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探望
周末，吕上风独自在家休息。晓萌领着女儿逛街去了。
这时，后勤主任王德强打来电话，说：“吕校长，听说朱一安书记脚扭伤住院了。”说完，便停顿了一下。吕上风知道他在等候自己的意见，是否以学校的名义看望？王主任和刘明贺的区别就在这里，每每汇报工作，只说事，至于建议部分，倒提得不多；刘明贺很仗己，啥事总是连带把自己的想法也一块说了。
这种事情，知道了当然要去。他本打算让王主任他们代表学校看望便罢了。又想了想，觉得自己既然回来了，亲自去一趟更合适些。毕竟朱一安是居委会“一把手”。虽说学校与居委会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在管理上也是完全脱钩的，但谁都清楚，如今学校不再是关门办教育的时代了。如果学校和居委会关系协调不好，以后的大小麻烦事就源源不断地来了。据说，潮南办的一个下属小学，由于和辖区居委会有矛盾，几个地痞三天两头到学校闹事，最后校长实在呆不下去，就申请调走了。
他问清楚了医院的名字，便说：“你联系明贺，我们在医院门口见面。”
“好。几点？”王德强说。
“11点吧。”吕上风看了一眼挂钟说。
放下电话，吕上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即又拿起电话，播通了朱一安的手机：“朱书记吗？哎，我是吕上风啊。对，刚听说您住院，准备去看望您。应该的，应该的。您住第几病房？好好，一会儿见。”
吕上风赶到医院门口，看见王德强和刘明贺已经提前到了。他们见面免不了寒暄一番，吕上风说你们在家辛苦了！刘明贺拍马屁说：“在家不辛苦，出外才辛苦呢。”王德强附和说，是啊，是啊。
他们说笑着走进附近一家超市，商量着买些什么礼品。
王主任指着鸡蛋和牛奶建议：“这些比较实惠，就买它们吧。”
“王主任观念落伍了。实惠是送亲人的，送领导或者关系户就送漂亮点的，比如果篮和保健品之类。”刘明贺很内行地说。
“明贺很有经验嘛。”吕上风取笑说，却也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随后，他们每人拎着一样礼品朝医院走去。
“老大，你知道朱一安的脚是怎么扭伤的吗？”刘明贺突然凑近吕上风小声说。
“怎么扭的？”吕上风觉得奇怪，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名堂。
“听说是喝酒时，与人发生冲突，他在恼怒中不小心，一脚踢到桌腿上了。据说，当时赵士杰校长也在场，有人借着酒性开赵校长的乐子，由于涉及到男女关系，可能开得有点过火，赵校长脸上挂不住。朱一安劝止不住，就恼羞成怒，把酒泼到了那人的脸上，于是……”刘明贺深谙内情地说。
吕上风早知朱一安和他的顶头上司赵士杰私交匪浅，但交情到这程度，仍感出乎意外。他“哦”了一声，脚步不由放慢了下来。他瞅了一眼手中的康乃馨，仿佛拎的是一篮塑料花，突然消散了它本有的清香。他想象着朱一安他们打斗的场面，摇摇头，心中不免生出一种恍惚、滑稽之感，情绪也有了微妙的变化，说不出原因，总觉得有几分别扭。暗想，这叫什么事啊？早知如此，就不亲自来了。
从医院出来，快到12点了。三人选了一家素净的酒店，点了四菜一汤，要了一瓶白酒。坐桌时，他们谦让了一番。吕上风请王主任上座，王主任推辞说：“你是校长，你坐主位。”吕上风笑说：“我和明贺年轻，在两旁陪你。”刘明贺开玩笑说：“王主任，今天没有鱼，别担心喝鱼头酒。”说着便把他硬拉了进去。
他们边喝边叙。刘明贺向吕上风反映最近两起学生家长到校大吵大闹的情况，感慨地说：“国家提倡重视教育，但教育始终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尤其是我们基层小学教育，学校、教师处于弱势，长此下去，委靡的将是整个教育。日本凭什么发达？人家重视教育不是说在嘴上，而是实实在在体现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日本的教师无论是工资待遇，还是受尊重程度都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坐公交，市民不给首相让座，但一定会给教师让座。”
王主任笑说：“你说的前一半，我认同。后一半，市民给教师让座我也相信，但首相挤公交，我却不能相信？人家堂堂首相，会和老百姓一样挤公交车吗？”
刘明贺辩驳说：“当然会，首相为了体现亲民的一面。用我们国人话说，这叫深入群众当中。”
“明贺说的日本教育，我也在报纸上看过。当然，我们应该一分为二地看问题，两国国情不同，经济实力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教育制度和教育环境的优劣。客观地讲，国家是重视教育的，毕竟教育是立国之本啊。但就像撒胡椒面，从最顶端大把大把的撒，但落到最下面，就蜻蜓点水、微不足道了。”吕上风听他俩争论，便笑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接着举起杯说，“好了，不说那些了。这些天，你们辛苦啦，我敬你俩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王主任和刘明贺也爽快地举杯干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9。考察
第二天下午，吕上风和杨志涛他们相约乘火车到达省城。
根据旅行社线路安排，到省城师范大学集合后，由校车送往机场，坐夜里9：20的飞机，直接飞抵昆明，中间乘车游览大理、丽江，再由昆明飞抵西双版纳，来回双飞，总计8天时间。
在吕上风的印象中，云南是个四季如春的地方，省会昆明是著名的春城，大理、丽江和版纳都是独具民族特色的旅游胜地。他和许多参训校长的心情一样，对这次云南之行，充满了向往和期待。然而，到了才知道，夏日的云南，气温并不比潮州低多少，一下车，扑面而来的除了浓郁的民族风情，便是令人难耐的热浪。
或许是受气温反差的影响，他的睡眠质量奇好，无论是乘飞机，还是坐旅游大巴上，在适宜的气温下，一靠在座椅上，5分钟不到，便能酣畅地进入梦乡。所以，若不是旅行社女经理黄总提前每人发放一张线路表，这次旅游对他来说，或许脑海里并未留下清晰的线路概念。
杨志涛觉得奇怪，说：“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来睡大觉的啊？”言外之意，把那么美的景色浪费在睡眠上，太可惜了，等于不白来一遭吗？
吕上风不以为然地说：“所谓旅游，就是找累。在飞机和大巴上看风景，过眼稍纵即逝，有何看头？倒不如利用这个空隙，劳逸结合，美美地补睡一觉，为下一站的徒步浏览养精蓄锐哩。”
杨志涛觉得是这个理儿，可是自己也想迷瞪一会儿，却仿佛睡眠被他偷走了似的，竟然精神头十足，毫无困意。他瞅着吕上风呼呼酣睡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终于忍不住把他捣乱醒了，虚心地向他讨教睡眠心得。
吕上风揉了一下眼说：“我问你，你的属相是什么？”
杨志涛不解其意，回答说：“猴啊。怎么啦？”
吕上风便一脸得意地说：“这就对了，问题的根源找到了。你想想，属猴，说明你猴精一个，猴精的人是不需要睡眠的，你看《西游记》里的孙大圣，除了蟠桃会喝醉了酒，哪一章中有他睡觉的描写。”
“你才猴精呢。你的属相呢？不会是馋嘴贪睡的八戒吧？”杨志涛笑着捅了他一下。
“真是猴精啊，一猜即中。惭愧，鄙人正是属（抚）猪的。”吕上风坏笑着把手搭在杨志涛的肩上，特别把“属”（shǔ）说成了潮州土语“抚”（fǔ）。
“怪不得你那么嗜睡如命哩。”杨志涛打趣说。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由于一路睡得酣畅淋漓，吕上风下车后，每走一处景点，随团游览、拍照、购物，总是兴致勃勃的。当然，在选购礼物上，他不像别人那般出手阔绰，只能精打细算、量力而行，家人自然放在首位，但学校同事和中心校领导等都要考虑在内，没多有少，一份礼物代表一份心情。这也是晓萌再三提醒的。晚上，返回酒店，若不外出，他便洗澡、换洗衣服之后，舒服地躺在床上，乐此不疲地把当日的见闻和感受写下来，发给千里之外的晓萌。虽寥寥几笔，既是报声平安，又能存在草稿箱内，权作留念。
21日，（游）石林半日。满眼石峰、石柱、石笋、石芽，千姿百态，如苍茫林海，甚是奇观。导游是个胖子，娘娘腔，大家叫他胖孩，黄总私下说是同性恋，远之。晚入住酒店，开始想你。
22日早，乘大巴抵大理。金庸笔下的六脉神剑，天下无敌，即出自大理段氏所创。大理古城、五华楼、南城墙拍照留念。古城一条街卖买银饰多，有校长开玩笑，说整条街都是卖银（淫）的。呵。品白族三道茶，一苦二甜三回味，听起来颇有人生的况味。遂买一盒带回，给你品尝，不知能否喝出这种味道。抢购皮带20条，送人。想你。
23日，（游）峡谷瀑布、领略民俗宗教风情以及纳西村落、茶马古街。胖孩换了美女导游，大家争相合影。买围裙40条，便宜。跟美女导游学少数民族称呼，傣族“骚哆哩”、“猫哆哩”，意指年轻女子和男子。不过，有的校长总坏坏地把“骚哆哩”叫成“骚狐狸”。其他民族对男女的称呼也不一样，但太多记不住了。晚，潮州几个校长私自外出喝酒，大醉而归。想你。
24日，抵丽江，观玉龙雪山，游丽江古城。听说老谋子的《丽江印象》即选景于此，恰印证“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晚吃丽江粑粑。累。想你。
25日，赴楚雄。观珠宝馆，品普洱茶，游阿庐古洞（云南第一洞），坐索道。狠心购玉镯4，送你、瑶瑶、二老。茶叶15盒，送人。钱花大半。就近到一市区小学，合影留念。很想你。
26日，飞抵版纳。热。游野象谷，但未见野象。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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