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空。难随郎马踪。山重重,水重重。飞絮流云西复东。音书何处通?写完只觉得索然无味,掷了笔墨,倒头大睡。 一觉醒来,四周白茫茫一片,推开窗一开原来昨夜地下了一夜的雪,好一个琉璃世界水晶宫,抬眼望去只见彤云密布锁高峰,凛冽寒风,银河片片洒长空。梅梢冻,雪压路难通。六桥墩顷刻如银洞,粉妆成九里寒松。 丝丝喜得赶忙出去敲门叫珠儿一起出来玩,两人在雪地掷雪球玩,其余的师姐们久被约束,先是唯唯观望,后来忍不住纷纷加入团战,一时间清静的道观莺歌燕舞,而云影在旁边含笑看着丝丝,也许是累了一年了,她并未阻止。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后日便是过小年的日子,定会有许多达官贵人来上香,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脱身的法子,含笑拥被而睡。半夜时分,只觉得一只寒冷的手摸摸索索地伸进她的被窝 “啊!” 丝丝惊醒了,以为是慕容岚在开玩笑,但定晴一看却是云影,不由地心中大骇。:“你想干什么?” 丝丝一边挣扎一边气极而问,云影习武多年,丝丝不是她的对手,一会儿功夫便把丝丝制用。 她低声说:“风月,你别叫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一个男子偷偷来往吗?还有昨晚你那个花笺写得情诗已经被我收起来。老老实实陪我睡一晚我便饶过你,要不然我便把这件事告诉主持,看你怎么立身?” 丝丝不由地又惊又怒,没想云影竟是这样的人,极力挣扎又怕惊动别人不敢出声,云影扑过来压在身上,几乎令丝丝不能呼吸,她伸手咔一声撕开小衣,露出翠绿的肚兜和嫩滑的胸部。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七章 观音
她淫笑:“果然是青楼出来的,还穿这么艳,勾引哪个野男人呢?” 丝丝拉紧被子,用目光恨恨地看着她。云影用膝盖压住她的腿,丝丝一阵恶心,拼力的挣扎,却被云影扭住双手,淫笑着伸进另一只手在她的衣内抚摸,还闭上眼陶醉的发出嗯嗯声。 丝丝一怒之下也不思量后果正要开口叫,正在这时,一粒小石子破窗而入,啪,正中云影手腕,她哎哟一声惊慌地四下看:“谁?是谁?” 半晌无人应声,她正欲动作,啪啪啪,三粒石子劲道十足正中她的膝腕三处,当时便软在那里。 丝丝忙穿上外衣:“滚!” 她揉揉膝盖,果然不敢动作,灰溜溜地趁夜踏雪而去。 丝丝知道外面是谁,赶紧说:“她已经走了,谅她也不敢再来,我没事,你回去吧!” 这样的情景见面定是难堪,他低低说了一声:“自己小心点!”便再无人言语。 第二天一早,丝丝早早到主持的房前等候,她刚洗了面出来,丝丝便迎上去:“主持,明日便是元宵节,我有个法子,可以让水月庵化得更多善款” 她眉毛一抬:“哦?”跟主持说了想法以后,她没有反对:“去办吧!” 经过昨晚之事过后丝丝已经感到必须尽快离这儿了,遇到云影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依旧称云影为师叔,她亦正襟危坐庄严的应答。 丝丝叫来小珠儿为明天上香之事帮忙,小珠儿许久末与她相见,此刻欢喜无限:“姐姐,你说你要扮观音?” 丝丝点头:“不错,珠儿,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儿!” 她惊讶:“真的吗?太好了,天天吃这些东西吃的一肚子青菜难受死了” 丝丝吩咐道:“取百宝箱过来!” 打开箱子,首层珠玉琳琅,莹莹生辉,抽出夹层,胭脂水粉各色俱全。 丝丝轻轻地抚着它们低语:“是该用你们的时候了!” 她思付着,妆不能太浓,浓则俗又没有观音的神韵,也不能太淡,太淡显得没精神。先让珠儿在头顶挽一个绞花五股髻,横别一支翠玉簪,其余的头发散在肩上,轻轻地抹上些紫茉莉花露,行走散出阵阵茉莉芬芳。 将双眉细细地修成和善的柳叶形,嘴唇略施朱脂,双颊涂了玉白的棠梨脂,再染一层薄薄的玫瑰胭脂,整个人显得既端庄又和善,即美丽又优雅,令人不敢正视。 取了白纱半掩乌发,再穿一身素白无饰的白衣,最后用隔年的梨花泡开后贴上额上,一个活生活香的观音便端正地坐在堂前,左手边一把沉香木梳,右手托一装满清水的玉净瓶,左右各一幅对联:梳尽三千烦恼丝,洒遍人间幸福露。当然这些都须付银子
第十八章 良人
果然才一上午身前的钵里已经堆满了金银,丝丝表面上目不斜视,只管洒露及梳头,但总是在人群中寻找着可以着落的人。 上香的女子居多,大多男子都是陪母亲或妻子来的,单身的很少。有几个也是慕了丝丝的名而来观色的,并没有一个可心人,丝丝眉头紧皱,心中大是着急,怎么办? 中午时分,上香的人达到高潮,一时间小小的前殿竟挤不下,更多的人来丝丝身前朝拜,细细的手指沾着晶莹的雨露滴在一个孩子的额头,他母亲欢喜的留下十两银子,丝丝目送他们离开。 毫无征兆地,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是他!慕容云,丝丝欢喜的几乎叫出声来,在热闹的人群中,他依然孤独而又淡然地立着,这时主持已经看到他来了,忙迎了出去:“慕容护卫,你终于来了!快,请慕容护卫到清幽堂喝茶!” 丝丝一怔,原来他是个护卫,那么必有能力保全她,丝丝心神不定地继续着,好在珠儿已经打听了他的消息出来:“姐姐,这个公子啊,原来竟是皇宫内御林军的总管哦,这水月庵每年大部分银子都是他出的,现在正在清幽堂喝茶,听师姐们说他好像要住一晚才走。” 丝丝松了口气,还有机会。 晚上丝丝抱琴至清幽堂,他正阅着一卷经书,并末注意到也,丝丝安静的坐在旁边,调拭了琴弦,叮叮咚咚的琴声在室内流淌,依旧是《春江花月夜》。果然他抬头细细地看了看丝丝:“你是羞花楼的丝丝姑娘?” 丝丝双眼含泪:“多谢慕容公子还记得小女子!” 他更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 丝丝将事情细细地说了,然后跪地恳求道:“求慕容公子救救丝丝,丝丝愿意为公子做奴做婢,只是丝丝再也不想呆在这水月庵了!” 他扶起丝丝怜惜地说:“原来这样,好了,你快起来,我一会儿跟光霁师傅说领你回去就是了,何必行此大礼?” 丝丝一喜忙拭泪感谢,小珠儿亦在旁边恳求:“公子,求你也带了我去吧!” 他展眉:“那是自然”俩个激动的心怦怦地跳,出头的日子总算不远了! 他出面去求果然主持一口就应了,简单收拾了细软,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以感谢主持的收留之恩,光霁依旧如她来时一样轻轻地摇摇头,只说了一句:“善自珍重”便闭目不再说话。 终于要离开水月庵了,丝丝和珠儿都难掩欢喜之情,正要上马车,慕容云骑马赶来:“丝丝这个名字不称你,以后就叫流苏好不好?” 抬了一半的脚停在车辕上,难为他想的这么周道,知道还叫以前的名字只会惹来麻烦,流苏,柳苏,流光溢彩,华丽之极! 她含笑回头凝望:“多谢慕容公子!” 他也回之一笑,拍马前行。 绿缎弹墨的水青轿子想必是他平时坐的,马脖上带着小小的银铃,行走时在风里洒下碎铃声片片。 走了约一个时辰咯噔一声马车停了,有小厮来掀了轿帘:“请姑娘下车!”
第十九章 二夫人
珠儿揉揉眼睛扶着流苏下了马车,眼前陡然一亮,一座高大宽敞的院子映入眼前,朱漆的大门上钉着小手掌大整齐的铜钉,豹头衔环的巨大门扣随着吱呀的开门声颤抖不已,两个身穿玄色服装的壮汉恭敬的垂手肃立,珠儿扭着头四下张望,悄声说:“好阔气呀!” 进得大门,一张巨大的半透明云母屏风立在院子正中,上面绘着平沙落雁的壁画,一抹残阳,万里黄沙,一湾碧水几只黑雁,瘳瘳几笔却尽显苍凉雄厚的意境。 转过屏风就是四间开阔的正房,奴仆一齐上前跪迎问安,他亦不在意,挥手示意起身,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流苏姑娘,以后就住在这里,大家须以礼相待,不可言行冒犯!” 众人齐声应了,流苏赶紧微笑施礼心里却在寻思,为何不见有妻女出来?正在这时一阵响亮的笑声从内屋传来,大家都屏息宁神,是谁这样放肆? 还末想完只听一把流水样的声音欢愉地说:“是相公回来了吗?” 听闻此声心中蓦地一凉流苏忙回头去看,一个正值双十年华的少妇正款款走来,她头戴金凤钗,行走时轻轻晃动,左边别了一溜孔雀翎点翠的金簪子,臂上的缠金纱拖地而行,外罩一件桃红的凤尾香罗细纱长衣,夹棉石榴红的绫子小袄,内衫月白领口刺绣的细衬里,腰束杏黄的汗巾,行走时露出翠绿描花的软底鞋; 远远看去,好比一团彩云在移动,行得近了才看到她斜飞入鬓的修长两条细眉,转盼如嗔似娇的一双明朗目,挺直小巧的鼻子下一张涂得艳红的樱桃小口,细白的脖子正中挂着一滴心形的鸡血玉,看到流苏先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迎向慕容云。 慕容云站起来携了她的手说:“这是二夫人苏水水,这是流苏姑娘。” “二夫人好!” 苏水水妙目一转亲热地拉着流苏的手:“流苏妹妹真是漂亮,哎呀,跟你一比直觉得我老了许多!” 听了这话流苏如百蚁咬身一般不自在,只得强笑道:“夫人说笑了!” 她咯咯地笑道:“到了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相公最好客不过啦!” 流苏脸色微变,她明显将自己当住几天就走的客人,看来颇不好相处。慕容云吩咐身边的一个丫头:“槛菊,去收拾一间上好的客房给流苏姑娘住。”看到苏水水仍拉着流苏的手他似乎很满意:“流苏,以后有什么需要就跟水水说,你也累了,沐浴后回房好好休息吧” 沐浴后绞着湿漉漉的头发,扑上点紫茉莉花露推开窗任夜风凉凉的吹来,窗外几杆翠竹被雪压得弯了杆茎,风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