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弱势模样,倒是衬了质子的身份。
却与记忆中的祁封越天差地别。
他------决不会是那人!
这也许是蝴蝶效应,她的重生,打破了原来的宿命。
“请问。。。。。。”祁封越见他衣饰不俗,人又如美玉,生了几分相结识的心,上了前,按着皇家礼仪见礼。
宁红衣已无心情再与他多言,随口打发敷衍道:“十七皇子不必多礼,红衣并非皇子身份,受不得大礼。十七皇子若喜欢那些外番美姬,红衣倒可出点绵薄之力。”
“不。。。。。。不敢!”祁封越马上知道眼前人的身份,脸上禁不住现出几分兴奋的神彩。
他知道宁红衣深受邵修城的宠爱,若能得他一助,那自已回祁国就指日可待了。
“告辞。”宁红衣一时无法接受,曾经那种芝兰玉树般的风流人物,如今却是如此掐媚献妍的小人之色。
她觉得只要自已再多呆一分钟,一定会忍不住掐着他的脖子细细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祁封越。
“宁。。。。。。宁公子,能否请宁公子稍留步,我。。。。。。”祁封越亦步亦趋,却不敢跟着太近。
“什么事?”宁红衣蓦然止步,眉眼之间俱是不耐厌烦之色。
相对眼前的祁封越,她宁可看到彼时生杀伐断的君王。
至少让她觉得,她败也败得其所,而不是眼前这个猥猥琐琐,胆小惊颤的公子哥儿。
“我。。。。。。我只是想与你结交。。。。。。”祁封越被宁红衣眸中带着煞气镇住。
那种杀气,象是要生剐活剥了他一般,骇得他连连后退了两步。
又惊觉,眼前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手无缚鸡之力。
他何惧他于此?
“结交?”低若不可闻,她轻笑。
心中却想前世是她一心结交,几次设计与他巧遇,屡屡缠住他不放。最后以为终得偿所愿时,却。。。。。。
“你真想结交?”笑达眼底,却是隐隐的杀机。
你让我顾氏灭门,今世你若敢与我结交,我就断你回祁国之路,让你永质于此。
“是。。。。。。是”祁封越喜出望外,连连称是。
“好!”她轻语,笑得风华绝代,眉眼处,掠尽风情万种,纤手一指高高挂于楼台上的那一个花灯,道:“你若用一已之力,帮我取下那盏花灯,我就交下你这朋友。”
那年中秋,她男扮女装游于市井之中,为了争强好胜,居然夺下花楼的彩灯。
并一时好玩,从高楼上将彩灯象绣球一般抛下。。。。。
只见白衣翩纤,那人如出繁夜中最亮的一颗星辰,缭亮了她的眼睛。
姿态高傲得像是王宫贵族微服私访民间一般立于她不远之处,细细端详着手里的花灯,一句低不可闻的叹息:“可惜了这样美好的一盏灯。。。。。。”
正文 到底谁是那个他?
他负手便将那灯抛向对面的河中,如若无人般地离去。。。。。。
从此,她却魔障了。。。。。。
原以为与他在异世的再度重逢是天见可怜。
那一世,她错过了花期。
于这一世,她愿放下所有的衿持。
放下所有纵意江湖,恣意人生的畅想,愿追寻着他的脚步。
甚至不惜让自已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掬于深宫后院的团花锦簇中,只愿循着他的每一个脚印,紧紧跟随。
那一年,如浮生梦一场,酸甜苦辣全都尝一遍。
“我。。。。。。我爬不上,可否让我的侍卫。。。。。。”
“爬?”她一怔,失笑!他再不济,那身武艺定当也是从小练起,怎么可能到弱冠时,一点轻功都不会?
“既然,你拿不到花灯,那就算了。”鄙夷一笑。
这样的祁封越,与之交锋,胜之不武。
这样的祁封越,就是再给他百年,亦无法灭顾氏一门,君临天下。
连再多说一句也不愿,她转身离去。
“不过是一盏花灯,又有何难?”那声音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带着轻蔑。
“谁?出来!鬼鬼祟祟。”心脏象被突然抽了一记,这种语声语调,她至死不忘。
“怎么只许你在这伤春悲秋,就不许我们在这观花赏月了?”声音也很熟悉,从长亭后的桃花林中慢慢走出两人。
男的墨绿的锦衣,半束着发,脸上带着一抹闲然的笑意,凤眼斜挑,星瞳幽暗深不见底。
五官长得极其好看,可是就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宁红衣却浑身都凉透了,就像是在寒冷彻骨的冬天掉进冰窟里一样。
“怎么?如今六弟在宫里头如鱼得水,这么快就把我这个五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身艳丽的粉兰的绸锦,头上戴着晶亮的发饰,脸若二月桃花、笑比四月芙蓉。
宁红衣没有理会宁雪衣,一双皓眸依然死死盯着他,而他幽深得能把人吸入一般的眼,
他也在看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探究。
“在下凤四,怎么,与宁公子可曾见过?”嘴角下弯,带了几分揶揄、几分挑衅。
“不曾。”她低了眸,凤四何人,她自当晓得。
征西大将军凤安平的第四子,凤遇之。他的姑姑便是端阳宫的端妃。
说起这位凤四公子,虽不曾会过面,但早就在八年前,就与宁红衣有过交锋。
当年,宁红衣以四岁之幼龄,将宁钟元的《檄文表》背得一字不漏大名声大噪时,7岁的凤遇之早凭一身武力征服了帝都的世家公子。
他听说宁红衣之事后,狂妄地不屑一笑,“百无一用是书生。”
谁知事隔几日,传到宁红衣耳中,小小宁红衣居然回以一句:“竖子无谋!”
这句竖子无谋,直直让邵国帝都的人笑了半年之余。
后来,宁红衣奉旨进宫伴读时,凤遇之也在陪皇子读书的名单中,可这位却死活不肯进宫,气得凤安平将他暴打一顿后扔到西北军中。
几年磨练,在军中倒混得有声有色,如今也是个西北的参将。
正文 偏生要扫你的兴!
敛尽情绪后,宁红衣抬首再次迎向他的目光,手却指着祁封越,道:“本是一时错觉,公子与十七皇子竟有八分相似,但细端,形似神不似。冒犯了。”
“六弟不知道十七皇子与凤四哥哥是姨表亲么?凤四哥哥的祖母与十七皇子的皇祖母是双生子,他们自然是长得有八分相象。”宁雪衣极不满自已就这样被无视了,昂着胸上前一步,紧紧依着凤四。
倒是一对壁人。
祁封越看到凤四,自然亲近,上前牵了凤四的衣袖便问:“表兄,找你好一会呢,酒宴开始就没看到你,原来在这会佳人。”
宁雪衣脸上一热,心里却极受用,羞答答地扫了一眼凤四,见他并没有出言否认,心里更是欢喜,忍不住又睁着杏眼极不屑地挑衅着宁红衣。
宁红衣压根不想理她,这个五姐,说白了,就是吃饱着撑着。
古来还有姐妹较劲,幼时比容貌,成长比才华,出嫁比夫君。
五姐这十几年来也不知冲她为哪般。但凡有相遇的场合,嘴上不明说,但眼里的挤兑却非常明显。
宁红衣向来当她是透明人,直接无视,这种女子放在古代也好,现代也罢,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瓶。
“凤四哥哥,”果然,花瓶撒花痴,拉扯了一下凤四的衣袖,带着天真烂漫的笑,指着亭顶处的花灯,道:“雪衣也想要那灯,凤四哥哥可否为雪衣取了。”
妙龄佳人有求,少年朗自负英雄,自然是在众人面前乐得表现。
“好!”话音刚落,人影翩纤,朗声一句:“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别有千金笑,来映九枝前。”
果然好身手,音未毕,人已近花灯。
祁封越又是羡慕又是妒忌仰着头看,若自已有这本事,早就拿下花灯,结交这帝都才子帝王宠臣宁红衣。
好一个郎情妾意,宁红衣偏生要扫他们的兴,低声一喝:“拦住他!”
突然间,枝繁暗影中掠出几个身影,如鬼魅般向凤四围去。
凤四一时不察,差点就此被夺了手上的花灯,但多年征战,对突袭反应极为敏捷。
忙一个回身,空出的一只手劈向其中近他之身的暗卫的面门,出手既狠又致命。那暗卫身形以诡异的姿势一退,避开杀机。
“宁红衣,你干什么?”宁雪衣气急败坏地冲上前几步,拉扯着宁红衣的袖子用力地拽,“你什么意思?”
宁红衣甩开她的手,指着半空中打斗的人,笑:“古来抛绣球还有人抢呢,姐姐想要这花灯,若让他太易得到,岂不折了姐姐的身份?弟弟这是帮着姐姐考核未来的五姐夫。”
祁封越看不出其中的暗流,只觉得宁红衣的话有道理,便在一旁起哄道:“是的,是的,这也能衬得出我表兄心悦佳人的一番诚意。”
他身边的小太监倒是个机伶鬼,早看出宁雪衣和宁红衣之间的不对盘,偷偷地扯了一下主子的袖子,好意挤着眼提醒道:“十七皇子,不如我们去饮酒。”
祁封越正看得兴头,不高兴回身地瞪了他一眼,斥责道:“去去去,饮什么酒,要去你去。本皇子还要看看这灯最后落谁的手上。”
正文 夺灯
“你。。。。。。”宁雪衣气愤难当,狠狠地盯了一眼祁封越,心里暗骂他蠢货。
那边,打斗正酣,邵修城布在宁红衣身旁的是邵国最精税的暗卫,何况一出手就是六个,百招后,凤四就处在下风。
“凤四公子,你可以把灯扔到池里,这样,你可以多应付三百招。”宁红衣寻了个视觉好的扶栏坐下。
跷着二郎腿,支着肘,兴味盎然地看着眼前的打斗。
凤四闻言,朗声笑道:“多谢宁公子一番美意。凤某人许久未动筋骨,今晚正好练练身手。”
明显地激将法,偏生,他无意就犯。
就这样一手提着灯,一手应付着暗卫,虽被几个暗卫逼得连连后退,但他轻功绝佳,丝毫不显得狼狈。反而,在这样的夜色中,一席墨绿的宽袍穿行于楼台亭榭间,竟是道不出的恣意潇洒。
又是百余招。
宁红衣今世虽弃武,但前世却是个一等一的好手,打斗到这,胜败自然能瞧出。
“我要灯,完好无损。”宁红衣负着手命令暗卫,脸上带着自信笑,一眼也不看身旁气急败坏的宁雪衣。
可是,令所有人意外地是,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