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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唐斐年冷冷喝道:“将陶塑放下。”
沈慧中听了,心里一惊。她扭头看了一眼唐斐年,他看上去似乎很生气。
“小叔,怎么了?”沈慧中疑惑不解。
“叫你放下,你就放下。”这座陶塑的小像,是明萱送了给他的。明萱巴黎大学美术学院毕业,陶塑技艺极高。这是明萱结婚前,亲手做了送了给他一做纪念的。当时他收了,只是叫人扔了的。不想,这座陶瓷像,鬼使神差地,又被人放了在了车上。
沈慧中听了,撇撇嘴,手乖乖地放下了。这个唐斐年,真是阴晴不定呀。莫非,这陶塑触了他老人家什么伤心事?她当然不会无聊去问。好在,五分钟后,车子就驶到圆山宾馆门口了。沈慧中如释重负,唐斐年车子刚停,她就赶紧下了车。
“小叔,你等我一会,我拿了东西就下来。”沈慧中还想蹭唐斐年的车。
唐斐年看着她,慢慢道:“你包里有钱的吧?”
沈慧中不明所以,连忙点头道:“有呀。”
唐斐年就微微一笑,说道:“我现在有事,你自己打的吧。”说完,他就掉转过方向盘,往路另一边开走了。沈慧中叹了口气,进了宾馆,刚拿了行李出来,就听见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沈慧中一看,是好友茵媛打来的。茵媛是她在夏威夷认识的朋友,二人同居一室,一见如故,交情很不错。
茵媛和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赵老太太有些亲戚瓜葛。茵媛在夏威夷的留学费用,就是老太太资助的。她自己在夏威夷的进修费用,也是老太太支付的,这听来似乎不可思议。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说不清楚。
第10章 慧中
慧中知道茵媛担心自己,但既然已经从夏威夷回国,她便不想半途而废。慧中安慰道:“茵媛,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可是——如果有什么不对,你可要赶紧回来呀!”茵媛还是不放心。
“嗯,我知道的,我会小心行事的。”慧中宽慰她道。
她站在街边,等着出租车。也是奇怪了,现在是上午十点,来往人流的高峰期,可路上就是不见一辆出租车。正期盼间,她的身边,就有一辆的白色宝马车疾驰而过。驾驶室内,坐着一男一女,正与她一瞥而过。开车的是唐灵均,坐在副驾驶室的是蓝茉。沈慧中认出来了,唇边冷冷一笑。
不想,那辆宝马车却又回转了过来。车门打开了,蓝茉从车里款款走下,她走到慧中身边,看着地上笨重的行李,就故作关心道:“慧中姐,是你呀。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呢!”唐灵均就打开车窗,对着她怒气冲冲道:“沈慧中,你在这里干什么?”
慧中见了这对狗男女,就嘲讽道:“是你们哪?怎么,还偷偷摸摸地在一起哪?”她这话大大激怒了唐灵均,他大少爷的脾气顿时又发作了。他摔门下车,恶狠狠地指着慧中的脸道:“沈慧中,你少管我的闲事!”蓝茉见了,心里十分得意,但马上就上前,拦住唐灵均,撒娇道:“灵均,不要这样嘛!慧中姐在这里等车,咱们就顺带她一程嘛!”
蓝茉说着,就捋了捋头发,带着几分傲慢,几分得意,对慧中道:“慧中姐,你不要误会呀。我只不过陪灵均处理一些公事。你是要拿东西回唐家吗?来,我帮你!”蓝茉的手刚碰上慧中的箱包,慧中就制止了她的手,冷冷道:“不用了。我打的。”
唐灵均听了,就对蓝茉道:“茉儿,所以我叫你不用多管闲事嘛!咱们走!”蓝茉听了,便撒娇道:“灵均,可是慧中姐是你的妻子呀!”
“茉儿,在我心里,我只承认你是我的妻子。三年前,我和她结婚就是个错误。有了你,我才明白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唐灵均说着,就拉过蓝茉的手,压根不看沈慧中。
蓝茉听了,心里甜蜜,她有心在慧中面前秀恩爱。听了这话,就低了头,扑在唐灵均怀里,娇柔道:“灵均,仅仅为了你这句话,我什么都愿为你做!”
“好了,咱们别理她。”唐灵均不想和慧中多费口舌。
蓝茉心里得意,也就转身对慧中道:“对不起呀,慧中姐。你也看见了,我和灵均是真有感情,请你不要为难我。”
蓝茉说着,就和唐灵均一同进了宝马车,扬长而去。沈慧中看着二人远去,冰冷的眸子更是阴暗。这个蓝茉果然有手段,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不过,这次回来,她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迎接以后的狂风暴雨。
但即便如此,想起妹妹的遭遇,还是令慧中愤怒难过。她也无心打的了,就拖着行李,慢慢地在路边走。
“嘎——”又一辆汽车在她身边停下。沈慧中还以为是那一对狗男女,想也不想,就加快脚步往前走。唐斐年见了,只得在她后面叫道:“慧中!”
第11章 另有图谋
沈慧中一听,是唐斐年的声音,赶紧就回了头。唐斐年看着她,奇怪道:“你怎么了?”
沈慧中不想提唐灵均的名字,就掩饰道:“没怎么。小叔,你不是不来接我,叫我打的的吗?”
唐斐年听了,就微微一笑:“事情办完了。顺道路过这,不想看到你还在!”唐斐年说着,就上前将慧中的行李箱,拖放到后备箱里。
“好了!”唐斐年将车厢阖上,将车门打开,对慧中道:“回家吧!”唐斐年打开的是前座门,慧中见了,只想坐在后面。唐斐年就摇头一笑道:“慧中,你是我的侄媳妇。我纵然不是柳下惠,但也不会对你弄歪脑筋的,你尽管放心好了!”沈慧中听了,也就别扭地坐在副驾驶室里。
唐斐年见了,启动引擎,打开音乐。一曲舒缓的音乐静静流泻开来,是那首怀旧的《旧日重现》。沈慧中听了,就问:“小叔,你听这样老的曲子?”
“是呀,我就喜欢年代旧一点的。不然,你以为我喜欢什么?”唐斐年说着,将脸侧过来,看了看慧中。他俊朗的侧脸,英挺刚毅,看上去像石膏像一般。慧中正好抬起眼,二人的眼睛不期就对上了。
看着小叔的熠熠眼睛,慧中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别过脸去,看着车窗外的梧桐树,说道:“民歌吧。我以为你这样年纪的人,喜欢听的应该是民歌。”
唐斐年听了,当真觉得好笑。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我多大年纪?”他再次转过头,一脸探究的笑意。
沈慧中被他看得发毛,就讷讷道:“小叔,你是长辈嘛!虽然你看上去年轻,但我知道你是保养的好。”
唐斐年当真气坏了,他认认真真对沈慧中道:“沈慧中,我今年还不到三十三岁。”
“啊?小叔你比灵均的爸爸小二十岁啊?”沈慧中调查过唐家,但唯独不知此人。
唐斐年不回答,却反问:“你和灵均一样大吧?”
“我比他小一岁。”沈慧中再不想提起唐灵均这个名字。
“哦,你比我小六岁。咱们与年纪上,应该无什么代沟。”唐斐年挑了挑眉,又微微一笑。
二十分钟后,唐斐年驱车带着慧中,又返回至唐家老宅。
车库顶棚,爬满了四季常青的长青藤。唐斐年不急于下车,他皱着眉头问慧中:“我很好奇,你心里对灵均,究竟是什么感情?”唐斐年说着,双手抱着胳膊,一脸探究的神色。
沈慧中听了,吞了口唾沫,她转头问唐斐年:“小叔,这个问题有必要探讨吗?”
“怎么?我是关心你。你在唐家什么处境,你心里很清楚。”唐斐年不动声色地说着,神情里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怜悯。
“呵呵——谢小叔关心!”慧中淡淡道:“灵均的心都在蓝茉身上,有那个女人缠着,他对我没兴趣的。”
唐斐年听了这话,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你们不是夫妻吗?俗话说的‘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你们就此不同房了?”
沈慧中听了这话,大为不悦:“我不会和他同房的,就凭他对婚姻不忠这一点。我睡在休息室里,那里我都整理好了,早上我不是说过了吗?”
唐斐年听了,似乎心口又缓了一缓,他顿了一顿,又慢慢道:“慧中。站在我的个人立场,我是希望你离开唐家的。守着一个移情别恋的丈夫,有什么意思?”
沈慧中避过唐斐年的眼睛,她心里的打算,当然不能令唐斐年知道,到底他也是唐家的人。她撒谎道:“怎么能不回来?我到底是原配呀!唐家这样有钱,我怎么舍得不回来?”
唐斐年当然听出了,她在说假话。“侄儿媳妇,我知道你另有图谋。”他笑着笃定回。
第12章 瞒
沈慧中不想与唐斐年磨叽了。她下了车,对他道:“小叔,如果你不多疑的话,我会更信赖你。”见她朝后车箱走去,唐斐年就启动了车盖。
沈慧中取下行李,对他道:“小叔,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唐斐年听了,就在车里悠悠道:“侄媳妇,你这话可是说了两回了,我都记着呢!”沈慧中就笑:“放心,我不喜欢欠人人情。等我明天进了唐氏,我就请你!”
唐斐年一听,赶紧就下了车,他看着沈慧中:“看来我哥哥是答应你了。告诉我,他给你安排的是什么职位?”
“唐灵均的秘书。”
“你——要求的?”
“是呀。我想成为灵均的好帮手,夫唱妇随嘛!”
“这话说的好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