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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是我。”
忽然有着于当下怡然的氛围不太相宜的惊怔充斥在我的周围:“什么?……”
我愣住了!“异性合租”几个大字立即映在我的脑海里,之前虽然听说大城市流行异性合租房子,但是在我没有心理准备的当下,他的话无疑是平地惊雷,我想我张着嘴站在那儿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可还没等我从惊异中走出,“冒昧的问一句,你有男朋友吗?”
这下我更是睁大了眼睛,这样直白的问话我平生从未遇到,难道他找人合租正是为了以此结交女友?他不同寻常的举动正暗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动机?
“对不起,我可能不是你要找的人……”顿了顿后,我不做他想,当即准备脱身。
“如果你还没有男友的话,不妨考虑一下……”在我转身的当口,他柔和的嗓音继续从身后传来。
“住在我这里不需要你缴纳房租,另外……我每月付给你六千元。”
我抬起的腿因为该雷人的话语突然放下,我的身子因为不能及时的做出反应显得僵硬,而我的双目因为突然的放大定状如鱼目。半响,我才回过头来,重新细细的打量他。
其实他真可以用花样美男来形容,白皙干净的肤色,无可挑剔的五官,柔和淡定的眼神,青春逼人的气息,只是他说话时所流露的低沉持重的语气却和他青春秀美的外表略不搭调,使得他清雅中融合深沉的混杂气质给了人一种看不透猜不明的吸引力。
“什么?”这回,我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不明白……”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示意我坐下,继续用他柔和的嗓音挑战我的神经底线:“我这么做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你做我的女朋友……”
若是别人在见我第一面时说出以上的话,我想我肯定会在恐惧中伴随着深深的厌恶继而落荒而逃。可是,在此刻,在这个凌晨薄如蝉翼的阳光照耀下,在这样俊秀的人面前,我除了惊讶却并不觉得恐惧更没有厌恶。“哦,单从外形上看,如果给文静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赞成的。”她是那样的待见花样男子,更何况眼前的人秀美中透出沉稳,淡然中透出笃定,从容中透出尊贵。
“只是假冒我女友而已,在某些时候,某些场合让我的家人或朋友知道你是我女友就可以了。不会真要求你怎么样?这套房子归你住,或许我偶尔会过来住几天,但是绝不会对你的人身造成任何伤害的。”他继续平心静气的制造在别人听来令人惊异的耸人语言。
“原来你让我做你的冒牌女友。”我终于对此事做出回应。
他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看着我还呆站在那里,他递过来一听橙汁:“喝饮料吗?”
我这才在沙发上做了下来,他的嗓音一直有着宽慰人心的某种效力,我仿佛被催眠,戒备感在一点点的消失:每月六千元,我工资的两倍,还免去房租……我的脑子充斥着数字概念,而这一切的代价只是让我去假冒他的女友而已,并不让自己失去真正意义上的什么。
“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的好奇心蠢蠢欲动了。
他沉思了一下,良久才开口:“其实你不需要知道的那么多,总之我不会对你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只是要求你暂时不要结交男友就行了。”
“那这样的关系要持续多久呢?”
“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等于我出卖自己半年到一年的青春!我此刻略显混沌的大脑提醒我,半年的代价连同房租五万块左右,我盘算着,好像这笔买卖还不算亏得大,特别是在我刚到这座陌生的城市经济条件比较紧张的情况下。“那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我终于做出防卫。
他拿出东西递给我,“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名片,关于我的职务你可以打电话到公司证实一下。”
于是,二零零六年八月的一个上午,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耀眼的清晨阳光下,在一个雅致整洁的室内,开始了一笔交易。
于是。。。。。。
我成了这位花儿般俊秀树儿般挺拔的男孩的临时女友。
于是,
我成了这所设计简约,风格清新公寓的暂时居客。
于是,
我的生活有了改变……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撞见“野兽”一尊
第二天一早,阳台上虎皮鹦鹉的第一声唱响后,我就起来对镜梳妆了,穿上自己满意的衣裙,淡扫眉毛,薄施粉黛,人都说你给他人的第一印象在别人对你的感觉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第一天上班的形象自然十分重要。抬目望去,通身上下清新自然,靓丽可人(自夸一下不为过)。抬腿,挎包,冲着镜子里的人嫣然一笑,“祝你好运!”
可是,显然我的运气并不好。
公司虽然离住处并不很远,估计一个小时的车程,虽然我提前了一个半钟头动身,但是待我气喘吁吁的赶到公司时,却因道路拥堵迟到了十几分钟。
好在公司里的各路精英都已投入到繁忙的战斗状态,没有人注意到我这幅新面孔。
上午我的工作内容就是和新进的另外两位职员接收培训,给我们培训的人是我们的部门经理,也就是昨天面试我的那位………熙月小姐。
培训时我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紧握的钢笔不时在纸上奋笔疾书,一付发奋图强状。其实我这样做并非装腔作势,而是没有一天同业经历的我说自己有两年的工作经验心里确实没底啊!不顶真不行!
而中途自行参观公司成品展厅的时候,气氛就缓和多了。
“那时候,我们常常去学校外面的小饭店吃小吃,我最喜欢吃那里的牛肉泡馍……”杰夫对我和斯蒂文说。这两位帅哥是同我一起第一天上班的新职员,紧张的培训后大家随便聊了起来。
“常常?”这个说法有点怪!
“你是哪里人?”我问杰夫。(杰夫是他的英文名)
“你猜?”他反问我。
“南方人?”我看着他的眼睛,其实他长的有点像“加油,金顺”里的男主角姜至奂,憨直中透着率真。
“不是。”一旁的斯蒂文笑道:“杰夫是外国人。”
我上下打量杰夫,和我一样是黄皮肤,黑眼睛啊!“哦,亚洲的哪国人?”我转过弯来。
“我是新加坡人,祖籍中国福建。”
“为什么不待在新加坡,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新加坡很美啊!”我好奇的问。
“是很美,但是也太小了,人家说三天游遍新加坡,其实最多也就三天,而我喜欢中国。这里,”杰夫指指地面,认真的看着我,“无论你往东跑,还是往西跑,还是……往哪里,你跑的再远都还在这个国家。”
“哈哈,”我被杰夫逗乐了,“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国家就是大嘛!”没想到也有外国人惦记着大陆,原以为只有中国人想到国外去。
“看来我们公司是个国际型的公司哦!”适才因培训显得紧张的心理彻底放松了,我嘻笑道。
“公司的外国人不止他一个。”斯蒂文说道。
“谁?你也是吗?”我歪头看斯蒂文,揣摩他是哪国人。
“我不是,我是正宗的凝海人。” 斯蒂文接着道:“不过,给我们培训的熙月小姐是日本人,而且公司里的日本人也很多。”
“什么?日本人?”我回头看看展厅的外面,确实,那帮穿堂而过的人和咱们长的大差不离,属同一人种。可是我应聘的时候,没听说这家公司是日资企业啊,“那老板也是日本人?”
“不是,老板是中国人。”
“那敢情说……”我皱着眉头,“日本人跑咱这里来是给咱中国人打工了?”
斯蒂文笑笑,不置可否。
我呵呵一笑,立即挺了挺脊梁,一种莫名的民族自豪感不知何故顿生。小日本啊!小日本!想当年那样的欺凌咱们,现在居然沦落到跑咱中国来给我们做“奴隶”了,嘿嘿,报应!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在学习和熟悉公司的人文环境中度过,平稳和谐。只是没想到在临下班的时候出了个小状况,其实,那也不算啥状况。
熙月小姐让我把一沓文件送给总经理批阅,我应声后步履欢快的朝经理室走去。
那扇玻璃门真的很厚,我敲了敲后用了劲才将它推开,室内的暗淡较外面的巨大反差让我有些不适应,沿街的落地玻璃被厚厚的绒面窗帘遮住,只留有一丝缝隙让室内的暗淡在我定神几秒后现出了它的轮廓。
这是一间相当大的办公室,一方四方的办公桌旁坐着一个庞然大物,说他是庞然大物是因为此人应该是一个十分高大的人,黑暗中的他侧对着我单手托腮,脸深深的垂在另一侧臂弯里,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更无法知晓他的神情,只觉得他支撑的手臂有轻微的颤动,低垂的头也随之微微摆动。
室内寂静无声,我在他的不远处立定,几秒钟后,我清了清嗓音:“总经理,这些文件需要您过目。”
知道他不是日本人,否则我会在他面前卖弄一下我标准的日文发音。
话音刚落,
“出去!”
好家伙,一声突如其来的,男性特有的,底气十足的低吼从我面前的人身上发将出来,我只记得当时我的双腿一抖,手中的资料飘散落地,我当真被唬的不轻。
片刻,理智回归大脑,我急忙捡起文件,待我再抬起头时,那人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巍然不动。
“我……将东西放在这儿了。”推开玻璃门后,我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