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大舅哥问话,孟明远只是淡淡地回答:“无非是看些书罢了。”
“这也太单调了。”程青山有些同情地看他,“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这样,整天书啊画,弄得肩不得扛,手不能提,跟软脚虾似。”
孟明远只是微微含笑,没有一点反驳或不悦迹象。
程父瞪了儿子一眼,“你以为旁人都跟你一样不学无术吗?明远这样读书人跟咱们不一样,他们手中笔杆子那就如同我们手里刀枪。”
国公爷只是淡淡地道:“兰儿长国公府,自幼习惯了舞枪弄棒,这样她少了女儿文秀之气,明远还要多加担待。”
“国公爷言重了,能娶到国公府孙小姐已是我几世修来福分,自是会好生珍惜。”孟明远不喜欢这样,上一世他便对这些人际交往有些本能厌倦,可惜,重生之后,沦落到这样一个时代他只能被动地承受身份带来一系列连锁反应。
忍耐、忍受、忍上加忍!
初性别转换,他努力适应。
好不容易分门立户,远离了渣爹渣兄和极品姨娘以及软包亲妈,却逃不过这个时代他这个阶层男人必须要经历娶亲。
眼一闭,牙一咬,他认了!
结果,一道赐婚旨意他成了渣男,没办法去进行一生一世一双人原定方案。
娶妻之后自然便多了姻亲关系,导致他现只能跟眼前这些不知道转什么心思国公府诸位大爷穷应付。
如果可以,他特想安静地坐一边喝口茶啥,只要他们别老让他开□谈就行。
这样应酬真心让他不喜欢。
上一世至少还能当个宅女,这一世他身份注定他无法做宅男!这是何等悲摧事实啊?
“明远不要太拘束,只是自家人随便说说话罢了。”国公爷笑着安抚。
“让国公爷见笑了。”
国公爷哈哈一笑,“第一次见家翁难免,人都有这么一遭。”≮更多好书请访问。。≯
孟明远微笑着点头称是。
“兰儿那丫头性子虽直率鲁莽了些,本性却是不坏,既嫁你为妻有些事还需你加以约束告诫,以免她惹出麻烦。”程父就务实多了。
孟明远对程父务实给予了相当好感,这才算说到了点子上,回想当年她冲到酒楼扁人彪悍,确实是很有御姐河东狮气场。
“小婿明白。”
国公爷与儿子对视一眼,笑道:“想来你跟我们这些老头子一起是拘束些,还是跟青山他们一处去吧。”
“是。”
顺利脱离了国公府老一辈狐狸围观,孟明远跟着以大舅哥为首年轻一辈离开客厅。
然后,他发现被这帮家伙领到了国公府演武厅,他们想干吗?难道他们想用武力迫使他对程雪兰好一点?
开毛玩笑,只会添加负分好不好。
“来来妹夫,你们读书人好像也学射吧,让我看看你射学得如何?”
面对大舅哥那一脸黄鼠狼似表情,孟明远表示,丫,真想拍他。
礼、乐、射、御、书、数,这六艺确实是原来儒家要求学生掌握基本才能,可是,世人早就朝代迭中弱化了某些学科啊,亲,你们到底懂不懂?
孟明远默默扫了一圈国公府一帮年轻人,从中读到了不少东西,这个大舅哥跟读书人有仇啊,他那老婆怎么也没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啊,这冷不丁一上来就被对立,他很为难好不好。
围观是群众们比较喜闻乐见形式,所以孟明远终只能慢慢地走过去。
“大哥,其实我不擅长这个。”拉弓之前他还是提前说明了一下。
程青山笑得很得意,用力妹婿肩上拍了拍,“没事没事,我们不会笑你。”
别人不会,你一定会了,孟明远心里吐槽,面上仍保持着微笑,淡定地说:“嗯,那我就献丑了。”
随着他手中弓拉满,箭矢同时脱手如流星般直奔箭耙而去。
“还不错嘛,以为都不会上靶呢。”程青山有些遗憾。
“让大哥失望是我不是。”孟明远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样子。
探花郎绝对不简单!
这是旁边诸人心声。
“你们读书人除了装模做样卖弄文采勾引女人还会什么?”突然之间程青山就暴躁了。
孟明远慢吞吞地放下手臂,轻描淡写地道:“我娶令妹是圣旨赐婚。”谁勾引她了?
场诸人不少人心口中箭,探花郎这轻言细语却直击红心。
“你不满意娶到我妹妹吗?”程青山握紧了拳头。
孟明远把弓放回原处,转身看他,“似乎不满意是大哥你吧。”
“我当然不满意,明知道我不喜欢读书人,她还非要嫁给你。”说到这个程青山就来气。
孟明远抿抿了唇,决定不逆来顺受,“很遗憾大哥没能成功阻止令妹,这对你我都是种遗憾。”
其他人有志一同后退了不少步,围观还是要安全范围。
这位探花郎语言之杀伤力很强大!
“你看不起国公府吗?”
“是大哥对读书人有成见。”
“我是不喜欢你们这些读书人。”
“嗯。”孟明远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今日是归宁之日,我不能不来,以后不会让大哥为难。”你当谁愿意来啊,不过是迫于形势罢了。
“……”程青山看着眼前这个始终淡定妹婿无语了。
旁边人也很无语,因为眼前这个探花郎,国公府女婿就真是很平淡很认真地做出保证,仿佛这真是件再小再正常不过事。
嗯,他用一种平淡得极端口吻神情成功地把国公府嫡长孙弄得没了脾气。
程青山若是铁拳,孟明远便是棉花,铁拳锤到了棉花堆里完全没了着力点。
也没有人认为他是说笑,因为他本来就很认真。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明白对于这桩婚事,其实探花郎是不高兴,而他也藉机明确表达了出来,非常恰如其分!
面对大舅哥这样咄咄逼人挑衅,他适时地表露了不满,却又不至于招来什么麻烦。因为,错不他!
作者有话要说:
20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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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国公府遭遇,少卿府之行便显得宾主欢了。
李家大舅哥不巧也是位读书人,总来说还是有共同语言,而且他也没有像程家大舅哥那样敌视。
即便这样,孟明远也没有跟这位舅兄过多接触打算,他嫌麻烦。
因为李家大舅哥是不敌视他,但是却有点友善过度。
那位李家舅兄人生比较悲摧,属于久试不中典型古代书生,如果不是出身官宦之家,估计这辈子不定连个秀才都中不上。所以对于成功人士——孟明远,便羡慕嫉妒恨,进而比较纠葛地盲目崇拜起来。
个人崇拜真心要不得!
而孟明远也终于从程氏口中知道了其兄为什么仇视读书人,因为——有位饱读诗书男子抢走了他所*慕一位姑娘。
夺妻之仇,确实是需要仇视,他理解!
他也并没有因被妻兄刁难而对妻子有所迁怒,仍然保持着二妻房中轮流留宿习惯。
九天婚假匆匆便过,孟明远重开始他规律上班打卡生活。
婚期所谓蜜月,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生活中多了两个女人只是让他多添了些需要烦恼事罢了,例如——夫妻义务。
孟明远不会灭人欲,他顺其自然,也算是对现这具身体需求负责,也方便他男人心性加固若金汤。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留不住前世,避不了今生,他只能坚强地面对。
随着婚蜜月期过去,孟明远打算让两个妻子搬离主屋,府里早就为她们各自收拾了一个院落出来,各自陪嫁早就已经搬了进去,现就差她们两个主人领着各自随侍仆从进驻了。
于是,某一日晚饭后,他便将此提议说了出来,却不想没能得到两个妻子点头同意。
“主屋两个侧卧毕竟狭窄不宽敞,没委屈了你们,还是搬了吧。”把他屋子还给他吧,好歹让他能有个清静空间。
“卧室只是睡觉地方,地方足够了,”李玉娘温温柔柔地说,眼波柔如春风拂水,“若郎君坚持,不若我和姐姐搬至院中两厢可好?”
程雪兰眼中一亮,忙点头附和,“妹妹说极是,郎君,我们姐妹搬到东西两厢居住就好。”
孟明远心中暗自苦笑一声,她们心思他明白,都不愿轻易远离他这个丈夫身边。罢了,成亲之后终究比不得以前,好歹现主卧还给他了,总算不必每天她们两个屋里轮宿了。
他正值血气方刚年纪,面对如花似玉,柔情似水,又每每刻意撩拨挑逗美娇娘,有时过得真很辛苦。白天上班忙一天,晚上还得加班深耕地勤播种,孟明远真真有些难以消受美人恩。
搬家事进行得很顺利,当天晚上,成婚后便一直女人床上轮宿孟明远终于又享受到了独眠待遇。
几日后,自自归宁之日回来便开始休整花园也竣工完成。
程雪兰和李玉娘再次踏足花园时候,心口顿时被无以名状柔情充斥。
平整整洁习武场,刀枪剑戟一应俱全,还有可供休憩石桌石椅。
花卉盛放采光极好花房,即便是冬日也能保持相应温度,让反季花朵依旧盛放。
平日里与她们虽没有过多语言交流丈夫,却默默地为她们做了一个丈夫体贴事。
闲暇时练练拳剑功夫,侍弄下花草,是她们未出阁时生活习惯,现郎君把以往生活条件重提供给她们,相比甜言蜜语这样实打实地用行动表示心意让她们感动。
才貌双全探花郎,让多少闺中少女心思旖旎,情思暗抛,却让她们终得配良人。
他不单有才学,品性也不错,除了有些寡淡少言已是无可挑剔,而那其实也并不算缺点,大多数男人与后宅妇人本就没有太多话题。
随着婚姻生活时间增加,从初不得不为应付责任,到日渐享受,孟明远走过了一段艰涩晦暗心理路程,内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套用一句后世众所周知话——过程不重要,重要是结果。
和谐夫妻生活,平淡而安稳公务员工作,孟明远觉得这样日子很好。
可是,日子并不是他一个人过,他认为好,其他人看来却未必如此。
孟明远虽然适应了自己性别和生理需求,却并不表示他一定会按照这个时代男人内宅惯有思维处理夫妻关系。
他保持着雨露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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