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
“好荒凉的地方,他还是个孩子。告诉押送的人,对他好生照顾。”她从身边经过是,他微微抬头偷着瞧她,她发现了他在偷看,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他展颜一笑转身离去。
眉眼带着稚气,却是个十足的美人底子!
“小兔崽子,她是你看的吗!”押送的人按着他脑袋在水盆里,直到他快窒息才放手,“那是金家的表小姐,也是镇南王的女儿阿薰小姐,你走运了,这次从海上过,有她这一句话,金家的人定是放你一条生路,你说你真不会投胎,怎么生成了公子瑾的儿子……”
赫连御风登基前,借助了南海的帮助,公子瑾谋反他,自然也是南海的敌人。
转眼岁月如梭。
夜色山中独行的女子,巧笑倩兮的教他一个方法治疗头痛,他瞧见她双脚流血却还是满不在乎的笑笑,再瞧见她手腕上的手镯,他洞悉了她的身份。
三皇叔的王妃,镇南王安宗柏的女儿,一个注定会被三皇叔的嫌恶,却令他惊喜到不行的女子。
阿薰,也许你不记得曾经的我,而我赫连春水的记忆中,你的笑容依旧如往昔,即使你变了模样,我无法忘记那双浓丽婉转的眸子,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你过的不好,你为了三皇叔连命也不顾,他却狠心抛开你,抱着别的女人离开,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若你是我的妻子,我必然将你当做最珍贵的捧在手中呵护备至,不容你受一点伤害。
这次,我为你而来,放下一切为你而来,你不用再与我说对不起,我有信心不仅令你喜欢,甚至会爱上我。
说到缘分,阿薰,我与你的缘分远远相识比他更早!
一次错失的痛苦,我锥心之痛,这中痛苦,赫连春水不会再要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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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冷冽,驻守在南海附近的兵力加倍警觉。
停泊在重要港口的战船蓄势以待,彻夜灯火不息,船舱里人声响起正在商量着。
赫连孝神情映入通明灯火里少了往日的放/荡不羁,多了一脸的沉稳精锐。
“罗将军,本王说的意思正是我三哥的意思。”他说着丢在罗素面前一枚令牌,与罗素手中紧握的完全相同。
皇帝御赐的令牌,必要时可以调动西楚半数兵马,罗素有一块,还有一块就在庆王爷手中。
“七爷想要罗素提前出兵,可出兵必须事出有因,南海金家可不是能随意说说就能攻打的。”罗素半生追随赫连御风,知晓这块令牌重大用处。
“这本王管不了,只知道令牌一出就如君临,罗将军跟随父皇多年,该知道父皇最在意我三哥,若不是担心他的安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拍将军路途迢迢的前来南海。”
盯着令牌,罗素沉默,忽闻传令官前来。
“将军,海面有艘小船疾驰而来,方才有人将拜帖送上。”
罗素接过看完,脸色顿时一变。
赫连孝一见到拜帖上写的什么,立刻皱起眉头,咬牙恨恨的骂道,“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帐外已然有人笑吟吟进来,“七皇叔别来无恙。”接着他转而望着罗素,“赫连春水拜见罗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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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卿剑锋点在姬云裳咽喉缓缓用力,血刺破肌肤如线渗开。
“你也有怕失去的时候。”姬云裳安静看着他。
“最好别和本王耍心眼,说出你的要东西。本王知道你从安紫薰身上下手,真正的目的不完全是她。”
姬云裳轻笑,瞥了眼正为他担心落泪的安紫薰,“她哭起来真是楚楚可怜,我倒是喜欢着,况且她身后有整个南海的兵力,我得到她才是上策。”
“是吗?本王不觉得你有这能力。”他之前的愤怒变成漫不经心的淡笑。
因为姬云裳身后不远处,金痕波带人朝着他们靠近。
“真不给解药?”他微微侧头再问姬云裳一次。
“把阿薰给我,在我身边保证她无事,而且更是长命百岁。”姬云裳冷静自若回答。
“做梦。”赫连卿瞧着他同样报以淡笑,突然收手,在金痕波他们赶来前,他翻身几个飞跃回到安紫薰身边抱住她。
金痕波赶来,却见赫连卿正抱着自己的表妹,阿薰哭的眼泪汪汪,他一向护短,眼见阿薰被欺负,心中愤怒难消。
站在不同立场,金痕波的责任是要守住南海保护这些南海人的安全,赫连卿不来招惹也就罢了,他却大胆到挟持阿薰。
“龙少好久不见。”赫连卿笑笑,如狩猎那一次自信狂傲的看着他。
“我说过,再见到你不会手下留情。”金痕波冷漠回答,“西楚派兵无故在我南海边缘驻扎,赫连卿别以为如此,我就会怕了你,你敢对阿薰或者南海下手,金痕波保证再是不济,必然是与你一拼到底!”
金痕波话一出,安紫薰身子一震,西楚在南海四周安排了兵力,那就表示有可能会开战。
她惊慌的看向赫连卿,他不语表示默认。
“你、你想对南海开战!?”她声音微颤却极力控制声调。
赫连卿却伸手抚着她脸颊,擦去她脸上点点泪痕。父皇派了罗素在安家还有南海周边备下兵力,他确实知情。
原本他不打算有什么动作,再见到安紫薰后,他还是派了赫连孝去就见罗素。他身上有一块可以调遣西楚半数兵力的令牌。
这次,就是用武力也要将她抢回来!
“赫连卿,你真的要对南海开战!?”安紫薰急到不行,她病了好些天对外在发生时候一点也不知情。
南海是金筱瞳出生长大的地方,也是她最喜欢的第二个家。她与赫连卿的婚事,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平息将来也许会引发的战事。
树大招风,功高盖主,朝廷对南海这块,早暗暗准备好。
冷冷海风打在赫连卿脸上,他紧紧凝视那双质问他的眼睛,“为了你,我会在所不惜!”
她惊愕浑身发颤,天边渐渐亮起,海边升腾一轮浅浅亮色,耳边是突兀的号角声。
远远的,几艘宏伟战船破开晨雾,乘风踏浪由远及近朝着他们这里驶来。
船头高高挂着飘扬旗帜,大大的“西楚”二字随海风展开。
金痕波见状镇定冷笑,“赫连卿,这场仗你是非打不可,我奉陪!
正文 只有你能杀了我'vip'
战船扬帆,正不断朝着他们开来。
赫连卿眯眼瞧着船头站的人,不动声色的将安紫薰抱的更紧。
“西楚出兵,师出无名,我看你这场仗怎么个打法。”金痕波吹起口哨,哨音靠着内力响彻整个海面。
肋
忽如一阵风,方才还空寂无人的海边,如疯长的草般,大片整装待发的士兵等待命令,还有一些人从战船一侧浮出水面。
不一会,战船上有侍从急急忙忙上前报告。
船上的人听闻,皆是脸色一变。
看口型,金痕波笑起来。
赫连卿也看的清楚。
------船底被凿空!
那是南海的渔人,自小在海中游玩长大,能如鱼儿般潜伏海底长久,凿通这船底要花费不少功夫,可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金家一举,是在表明,若是海上迎战,他们才会是最后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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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从船头跃下,在赫连卿湛湛目光注视下,他挺直脊背走到金痕波身边,“龙少,赫连春水保证,西楚不会对南海开战。”
紧跟着他过来的是罗素还有赫连孝,罗素面带愧疚不敢看赫连卿,只是扶着赫连孝过去。
“罗素甘愿领罪!”他一下跪在赫连卿面前。镬
赫连卿并不理睬他,却瞅着站在金痕波身边的人,清清淡淡的笑了下。“连皇叔都敢下手,春水你彻底反了!”
身边手脚皆发软的赫连孝则是怒不可遏,“你个小畜生,对皇叔下毒,白白心疼你这些年!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同三哥一道求父皇饶你一命!”看见跪在脚边的罗素,若不是他被下了软骨散,他一定一脚踢飞他,还连带春水一起,滚的越远越好!
他曾经以为的傻侄儿,出乎意料的出现在这里,还令罗素倒戈相向,对他下药,想起这些他就恨的牙痒痒的。
赫连春水任由他骂着,对赫连孝他的确有些不忍,比他还小几岁的七皇叔对他确实照顾有加,可这关系到阿薰,他不会对谁心软!
当下他出声道:“三皇叔,春水不想看见有无端的人遭受战乱之苦,再者南海并没有对西楚不敬,你为了一己之私,擅自调动兵力,逼罗素将军出手,真的是出师无名,就是回到西楚那里,怕也不能服众,怎样对皇上交代?”
“难为你替三皇叔着想,不记恨皇叔将你赶回锦州一事,这些年你在那里想来也是忍的辛苦。”
安紫薰听他说话,脸上漾开笑意,这个男人笑起来确实可爱好看,不过此时他笑容带着肃杀,那眼底阴沉的可怕。
名义上他是她未来夫婿,只要她坚持不嫁,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
他要攻打南海,为了她!可她真的从未有见过他,更不知道为了什么,这个男人如此执着行事。
“赫连卿,你的人已经背叛你,你放我过去,我保证我表哥不会对你出手,你可以安然的离开。”她挣脱不了,只好改变策略轻声细语的劝解他,希望他能认清现实。
战船进水则无用,他再是有兵力也是有限,只要在海面上作战,金家真的从没有输过,赫连卿无人可用,就是打了,并不见得会赢?
方才她还在担心这一仗,眼下的情形突然一边倒,她一时为南海的担忧消除,却莫名的对他又起了担心。
现在的赫连卿,犹如困兽之斗,听表哥口气他们之间还有宿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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