吹刮下猎猎作响,普州援兵将至,号角雄浑有力,程咬金听得城中援兵杀到,心中大喜,高声道:“众军士,城中援兵以至,俺们快于曹将军回合!”
众骑兵齐声呼喊,奋力杀来,匪兵见骑兵骁勇,心中胆寒,畏首躲避,让骑兵轻易杀开血路,与曹正军兵合为一起。
程咬金见曹正、谢灵枫等人皆无大碍,心中大石落定,便高声喊道:“普州刺史在此,何人与我杀回城去?”
奋战的官兵听得程咬金呼喊,军心大振,其口吼道:“我!”
曹正面露喜sè,知道官兵重拾雄心,正是杀出重围的好时机,当下定了定神,传令各军排好阵型,稳步前移,朝普州城门杀去。
匪兵逐渐乏力,抵挡不住官兵的凶猛拼杀,前后两军眼见就要会合,却听得身后一阵战鼓声响,众军士回头望去,却见山头已站立许多身影。
“不好,是匪兵!”
军阵中开始有人议论纷纷,程咬金见军心动摇,忙厉声道:“先杀掉面前贼人,与城中援兵会合!快!”
众军士听得,奋起杀敌,终于杀散匪兵,与城中官兵合兵一处。众军欢呼,见援军中缓缓出现一人,却是董方卓,程咬金见他骑在战马身上,手握长剑,心中甚是欣慰,却不知此时董方卓一直颤抖不住,满脸大汗,四周血腥之气早让他无法忍受,无耐身在众军之中,又是主帅,万不能就地呕吐,因此一路憋着,甚是难受。
程咬金见他带兵出城,大声赞扬一番,董方卓埋着头不敢应声,程咬金心中纳闷,却见身后鼓声大作,山头人影齐步下山,皆挺着刀枪,举着火把,密密麻麻地杀了过来,其中黑旗飘扬,“血蜀”二字若影若现。
众军士见匪兵人多势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程咬金见军心动摇,高声吼道:“众军将听令!各自指挥手下军士,缓步退回城中。”
说罢置身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