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转了一会儿,孟明远就回自己院子去了,他觉得闹心,还是自己院子清静。
“少爷,您回来了。”
一进屋子,就听到春芽问候声音,孟明远轻声应了一句,走到桌边坐下。
春芽放下手里针线,走过去从桌上保温瓷罐里提出水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少爷,喝茶。”
孟明远朝她针线筐子看了一眼,“给我缝小衣?”
春芽笑笑,“是,少爷长得,以前小衣有些不合身了。刚打了两个络子,少爷看喜欢不?”她从筐里拿了两个打好络子过来递过去。
孟明远看着那两个打好络子,一个鲤鱼跃龙门,一个双蝴蝶,打得活灵活现,不由暗自赞叹这时候女人手巧,拿了鲤鱼那个系到了腰上。
春芽伸手帮他顺好,觉得自己少爷自年前落水后醒来就大不一样了,虽然变得不太*说话,但却好伺候了,人也上进懂事,看了就让人觉得替太太高兴。
伺候主子有出息,她们当下人也有脸面。
以前觉得大少爷出息,现看他私下□那个德性,可怜小桃好好一个小姑娘,就那么被糟蹋了,她还听下面人说大少爷从外面弄了些脏药进来,硬逼着小桃吃了服侍他。
春芽想到这里,不由心里呸了一声,跟他娘老子一个样儿,有姨娘那样娘他就学不了好。
“少爷身上荷包旧了,婢子绣了一只,拿来给爷换了吧。”
“也好。”虽然他不觉得需要换,但是大户人家有些讲究他也只能随大流。
王妈妈捧了晒过被子进来,看到坐桌边喝茶少爷,就忍不住笑开了嘴,“瞧咱们少爷多精神,瞧着就是正经大户人家少爷。”
孟明远笑笑,没说话。
王妈妈性子忠厚,虽然不是个多伶俐精明人,但为人踏实,有她看守门户他也放心。
王妈妈一边铺床,一边说道:“太太刚派人送了几两燕窝过来,少爷几时想吃,老奴就去做了来。”
“再说吧,我到书房再看会书。”
孟明远出了卧房,到书房去。
二月天仍然很冷,不过,孟明远习惯了将书房窗户开半扇。
书僮小安给他铺纸磨墨,看着主子专注认真练字。
写了两张大字,孟明远抬头从打开窗子望出去,院子里几个下等小丫环院子里走动,活泼年轻女孩给这因天气而显得有些萧瑟院子增添了几分鲜活,他不由笑了笑。
其实,没有太高追求话,生活是可以过得很和乐。
作者有话要说: 捶桌啊捶桌,我一直修改内容,结果后才发现竟然是因为叫、春两个字被自动锁了,这还让不让人写东西了,这叫个什么事啊,抓狂中……
5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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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至其严……”
书房里回荡着稚子清脆读书声,透过敞开窗户,还能看到二少爷双手捧手端坐书案前身影。
双桃坐书房门口椅子上做鞋子,以前二少爷喜欢华丽锦绣式样,可自从去年落水醒来后一些习性便大变。衣着穿戴都素淡了,鞋子也只要求结实耐穿,不要求再上面绣些繁复花花草草。
可是,素面鞋子少爷穿了多不好,她和春芽姐姐便鞋上绣些竹叶兰草之类,少爷看了也觉喜欢。
双桃将线扯了回来,扭头朝屋里看了一眼,其实少爷现挺好,不再随意叱责于人,安静而沉潜,多余时间都消磨了书房,屋里纸墨便耗得有些,太太因此甚是高兴。
春芽端着一个托盘从小厨房出来,上面是给二少爷做一碗燕窝羹,太太说这是好东西让补给少爷,可是少爷却似乎并不是很*吃,几两燕窝吃了三四个月,今天是后一点了,想来少爷也会觉得是种解脱吧,春芽想到这里不由轻轻勾了勾唇线。
“少爷,吃点燕窝羹吧。”春芽走过去,将托盘放到桌上,把羹碗端下来递过去。
孟明远放下手里书,心里叹了口气,燕子口水,想起来他就食欲全无。不过,到底是老妈一片心意,他们这样人家弄点燕窝也不易,因为这几两燕窝张姨娘那边还闹了,结果还是老爹又让账房买了些给那边送过去才算完结,可这件事也让老妈气了个半死。
这妻妾之争真是自古难解之题啊!
看到少爷额上沁出汗,春芽抽出帕子替他擦了,有些心疼说:“这天儿越来越热了,少爷也别总是呆书房,到园子吹吹风也是好。”
孟明远随她给自己擦汗,心里也不由撇嘴,谁说不是呢,没有空调电扇夏天啊真难挨。好,这个时代还没有温室效应,否则真要热死了。
他也想干脆光了膀子算了,可是一看到院子里大小丫环婆子他就立刻把念头掐死摇篮里。
这万恶旧社会!
“我一会儿到花园吹吹风去。”他决定听从春芽建议,屋里是有些热。
这个时候学堂也还是体贴,天热热时候还会有一段时间休堂,跟放暑假似,但每十天会让学生去一趟,也是个检查督促意思。
孟明远出去时候外面正好有风,顿时就觉得身上汗意一下子消失无踪了。
夏天虽然热,可是草木繁盛,百花绽放,景致却是五彩缤纷很,就是他们家花园如今也是姹紫嫣红美得人眼花缭乱。
说起孟家建筑布局,孟明远就觉得挺有趣,主子居住院落格局都不是很大,反而是这花园占了不少地方。他估摸着初主人是个喜*吟花弄月主儿,所以特意把花园地盘弄大了。
大概是天热关系,家里那帮*美怕热女人们来花园也是要到傍晚时候,所以这个时候花园里显得静悄悄,而孟明远对这样情形很喜欢。
他慢吞吞顺着墙根走墙体阴影里,心情很是愉悦看着园中景致。
突然,一条雪白腿从一从花草中露了出来,孟明远吓了一跳。
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心里不由一跳。那腿似乎还微微动着,一抖一抖。
他隐约有点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犹豫了一会儿,后到底还是满满猎奇心理占了上风,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偷窥这事其实真很让人兴奋,尤其是看到某些刺激性东西时,他就当看□教育片了,权当娱乐。
草丛中打野食两个男女正干得热火朝天,男只把裤子褪到了脚根,而那个女也只是脱了裙下衬裤,长裙高高撩至腰间,两条腿被男人扛肩上,因为男人动作而抽搐抖动。
那个男人穿着府中仆役衣服,应该是外院伺候家丁。
终于,男人得到了满足。
两个人沉默地穿好衣物,恢复衣冠楚楚模样。
这个时候,孟明远终于看清那个一直仰躺草地上女人是谁,竟然是——张姨娘身边大丫环春秀!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给姨娘和春秀姐办事我怎么能不心,东西都这里了。”男人猥琐春秀胸脯上抓了一把。
春秀嗔了他一眼,接过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布包,从自己袖子里摸了几块碎银塞给他,“只要你心办事,少不了你好处。”
男人涎着脸靠过去,“那几时姐姐再让我活活?”
“去,没脸东西,我出来时间不短了,先走了。”春秀拍开他手,揣了布包急急走了。
那个男人也转过了身子,孟明远看到了他脸,见过几次,是大管家身边当差,似乎也是府里一个小管事,具体管什么他倒是不清楚。
等到那个男人也离开,孟明远才从藏身地方出来,蹙着眉头想那个布包里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
当他漫无目若有所思走到一株紫色芍药前时,脚步突然顿住,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会是那些东西?
张姨娘是惯会撒媚卖骚,后宅女人为了争宠夺*有时难免会走些歪门邪道,房里床上用些情趣东西难免,可这样东西正经人家却是上不得台面下作东西,她让人偷偷弄来也情理之中。
孟明远突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大哥让小厮偷偷去买画册,姨娘让人偷渡情趣之药,这母子俩还真是一脉相承得很。
这府里这些龌龊糟事还真是多,还是他自己院子干净些。
孟明远也懒得再花园吹风,决定还是回自己院子,走到半路,他又改了主意,往老妈院子去了。
他过去时候,高氏刚午睡起来,正让下人梳理发髻。
屋子里放着一小盆冰,透着几分凉意,驱散了些热度。
家里虽然经济还行,可是夏日用冰到底是个奢侈之物,每个主子都是有定量,便是老娘这里也是节省得很。
“天气这么热,还到处乱跑,真像个猴。”高氏笑着戳了儿子一指,顺便给儿子擦擦脸上汗。
孟明远她身边坐了,眼珠转了转,就低头从她匣子里拿了枝玉簪把玩。
高氏瞧着笑了笑,让梳头丫环下去,“怎么了?”
“娘,”他声音故意低沉了下去,显得困惑而无措,“儿子刚刚花园看到春秀向外院一个管事拿了一个小布包。”
高氏表情立时严肃起来,“布包?”
“嗯,不知道里是什么东西,”他停了停,“不过,春秀跟那个管事样子亲昵得很,还……还……”他故意还还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高氏脸就一阵红一阵白交错个不停,她已经听明白儿子话里意思了,果然是那个女人院里人,毫无廉耻。
“那个管事我以前大管家身边见过,国字脸,三十岁左右,声音很沉。”孟明远顶着一张八岁孩子脸天真纯良描述那个男人长相特征。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对别人说起这件事,知道了没有?”高氏摸摸儿子脸,小心嘱咐着。
“儿子知道。”
陪母亲又说了几句闲话,孟明远便告退了,出了主院,他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当儿子能为母亲做也就只有这些了,希望对她有帮助吧。
回到自己院子,孟明远喝了碗春芽端来冰镇酸梅汁,便重坐到书桌开始认认真真练字。
这个时候孟安就会立一边帮他磨墨、打扇和换纸张。
“少爷字越写越好了。”孟安忍不住夸了主子一句。
孟明远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比起以前确实好太多了,但进步空间却是相当相当大,他要努力日子还长。
“少爷,你今天写和昨天不一样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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