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汝为何还要说?”
“算是一种自我安慰吧。”凄凉一笑,伸手拨动琴弦,“此琴名为思源。思念的思,源头的源。”
“嗯…”
“这几日,我在屋内想了很多,我很清楚,你一直都知晓我的来历,只是你不想点破罢了。”
“……”
“我是无心之人,除了印刻在记忆深处的人事物外,其他的一切,都无法引起我自身的兴趣。直到那一天,你愤然离开,我才发觉原来我也会有心痛的感觉。”君莫言低声说着,语气相当的平静。
但一直静静聆听他说话的疏楼龙宿,内心却如同海浪,波涛汹涌,无法平静。
“那日的紫色光点,是道者道无心的灵识,亦是道心。”略微顿一顿,又接着说道。“…疏楼悠然的体质,你应当也已感觉到了吧。”
“嗯…?你想说什么?”疏楼龙宿皱眉看着他。
“我不是疏楼悠然。”
听到此言,疏楼龙宿眯眼盯着他。
“我只是他的一部分灵识,记着他已忘却的一切。”
“包括吾与剑子之间的关系?”
“是,只要是龙玉宿所经历过的,我都记得。”
“记得过去的一切?”
“嗯,还有部分关于将来的事宜。就如同当初疏楼悠然问你龙玉宿去了哪里,你的回答‘在过去,也在将来,只是不在现在’。我亦同样,只是我从未插手其中的任何一件事。”
“照你所言,当下的你又是何人?”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时,你所问的人是何时的我呢?”
“嗯……”
“不谈这个了。…自从疏楼悠然的心有了入魔之象开始,他的心开始分化,儒、道、释、魔。其实若是准确的说来,应是因为儒心不稳,而导致正邪两分。…算了,现在追究这个原因也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了。这把思源琴上本有五根琴弦,便分别代表着儒、道、释、魔以及我的性命。道者已亡,所以象征着道者性命的那条线已经消失了。”望着琴弦,君莫言停了下来。
疏楼龙宿亦是望着那把思源琴,一时无言。
“这根透明的琴弦,便代表着我的生命线。”不知为何,君莫言特意说了代表自己的那条琴弦。
“……”
“这把琴我希望能够留在你身边,即便你不愿碰它,让它沾满尘埃。”说完最后一句话,君莫言头也不回地化光离开儒门天下。
这一去,相逢已是无尽期,或许,该说是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望着静静躺在石桌上的思源琴,疏楼龙宿依旧不发一语,直到穆仙凤来到,他才回过神来。轻叹一声,将琴收起,在穆仙凤诧异的目光中,离开西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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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血海血月
在大雪原内的疏楼悠然像是有所感应般,看着洞外无尽的雪花,不住地发呆。迷茫的双目不知该看向何处,也不知何处才是尽头。
“你在想什么?”佛剑来到他身后,出声问道。
遥遥头,不想多说什么。随后转身看着他,“佛剑,这应是吾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与你说话。”
“嗯?”佛剑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含义。
“汝之伤势也已好转,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恢复自身的功体。而吾,打算离开此地。”稍稍停顿一下,又接着说道,“这次离开之后,就不知是否还有再见的机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汝在见到吾的时候,不是问吾,吾在这的事,龙宿是否知晓吗?其实,除了汝之外,无论是龙宿还是剑子,都没有再见过吾。”
“你要做什么?”
“一切随缘。”疏楼悠然淡淡地答道。
“嗯…即是如此,那你就去吧。”
看了佛剑一眼后,又转而看向天际。
“待吾向宵说声抱歉,说吾又失言了。”疏楼悠然淡淡地说道。
“嗯。”
“不论将来如何,我,疏楼悠然,都将与你们同在。所以,请放心。”话音刚落下,疏楼悠然便化光离开了大雪原。
佛剑看着他离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
武林奇人诡卦·血断机,断言“金乌坠地,天现血月,灾难之始也。”
秦假仙等人却不相信他所说的话,认为他这是在蛊惑人心,胡言乱语!
但是这名奇人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他说出不久之后,秦假仙会有血光之灾。
秦假仙也只是把他的话当成屁话!秦假仙是何人?他可是武林福星,怎么可能会有血光之灾。但是在不久之后,血断机的话被验证了。一个天外飞来的盒子砸在他的头上,并且怎么丢也丢不掉,秦假仙去哪,这个盒子就跟着去哪。
没有办法之下,秦假仙几人急忙去寻找那位奇人。
“老先生啊!你稍等一下!”秦假仙边追边叫道。
“哦?是怎样?”血断机停下脚步,问道。
秦假仙在他面前停下,跟着他的盒子也随着停下。
“愿意相信我的话了吗?”血断机问着。
“是啊,你算的真准,我们大仔真的有血光之灾。”阴尸人说道。
“我们大仔被这个盒子砸到,流血不少,最奇怪的是,这个盒子又跟着不走。”业途灵说道。
“唉呀,老先生,之前怀疑你真是失礼,不知你可不可以帮忙?将这个盒子给他弄走?”秦假仙先是赔礼,随后询问道。
“这个盒子跟你有缘,暂时分不开。”血断机说道。
“什么啊!”听到血断机的回答,秦假仙惊叫地跳了起来,差一丝就晕倒了,“分不开啊!这下我苦!”
“老先生,你之前讲,有一个太阳会掉下来,确定吗?日头耶!哪有可能说掉下来就掉下来?”业途灵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此等异象都出现了,又有什么不可能?”说着还伸手指着天空中的双阳,“嗯嗯,天时已至,你们看。”
“看什么?”秦假仙问道。
“大仔!真的掉下来啊!”业途灵惊叫道。
“真的是血月呢!”阴尸人也看向天际道。
“这这这…”
只见双阳渐渐分开,并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声音。就在双阳完全脱离的时刻,其中一颗烈阳,犹如弩箭离弦,疾坠大地。
秦假仙几人连忙赶往金乌坠落之地,想要探个究竟。
轰然巨日,似焰焰火球,直闯地底,瞬间黑夜再临,忽见炎流爆发,自地下冲霄而出。
“惨惨惨惨,真的是世界末日!”秦假仙叫道。
“末日之内,尚有吾佛。”业途灵说道。
“很多了!哇啊!”
突然大地开始震动。奇异之地,诡异之象,血腥之景,地涌潮流,血海即成!
秦假仙惊的退到阴尸人的身后,道:“赤色的海水!”
“大仔啊!是血海!”阴尸人说道。
“吾乃诡卦·血断机,骨笔测算未曾欺。你们详细看吧。地涌现海潮,洞府赤虺出,波涛血月升。”
就在血断机话音刚落下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外飞来,直接跌入血海。
“哇啊!我…我不会游水,虫,啊…救人…救人…救…”
哀号声,血色海,赤邪虺,诡异的血海当中,竟再升起了血红之月。
“快,快来去报告一页书知道!”秦假仙话一说完,就直接往云渡山跑去。
一尖峰上,伊秋君与昭穆尊依约相见。
在伊秋君道出昭穆尊的阴谋时,昭穆尊暗提内元,想要偷袭伊秋君,谁知伊秋君早有防备,同出一掌,接下昭穆尊的掌劲。
心知阴谋败露,昭穆尊心下杀意,想要灭口之时。一道雄厚的声音从天外传来。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
一页书的身影急速来到伊秋君的面前,轻甩拂尘挡下昭穆尊的招式。
就在昭穆尊与一页书较量的时候,伊秋君暗提掌劲。但却在这个时候,苍的身影来到他的身后,伊秋君没有想到他也会来,只好收起暗中运转的劲气。
血月升起之时,昭穆尊与一页书之间的战斗也将到达尾声。
昭穆尊心中知晓一页书的掌劲雄厚,立即拿出不解之护,披在身上,挡下一页书的掌劲,同时回掌一击,挡下一页书的脚步,趁机化光离开。
“功亏一篑,竟让恶徒逃逸。”伊秋君说道。
“他身上的不解之护,更证明当初成立公法庭的动机不纯。如今天际突现血月,未来不可预知的劫数,也许将胜过一名昭穆尊。”一页书说道。
“确实如此。”
“天机天象已出,如今只剩天时。”苍说道。
“弦首有何看法?”一页书问道。
听到一页书的问题,苍闭目沉思。
‘莫非正在透知过去未来?’伊秋君内心思量,随即开口问道:“弦首为何沉默不语?”
“此乃观想未来。”一页书替苍解释道。
“原来如此。”
在苍的脑海中出现血月出现的现象……
云渡山
“如何呢?”一页书问道。
“若照吾观想过去未来之象,龙吞日月为人劫,天际日月并出为地劫,双城同升乃为天劫。此乃未来关键,但尚有吾未解之处。”苍回道。
“可有明白之地呢?”一页书听后再次问道。
“吾看见一处血色无边之海。”
“血海。嗯…?自泪阳现世,日不西落,而今天现血月,云渡山正在范围之中,吾忧心之处。”
“天坠泪阳,但依照方位来看,应在西方,莫非西方有巨变发生?”伊秋君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素还真的管家屈世途来到。
“一页书,很久没见,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是屈世途。”
“我想问一下,你可有看见素还真和淡无欲?这两个人不知道跑去哪里,已经失踪好几天了。现在怪事真正多,琉璃仙境已经好几天面看见月亮了。”
“唉,据昭穆尊所言,素还真已遭昭穆尊所害,淡无欲亦恐凶多吉少。”一页书轻叹一声道。 “你说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屈世途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