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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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感情线- 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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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那一个年代的人,是学不来那样的与子女间地亲热的。尽管也许比很多人爱自已的孩子要爱得更

可是她不管长得多大,在他眼里,一直是他未长大的囡囡。冬天的晚上怕她冻着,会走到她房里给她盖被子,如月却受不了惊吓,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子站在自已床头,当下就语无伦次的尖叫起来。

吓得老人赶忙开亮了房间所有的灯,说道,孩子,是我,我给你盖被子,怕你着凉。

自此后,他只是一遍一遍叫如月的妈妈去看看,看她盖好被子以后,自已再也不走进她的房间了。暑假地时候,她有时在自已房里看书,房门没有关,怕蚊子,只关着纱门。爸爸就只站在纱门外面,隔着纱门看她一眼,叫她出来吃饭或者吃别的东西。

却再也没有进来过。

如今她要走了。和老人并排站在月台上,她多想像电视里和电影里一样给他一个拥抱啊,甚至亲亲他的脸,可是她不敢。就这样两个人站着,等着即将过来地列车。

从小到大的景像,在脑海里想起。她读幼儿园时,爸爸去送她,她和小朋友排排坐,把小手放在背后,看到爸爸走出去,那个时候就惊惶得眼泪都出来了,是第一次害怕别离吧。

读高中时,心里受了那么大地伤,不敢一个人走路,高中上学上得早,早上五点钟出门,冬天地早上还是黑的。爸爸就送她。整整送了高三一年。

读大学,极少出远门地爸爸却执意要送她,她不想要他去,对他道,你没出过门,普通话又不会讲,不要你送了。

没想到这句话却伤了老人。不跟她发脾气,却对着妈妈发脾气,要妈妈在如月面前证明他年轻时出过很多远门,都去过东北,跟着妈妈学普通话。

如月想着这些,就只觉得自已真的是不孝。

欠了老人这么多。

她想到这里,眼泪就要落下来。可是怕老人看了伤心,只得侧过脸去,望着另一边。

直到列车来了,小城市的站台,没有几个人。

她才吸了吸鼻子,控制了情绪,对老人说,爸爸,我走了,你回吧。

老人点点头,送她上了车,看到她上了车,才把行李递给她。冲她点了点头。

如月又说了一遍,爸爸,你看我上车了,你回吧。

老人只是笑笑,点点头,走到一边去。

如月走进车厢,挑了一个位子坐下来。

等了很久,车子才慢慢开起来。

车子开动的瞬间,她无意中抬起头来,看到爸爸还站在那里,在车厢间寻找着她。

她的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纷纷的落了下来。

不敢让他看见,没有站起来,一个人在那里哭。

我们最深负的就是亲恩。一辈子也还不了。

一诺一个暑假没有联系她。

她可以体谅他忙,但是再忙,发条短信的时间也没有吗。

车到浙江时,她想,她和一诺之间,是真的结束了。

第二卷 第一百章 死心

到得单位,马上就是工作培训。

白天培训,晚上有时间四处走走。

是江南的一个小镇。这是她多么喜欢的地方,街上有江,江上有桥,桥边有柳。

在杭州找不到江南的感觉,可是在这里找到了所有江南的梦。

可是时间对了,地方对了。那个人却不在了。男同事彬依然来找她,对她很好。

她因为知道他对她有意思,故意的要冷落他,所以过来时也没有通知。

和着其它几个也是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白天一起培训,晚上有空大家就一起玩。

只是没想到,彬却有一天在单位食堂门口等着她。

当时还是夏天,浙江的太阳也特别的毒,她撑着防晒伞,看到他向她走过来,就故意的把伞压低,心里强烈的不想和他有多大纠葛。

心里也是不好受,为什么呢,想见的人却总是见不到,不想见到的人,却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出现。

不管她把伞压得多低,他还是走到她面前来了。

她在伞下看到他站在那里的脚。

细细的汗从脸上渗了出来,只得把伞抬了抬,冲他笑笑。

他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子,戴着眼镜,工作了两年。斯文温和。

名牌大学毕业,长得也不算差,可是这样的男人,为什么她却动不了心呢。

他看着她笑了笑,轻声说道。怎么过来了也不告诉我。

如月还能说什么,只得笑了笑道,也是才来几天。

天气感觉是越来越热。和他在大太阳下说话真的是很痛苦。

对他道,我还没吃饭。我要去吃饭了。

他便说好。

如月便点点头,然后撑着伞走过去。

可是他却又突然叫住她,对她道,如月,你住在哪啊。我晚边过来看你。

如月只得道,还是我有空过来看你吧,我跟着另一个女孩子同住的,不方便。

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他。

可是他却笑了笑,大概是觉得她那个理由很充分,低下头又抬起头来道,那么,你还记得我的门牌号码吗?

如月啊地一声,一会才道。恩恩,记得。

他看到她的神情,却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她只是应付了事,根本就不记得一样。便笑了笑说道。502啊,不要忘了。

如月只得又点点头。说道,恩,我知道了,我有空来看你。

我有空来看你。

停了停,把有空两个字语气加重。

希望他能明白。

这个男人好厉害,为什么总是让如月感觉透不过气来,总感觉自已欠着他什么似地。

如月没有去看他。

可是第二天,他却在上午十点的时候,跑到如月地办公室来。

如月当时正在和同事说话,看到是他,只得红了脸跑出去。

他说道,你有没有空,帮我搬家去,我把家搬到这边来了。

如月只觉更加痛苦,在那里张口结舌。

他却笑道,这样,我们可以有很多时间在一起了。

如月道,恩恩。

无话可说。

他说,那走吧,帮我搬家去。

如月才哦的一声,回头看了一下自已办公室,说道,我还没下班呢。

他看了看时间,笑道,没事的,都十点了,这里十点半就下班,可以去吃午饭的,你跟你领导说一声。如月突然有点生气,他太咄咄逼人了,对他道,我是新人,不能请假的,你自已去搬吧。

彬才点点头,眼神里有着失望。

如月说,那我走了。

说完一溜烟溜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几个同事在笑她,如月厉害啊,一来就有男同事追了。

如月更是红了一张脸。彬经常来找她,有时拒绝得多了,只能偶尔答应一次。想着和一诺反正没戏了,总要找个人嫁掉地吧,为什么不试着接受一下,有时候便答应下来,跟他出去走走。

可是她发现想做普通朋友也做不好。

他知道她是湖南人。

为了讨好她,刻意带她去湘菜馆去吃饭。

点了剁辣椒鱼头,红烧辣子鸡。

两个人坐在那里等菜上桌。

他给她买了香榧,一种杭州特产,是一种坚果。

要把外面的壳剥掉,再把上面的黑东西用东西刮掉,才能吃到里面的果实。

如月手上捧着茶水,茶叶泡在热水里,像复活的叶子,在水里面舒展伸腾。热汽缓缓的冒上来。

掌心里那么温暖鲜活的茶水里的景像,却让她的心里起不了任何涟漪,她心如死灰。

彬在给她剥着香榧。

不晓得是为了讨好她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细心体贴地男人。

他用心的一个一个给她剥着,然后放在一张餐巾纸上,推过来给她吃。

如月笑了笑,客气道,你自已吃吧,要吃我自已会剥的。他却只是笑笑,继续给她剥着。

吃饭地地方,是本地一个很出名的饭店,宾客盈门,等菜上桌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就坐在那里,灯光印着他地脸,印着他地银边眼镜,在那里一个个细心剥着。先把外面硬的壳去掉,然后用指甲把上面黑色地东西刮掉。弄干净了再放在桌子上地餐巾纸上,如月可以自由取食。

一袋香榧,他几乎全部剥完了。剥好的坚果露出红色的果实地肉,码成一个小山一样堆在纸上。

像一个人赤裸裸的卑微地爱。

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灯光下静静的笑着。

如月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这种话说得也许有点傻。可是总是要提醒他,自已也想知道。若是自已这么值得人爱,为什么自已深爱的男人却可以几个月一个电话也不联系她。

她因为一场恋爱,已经变得不自信了。

彬却温和的笑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你,就想特别对你好,这种想法自已止都止不住。如果有条件,我会给你剥辈子香榧地。

算是表白了,如月却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像冬天的旷野,一片荒瑟和荒凉。他的爱,温暖不了她。

曾经沧海。

没有吃那香榧。因为不爱,想着是他一个个指甲刮过的,潜意识里觉得脏。

但是感动还是感动的。只是客观的。在理智上感动。幸好饭菜马上上来了。她说饿了,吃饭。

没有动那香榧。

爱情总是这样吧。一个爱一个不爱。爱的人总是可怜卑微的。要让一个不爱自已的人爱自已。那是世上最艰难地事,也许终其一生也做不到。

所以如月没有吃。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两个人吃着饭。如月夹菜的时候,右手上的银戒在灯光下闪着异常夺目地光。

他看到了。

笑着问她,怎么带戒指啊,戒指可不能随便带的。

如月一愣,看到自已手上地戒指,心里一痛,却只是装作不介意地道,我带着好玩的。

人不在了,分手了,戒指却舍不得脱下来。

刚来这里,没有朋友,和彬在一起出去比较多。

有时候下了雨,明明有两把伞,他偏要自已那把不撑,躲到她伞下来。

她不喜欢他这点,而且很讨厌。

直接跟他说明白了,你自已打伞,我这伞小。

他说,我地伞大。

如月没了办法,说话不能太绝,看他撑开自已的伞,要和她共伞的样子,她只得摇摇头,却不好再对他说伞小的话,只得和他共着伞。

两个人共伞,总有一个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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