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用这样的方式祭奠他们曾经海誓山盟的爱情?
在轻抚过屋子里的每件陈设后,走到穿衣镜前的若溪,驻足而立。镜子中的女子,脸色微白,长发凌乱,面孔清秀,虽谈不上国色天香,但也算是大户人家口中上得厅堂的那种女人。看着穿着连体的宽松睡衣,衣服前面印着的多啦A梦正在朝镜子外的人招手微笑的自己,她恍然间仿佛看见那个曾经穿着粉色性感的蕾丝睡衣顾影自怜等待夫君的那个王若溪,不禁感慨着世事多变。
衣柜里摆放着的衣服都是她当初不曾带走的旧物。拿出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在身前比量一下,镜子中的小胖妞终于满脸无奈地笑了。连衣裙上的蝴蝶结依旧飘逸如飞,只是这裙子至少小了一个尺码。这满柜的衣服已经没有一件合身的了。
复婚?!鬼扯!
原本以为她会磨磨蹭蹭不肯下楼,可她却很快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依旧穿着那可笑而廉价的卡通睡衣。她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沙发的主座空着,这是李家女皇专属的座位。不同的是,曾经的他们坐在一侧,现在的他们面对面地坐着。
刘妈端上来的咖啡,在精致的白色骨瓷杯中散发出诱人的醇香,她捧起这价值不菲的杯子,怀旧般地抚摸着,咖啡的热度在掌心晕染开来,但她只是端起来闻了闻,便放下了,丝毫没有见到心爱之物的贪婪神情。那个曾经嗜咖啡如命的女子,已经迷恋上了有着淡淡清香却回味无穷的铁观音。
彼此都等待着对方先开口说话,客厅里寂静得听见摆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两个人之间渺渺上升的咖啡雾气渐渐淡去了。他瞄了她一眼,抽动着嘴角,对她急剧下降的衣着品味表示嘲笑。她倒是大方地报以微笑,但是若溪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说吧,什么事,就知道你李家大少爷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还把我劫持到李家。”她假装轻松地问道。
不曾想过她会先开口的李可只是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他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报复她,尤其在看到她如此的轻松和不屑之后。报复她,让她加倍痛苦的想法更加强烈。他是个善于掩饰自己情感的男人,商场的磨练,情场的游走早已练就他青山崩于眼前而神色不改的本领。
“我要和你复婚。”他端着咖啡杯,神情淡定地说。
“什么?复婚?”始料不及的若溪满脸的惊慌失措,再也无法佯装平静。原本就小鹿般蹦跳的心,此时更加剧烈地上蹿下跳。
看着她放大的瞳孔,泛红的脸颊,微渗的汗珠,他更加坚定地说:“是的,复婚,我要和你复婚。就在三天后。”然后,他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丫头,你可要好好准备我们的婚礼。”
李可似有似无地用嘴唇碰触她的耳朵,感觉到她的颤抖,坏坏地笑着转身而去。
又离又结,你算老几?
“站住。”若溪来不及回味“丫头”的甜蜜。她要反抗,因为她的人生不能再次因他而被束缚和摆布。
听到这充满火药味儿的命令,李可停下脚步但并未转身。
“李可,告诉你,我不是菜市场的白菜,只要有人出钱,就可以随随便便挑挑拣拣。”若溪的拳头越握越紧,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结婚,离婚,复婚,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个任由你们李家摆布的王若溪,三年前就随着她未出世的孩子死了。”深吸一口气,停顿三秒钟,她无比坚定地说:“李可,和你复婚,你休想。”
这语气就如同当年她在教堂里说“我愿意”一样的坚定。他的心像被鞭打一样抽搐。
“你会同意的。”他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客厅,开车去了李氏集团。
“结婚,离婚,复婚,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个任由你们李家摆布的王若溪,三年前就随着她未出世的孩子死了。”这句话不停地在他的头脑中翻腾着。
现在的他有太多的疑虑,当初是她红杏出墙在先,是她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离开他,怎么今天的她反而将这一切都怪罪在自己的头上?这个恶毒的小女人,欠他们父子的债,他要她加倍偿还。
“那个任由你们李家摆布的王若溪,三年前就随着她未出世的孩子死了。”看来妈妈的话真的是正确的,她果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还活在世上。于是他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妈妈,今日看来,她的每一步都策划并实施的出神入化。
他想得出神,闯了红的,超速行驶竟然不知道,直至被警车拦下,开了罚单。
索性将车停靠在马路边上,点燃一根烟。此时,看似悠闲的他正盘算着如何将计就计地将报复进行到底,当然让若溪为自己生个孩子依旧是此次复婚的头等大事,必须尽快落实。
当李可的眼睛闪现出异样的光芒的时候,一个计划已在他的脑中生成。
未来不堪期待啊!
黑色的夜幕上闪烁的点点繁星,就像人的烦恼一样,忽隐忽现。
满腹心事的若溪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而大狗尼克早已熟睡,现在正无比舒展地躺在床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也许对狗而言有主人的地方就是家。
她突然很羡慕尼克,虽然科研显示成年的金毛有八岁小孩子的智商,但是即便是八岁的小孩子又会有什么烦恼呢?
更何况不是所有的成年金毛都会有八岁孩童的智商。而被她像孩子一样疼爱的尼克仿佛对吃喝玩乐更感兴趣。
人的情感总是复杂的。譬如爱之深,恨之切。又譬如嘴里说不,心里说行。若溪现在就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境地。上午她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再次嫁给李可,可是现在心里却有些许的希望。而这希望竟缘于下午李可的再次出现。
下午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她正在和尼克玩耍,她为了躲避尼克的追逐,跳到了床上,尼克也不甘示弱的跳了上去。
他的出现,若溪和尼克都愣了一下,随即尼克就顽皮地扑向她,毫不理会地继续和她玩闹。若溪肤若凝脂的大腿裸露在外,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局促。
“先穿这个,一会带你出去。”他把衣服放在门口架子上,颇为绅士地站到门外。
她气喘吁吁地挣脱尼克的怀抱。安抚下尼克亢奋的情绪,换上他拿来的衣服。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显然不是她的SIZE,但是总好过穿着多啦A梦出门。
虽然距离被劫持和被逼婚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但是若溪已经完全将“既来之,则安之”当作自己的行为准则了。既然他能找到她,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既然他不会轻易放过她,她又何必再自寻烦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失为御敌良策。
御敌,没有错,以后就是他们斗智斗勇的日子了,只是若溪满怀激情准备战斗的时候,忽略了一种变化莫测的情愫,那就是爱情。
下来呀,开门!
“去哪?”当车子驶向市区的时候她问道。
你总不能穿着它到处跑吧。”他侧过头来,冲她的睡衣努努嘴,视线停留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我是不介意。”若溪嬉笑着回答。
车子并未开到繁华的商业街,而是朝她家的方向前进着。看着迟迟不肯下车的若溪,他有点沉不住气地说:“下来呀,开门。”
“没钥匙。”若溪睁大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
“这是你家,你没有钥匙。开什么玩笑。”
“你一早上带着人冲进来,我衣服都来不及换,哪有功夫拿钥匙啊。”
“好,我来解决。”看着她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突然觉得有了和她斗下去的兴致。以前的若溪甚是乖巧,她总是提前把事情做好,不等他开口。
“你好,是警察局吗,这里有人需要帮助,地址是……”他假装给警察局打电话。
看他认真起来,她赶紧跑过来,夺下电话,却发现电话根本就没有拨通。
“你,你个混蛋。我有备用钥匙,在那个花盆底下。”若溪负气地说,抬起脚尖指了指花盆的方向。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色植物。他走近了才发现是四叶草,几个花盆下面都翻个遍也没有找到备用钥匙。他便顺手牵羊地拿过一盆四叶草递到她眼前,故作惊讶地说:“这就是你养的花呀,养的真不错,连一片黄色的叶子都没有,这手艺不做花匠可惜了。”
“要不你请我?我保证让你李家的后花园四季常青。”
“仿真花啊,你省省吧,不过我真的打算请你为李家添丁。”李可邪气地说道。
“切,想给你生儿子的女人不得车载斗量的啊,还用得着我这个下堂妻?还有啊,我突然间想起来钥匙放在哪了,在门前的垫子下面。”她装出来的不屑以及突然恢复记忆的神态,是很傻,很天真。
“你要再骗我你就死定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同时,心里暗自嘲笑她卑劣的演技。
红杏出墙的女人
找到钥匙后,他们一前一后地进入。
她简单地收拾换洗的衣物、常用的物品和狗粮,当然还有她粉红色的小笔记本,而他则很配合地拾起尼克的玩具装进环保袋中。这个举动令若溪莫名地感动着。
离开屋子,在她的坚持下,他们就近去了临街的馄饨铺。这里热闹局促的环境令西装革履的他坐立不安,但是他终是没有说什么。在这样的小饭馆里,西装革履的男人总是比衣着华丽的女人舒服自在些,毕竟当今的社会,无论是房产经纪,还是酒店保安都是穿着西装登堂入室地。
“你看看菜谱,想吃什么?”
“这个地方,还是你做主吧。”他把菜谱丢给她,但他心里想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所以他得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