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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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难逃-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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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耿希还要说出什么话,更不知道陈立会怎么想,这一刻她无比地希望自己能够出国留学,最好有多远跑多远,那样耿希就没办法追来了。

陈立很自在地一点头,“你好。”

耿希跟没看见没听见似的,对耿梅说,“今晚我住哪?”

耿梅很想说你自己来的你自己找地方住去,但积威之下只敢说,“学校的招待所应该有床位。”耿希冷笑,“你不是抖起来了?起码给我在饭店开个房间。”他又抱怨道,“你倒玩得开心,我晚饭还没吃,先带我去好好吃一顿。”

耿梅不情不愿领着耿希去吃饭,陈立跟在旁边,也不避忌耿希,时不时跟她低语。耿希见妹妹慢慢恢复了神气,不由悻悻然起来,恨不得扇两记耳光教她知道即使她读了博士做了教授,她还是耿家的二妹,敢做白眼狼就等着挨巴掌。

三个人到了校门口的饭馆,耿希抢着点了几道菜,大鱼大肉,又让开两瓶啤酒。耿梅才要开口,耿希朝饭馆老板大手一挥,“赶紧做。”陈立叫住人,“再拿两包烟,拿好烟。”耿希对耿梅得意地笑了笑,耿梅装作没看见,拿了热水冲洗碗筷。

“你,做什么的?”耿希冷着声音问陈立。这小子满脸没有三两肉,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想的,放着金光大道不走,偏要自找麻烦。

“我是耿梅的学长,毕业后做点小生意。”陈立在桌子下面握住耿梅的手。他虽然瘦,手却不小,可以包住耿梅的手。

做生意有许多种,街边烤羊肉串也算摊小生意,耿希板着脸,“名片什么的总有吧,拿张给我。”

陈立双手递上名片,耿希接过来看了,也不知道LED灯是啥玩艺。不过既然名片上有公司名有营业地点,至少比卖烤串的强。他把名片把兜里一塞,向刚端上桌的椒盐蹄膀举起筷子,“饿死我了,老大粗就这吃相,比不上你们是知识分子。”

耿希风卷残云地大嚼,陈立和耿梅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吃,间或交换笑容。耿希看在眼里,暗自琢磨,两人好得跟蜜糖似的,要说没有那点事,除非他是傻瓜才看不出来。二妹已经被吃光抹净,家那头的婚事肯定不成了,没进门就白送一顶帽子,谁想戴。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心还是假意,为今之计,只有替二妹把好关,能减少多少损失是多少,免得被人白玩了去。

他打定主意,又要了只杯子,给陈立倒了满杯啤酒,“也不知道我俩谁年纪大,叫你小陈没意见吧?”陈立自然没意见,耿希又说,“头回见面,我俩碰一杯。刚才我是给二妹气的,才对你不太客气。她跟家里说交了男朋友,家里人都担心她,所以我来看看,不是针对你。”耿梅不语,耿希跟陈立碰了杯,两人各自喝干杯中酒,耿希又给他倒了第二杯,挟了两筷菜,慢条斯理地东问一句,西问一句。

耿梅这才知道陈立父亲也是生意人,做服装的,前几年觉得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在本地批发市场买了幢五层楼,顶层自己住,其他租出去,靠租金过日子。

耿希信了七八成,跟陈立称兄道弟,推杯换盏,嚷着要住好饭店,“我难得来看回二妹。”又和陈立诉苦,父母的病,老婆儿子,厂里老板抠,要陈立教他做生意,“上阵子弟兵,我们是自己人。”

啤酒两瓶、两瓶地开,他声音大喉咙粗,饭馆老板和老板娘听得津津有味。开头耿梅还劝他们少喝点,后来听得麻木了,干脆跑出去在招待所订了个单人间,反正耿希舌头都大了,哪知道东南西北。

陈立和耿梅一左一右把耿希拖进房,往床上一扔。耿希突然醒了,拉住耿梅的衣服,“爸妈的电视机坏了,你给他们换台新的。”因为没回家侍候病人,耿梅有些理亏,把手头的钱差不多全汇了回去,前后两次加起来近两千,穷得只好蹭陈立的饭。再听到这种话,她气不打一处来,使劲扒拉他的手。耿希却怎么也不放,直到陈立不声不响把鼓鼓囊囊一叠钱塞在他手里,他握了钱才打起呼噜来。

陈立和耿梅一前一后出了招待所,半天没听见耿梅开口,他往后看去,才发现她抽抽噎噎地在哭。

“怎么了?”陈立问她,但耿梅不说话,光是哭。他把她搂进怀里按在自己胸口,“哭吧,我今天把身心全献给你了。”话是好话,就是说话的语气很不正经,耿梅捶了他两下,想想趴在他怀里又哭了。

陈立也不追问,声音含含糊糊地哄着她。过了一会,耿梅用力把他推开,满脸通红地说,“喂!”陈立用力把她抱个满怀,嘴对嘴地亲下去。耿梅开头还嘟囔,慢慢的说不出话了,被他拖拖拉拉拽进饭店。

陈立登记的时候,耿梅站在大堂角落,用余光看着前台那边的动静。

晚上入住的人少,对答的声音特别响,“一个人”、“单人间”、“大床房”。耿梅心惊肉跳,生怕遇到老师或者认得的人。等陈立拿了钥匙,回过身来却看不见耿梅的人影。他走了几步,才发现她缩在安全梯那头。

“你上去,我一会再来。”耿梅看了房间号,坚持不肯一起走。

陈立喝了不少酒,头昏眼热,就真的先上去了。过了一会有低低的敲门声,门一开,耿梅耗子似的蹿了进来。陈立看得直乐,猫一样把她扑倒在床上。耿梅挣了几下都没能脱身,眼看陈立摇头摆尾地亲下来,侧过脸喝道,“快去洗澡,一股味,难闻死了。”

“我不放。”

陈立不但不放开她,还伸手解她的衣服,耿梅气急,“陈立!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想干我?!”

这是原则问题,陈立吓得一个立正,“是爱!”他举起右手,“我陈立只爱耿梅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即使她离开我,我也永远爱她。”

陈立说得严肃,耿梅眼睛红了,放缓了声音,“先去洗澡,啊?”

陈立亲了亲她的面颊,跳下床去洗澡,洗完直挺挺地跑了出来。吓得耿梅捂着眼逃进浴室,出来时陈立却已经睡着了。她怕吵醒他,替他盖好被子,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躺下。

耿梅做了半晚的梦,梦里被蛇缠住了,醒来才发现是陈立做的好事,两个人跟藤一样绕在一起,难怪梦到蛇。她想搬开他的手脚,哪知道这个人脸皮厚得很,拉开又来,而且渐渐地手脚不规矩。

狠狠地亲热了一场。

耿梅上午有课,匆匆爬起来洗澡,陈立抱住枕头懒洋洋地劝她,“选修课有什么要紧,就算拿不到毕业证书,有我在,怕什么。”

耿梅还指望善始善终拿全奖学金,哪里肯听他的。

陈立耍赖,“哥哥把你卖给我做老婆了,你该听我的。我头很痛,你多陪我一会?”

浴室里没回应,只有吹风机的呼呼声。耿梅怪他提耿希,出来才发现他又睡着了。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看来是真的头痛,耿梅心又软了。要不是有他,不知道耿希要闹成什么样呢,耿梅一边想,一边摸了摸陈立的额头。

她也只有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VIP章节 11第十章

课上到一半,耿希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选修课老师涵养好,“是找哪位同学?有事出去说吧。”耿梅低着头快步走出来。

耿希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哪有早饭卖?”

找得到这里,还找不到吃的?耿梅没好气地说,“门口什么都有,面条包子稀饭。”

耿希举起巴掌,在耿梅的头顶来回挥了两下,“你个臭丫头,我千年难得来一次,也不陪陪我,到底我们还是不是亲兄妹。”耿梅咬住唇不说话,耿希鼻子里笑了声,“又来了,一说你就这付死相。陈立呢,他总能抽个空吧?”

以耿梅对陈立的了解,这会他肯定还睡着,但她眼也不眨地说,“他每天都在外面跑,今天大概已经出去了。”

耿希打了个呵欠,“那算了。我一会回去了,钱的事你别跟你嫂子说。别给我招麻烦,啊!”

耿梅早就听说他最近对玩牌上瘾得很,昨晚那笔钱肯定不会用在给父母添置电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却忍不住不说,“别玩太大,我们家家底薄,经不起你折腾。”

耿希不承认,“上班累,我靠这个解解乏。你又不是不知道,纺织厂什么环境。”

“不来钱不也一样玩。”

“那哪有劲。”耿希又打了个呵欠,“你是大学生,理解不了我们老粗的需求。算你眼光比我好,找的男人不错。盯牢点,年轻有钱又有学历,人家凭什么选你。”他看看周围,压低声音叮嘱道,“昨晚是不是和女同学一起去玩了?自己的男人,藏藏好,别被人抢了。”

耿希的话说中耿梅的心事,她垂下眼,“你以为他像你。”

耿希呵呵笑道,“像我就好了,我对你阿嫂绝对忠心耿耿。男人要么好色要么好赌,两者之间只好一样。”

耿梅心想,还有个词叫五毒俱全呢!可这不是在家,不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她换了个语气,恳切地说,“哥,你有时间陪陪儿子,不要跟那帮朋友混了,他们不是好人。”去年春节里,一群人非灌她酒,不喝是不给面子、是忘本。

耿希不以为然,“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身上有零钱不?给我点。”他一把抢过耿梅掏出来的两张十元,扬长而去,“走了,过阵子再找妹夫好好聊聊。”

还来……耿梅一阵无力,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长凳上。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她以为耿希回来了,抬头看去却是陈立,“你怎么来了?”

“简佳音给我发了短信,说你哥找你,很凶的样子。”陈立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手搭在她肩上,“给你买个手机,想要什么牌子的?”耿梅摇头,“用不着,还得每个月交话费。”一只手机三千多,也只有简家才会买给女儿。

“是员工福利,老板娘特有的。”

妹夫,老板娘,正经点行不,耿梅捧住头闷闷地说,“别这么叫,我们还没结婚。”

陈立用肩膀碰碰她,“老板娘生气了,老板娘板着脸,老板娘河东狮吼。”

耿梅哭笑不得,狠狠横了他一眼,转头自己先笑了。陈立搂着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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