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是我们姐妹中的任何一个。”
姚福森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虽然已经快要死了，什么情啊爱啊恨啊的都应该看轻才对。
可见到姚福森默认，云初月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
她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说道：“这么些年我们天天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还有过两个孩子，我以为，就算你对我仍旧没有爱，可爱情到了最后不也是变成亲情的么？我们已经是亲人了，只不过中间少了恋爱的过程而已。”
“直到那天，你接到宋云罗去世的电话，我才终于看清楚一切。”
那一晚，姚福森坐在书房做了整整一夜，他一直握着座机的听筒没有放下，尽管那边早已经挂了电话。
没有任何人能进去书房，他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第二天出来的时候，他看上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尽管他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云初月还是通过调查通话记录知道了这一切。
那一天，云初月差点崩溃。
可两个人都熬过来了，两个人都当做这一切不存在，彼此还是和以前一样。
但真的和以前一样吗？不可能的！
“我在后面的日子里对你越来越好，你说你不想再管公司了，那我就把云衡和云起逼上去，和你一起去云游四海。”
“你说你玩累了，想要回家好好养老，好——那我就陪你回到家里来，每天给你做饭，陪你散步，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
“我以为，就算没有爱，我仍旧是你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那一个女人。”
“小月。。。。。。”
“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这一生这样走来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怪任何人，更不会怪你。”云初月笑着，眼神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她感觉到自己很累很累。
“阿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吗？那天我冒冒失失地冲进你们家，撞翻了你最喜欢的模型，时候还恶人先告状，说你欺负我。”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要不是因为那一次，我压根就不会注意你这个冒失鬼。”
“后来我想，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冒失，也没有撞翻你的模型，你也没有注意过我，是不是后面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呢？”
“不知道啊，也许会不一样。”
“可我还是觉得这样好，不管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我执拗的结果，我都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
哪怕你曾背叛我伤害我，可我还是这么这么地爱你。
有些人是你爱情里的魔咒，让你犯贱让你卑微，可你却执迷不悔。
“我最近总是梦到那次见面，在梦里清楚看到我撞翻你模型时你炸毛的神情，那个时候我们真年轻啊，都才二十岁出头，要是能回到那个时候，多好啊。”
姚福森不说话，只是伸出手，默默地将她的手握住，然后收紧。
傻丫头，岁月是不可能为我们停留的。
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初的模样，冒失、但却很美好。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必对你说这句话，因为我以为，最后先走的人，一定是我。
☆、第232章：终于可以到此为止
姚云起和姚云衡第二天进去的时候姚妈妈已经安静地离开了，姚福森坐在床边，将人抱在怀里。
那一刻，姚云起和姚云衡都愣住了。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父母这么多年来虽然相敬如宾，但绝对说不上相爱。
他们之间，就和别的豪门联姻夫妻差不多，彼此在外看上去多么多么恩爱。其实都是在作秀。
可这一次，除了他们两个儿子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外人在啊。
而且母亲都已经离世了，姚福森不是应该松口气么？终于不用再继续作秀了啊！
姚福森这时才觉察到她们已经已经进来了，抬头看了看他们，微微笑起来，声音沙哑但却竭力想要温柔：“你们来啦。”
姚云起和姚云衡还是继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姚福森这个时候就特别平静地说：“你们母亲已经走了，过来和她道别吧。”
两兄弟这时才震惊，大步上前查看，果然姚妈妈已经没有气息了。
姚云衡没有很伤心，但对于母亲突然离世多少心里不怎么舒服，就本能地问了句：“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早点叫我们进来？”
姚福森脸上挂着笑，并不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不断地摸她的脸。
姚云起看着看着就彻底沉默了，原本想说的话也完全说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母亲死之前和姚福森说了什么，但是从姚福森的神情来看，他们这一次是真的好好谈心了。
姚福森现在心里也一定很难受吧？他也一定很想时光倒流吧？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所有一切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虽然姚妈妈是因为生病而离世，可那种最亲的人离自己而去的感觉，还是深深地刺痛了姚云起的心。
他一瞬间就理解了蓝云白的偏激。也愈发担心将来蓝云千知道这一切，会不会和蓝云白一样偏激。
——
姚妈妈的葬礼按照她生前说的，办得很低调，除了家里人，几乎没有外人前来参加。
但是最后来的那一个家里人，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尹修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进来，脸上带着黑色的墨镜，到了遗像面前，深深鞠躬。
随后，他转头看了看姚云衡和姚云起，随后将眼神定在姚福森的脸上。
姚福森面色平静，淡淡地回视着他。
尹修黎忽而笑起来。对他说：“我不想在这里解决你我之间的恩怨，所以我们还是出去外面吧。”
姚福森大跌眼镜地没有说任何其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迅速走了出去。
姚云衡心里猜到了一点，但是八卦心作祟，他还是很想跟上去看看。
姚云起这时淡淡地叫住他：“大哥，我想我们之间，也应该好好解决一下恩恩怨怨了吧？”
“什么恩恩怨怨？”姚云衡装傻。
“你让迟瑶去搭上左轮，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么？”
“原来你知道啊。”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姚云衡觉得再装下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是啊，是我让她去勾搭左轮的，在整个a市。谁不知道左轮恨死了我们姚家。”
“所以你为了发泄你自己内心的平衡，宁愿让我们全家都陷入危险之中。”
“什么我们全家，不要说得这么好听！”姚云衡直接翻脸不认人，“你根本就不是我妈亲生的，你是我爸和我妈的妹妹，也就是我那个臭不要脸的小姨整出来的孽种！和尹修黎一样的孽种！只有我一个是姚家明正言顺的大少爷！”
“所以呢？”
“所以你们都该死啊！只不过尹修黎有顾成安，但是你什么都没有！哈哈！”
姚云起在第一次半路上被左轮的人截杀侥幸逃脱之后就在思考左轮为什么会突然又出现了？
当年的左家也曾是a市的一个大家族，但最后因为商场上的竞争和姚家闹翻了。左家的人不甘心，雇了杀手来杀姚家当时的当家人，也就是姚云起的爷爷。
结果被姚云起的爷爷避过了，并且一怒之下花了两千万请来五十个顶级杀手，一夜之间将左家灭门。
听说，那一晚，左家所有地板都被鲜血染红。
听说，那一晚，左家哭声喊声整夜不断。
听说，那一晚，左家逃走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左轮，当时才四岁。
再后来，左轮慢慢长大，对姚家一直恨之入骨，可他一直足够的能力去报复。
直到最近几年，他的势力突然之间壮大了好几倍，他也终于以真名出现在a市。
为的，就是告诉a市的人——他们左家，要回来找姚家报仇了！
左轮除了派人截杀过姚云起之外，其实还派人截杀过一次蓝云千，但当时因为有姚云起的人跟在她身边保护她，所以她本人一点都没有察觉。
可姚云起派去的那四个手下，最后回来的，却只有一个。
那时姚云起便猜到，左轮身边，一定有一个对蓝云千恨之入骨的人。
因为之前左轮曾放话出来，会杀光所有姓姚的人，但会放过姚家家里其他姓氏的人。
因为在他看来，那些人或是嫁到姚家，或是在姚家打工讨生活，他们是无辜的。
蓝云千不就是嫁过来的么？而且，她嫁过来的时候，姚家和左家的恩怨早就已经存在了，左轮没有理由要派人截杀蓝云千。
所以，一定是迟瑶。
结果后来派人一查，还真是迟瑶和左轮勾搭在一起了。
姚云起当时正因为蓝云千和顾成安之间的事情纠结的头痛欲裂，再加上如今处境这么危险，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让蓝云千离开这里，无论用什么方法。
最后他成功了，可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才刚走，自己就变成了行尸走肉。
长久的死寂充斥在礼堂之上，姚云衡皱眉盯着姚云起，问道：“你难道不怕吗？”
“我要怕什么？”
“不怕做人派人杀了你吗？”
“我们兄弟一场，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狠要我的命吧？”
姚云衡没想到自己遗像骄傲的弟弟竟然会说出类似求饶的话来，他愣了愣，然后问姚云起：“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留你一命？”
“因为我活着，你才能活着，我死了，你也必死无疑。”
“怎么可能！你的命和我的命根本就不会绑在一起！”
“那你觉得我死了之后，迟瑶可能留着你么？你总不会那么天真地认为迟瑶爱你吧？”
姚云衡对于这一点，无从反驳。
因为傻子都看得出来，迟瑶根本不爱自己。
否则的话，她之前还爱姚云起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和自己在一起了呢？
更夸张的是，自己告诉她姚家和左家的恩怨之后，她竟然那么迅速地就又投入左轮的怀抱了。
这种女人，根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