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男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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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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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道:“咱做官只为光耀门楣,不是夺钱财而去,我看这个成都府通判就不错。”

    “让你媳妇整治一桌酒席,咱爷孙两个吃酒乐一乐。”

    江白圭连连摆手,道:“鲁子问来信只问我的意思,说若我愿意赶紧给他去个信,他好催着下正式行文。吏都行文未下之前,这事算不得铁板钉钉之事,还是不宜张扬为妥,不然到时横空杀出一个程咬金,夺了这差事去,却是让家中没脸。”

    老太爷虽不大通人情世故,但在辽王府中做了一辈子护卫,这个道理却是晓得的,他连声称是,道:“让人去送信,不如你自己亲自进京一趟,虽这个差事没人愿意领,但还是免不了要上下打点通融,你多带上些银两应酬一下。”

    江白圭略一想,还是摆手不同意:“钟大人以清廉著称,我去他手下为官,还是谨慎些好,免得惹他不悦,三年共事不好相处。”

    老太爷觉的他过于谨慎,可孙子转眼就是个正五品的官,他不好像从前一样动则打骂,道:“你避一下嫌也好,但银子还是要备,你让你媳妇将银子拿出来,让端砚带着银子去,交与鲁子问替你张罗。”

    去京城送信,的确需要个可靠之人,使端砚前去再合适不过,江白圭点头应下,道:“祖父,孙儿觉的,这事未定之前,还是不要与家中其他之人讲明为好。”

    老太爷双眼一瞪,道:“我虽老,却不糊涂,不消的你一再嘱咐”

    江白圭赶紧赔不是,借口要安排端砚进京事宜,溜了出来,回静心居不见栀子,一问才知在厨房做菜,说是方才去与老夫人问安,老夫人要吃她做的粉丝鱼丸汤。

    这道菜他见栀子做过,晓得先要将鱼肉拍成泥,还仔细剔掉刺,才能做成丸子,是极费工夫的菜,就坐不住,赶去厨房,想替栀子拍肉泥。栀子看他撩袖跃跃欲试,方才的郁闷一扫而光,心情大好的将刀递与他。可江白圭何曾进过厨房,拿起刀不知如何下手,好不容易得栀子提醒,晓得用刀背拍,可力道不稳,一刀下去,鱼儿已然从砧板上跳至地下。

    一旁的尹强家的看官老爷握刀收拾鱼儿,一颗心早提到嗓子眼上,可栀子立在旁边不啃声,她也不敢多嘴,但见掉在地上的鱼儿,再也忍不住,捡起鱼儿一面清洗,一面道:“少爷你还是出去吧,要是伤着手,奴婢担当不起。”

    栀子望了望地上的鱼儿,再望望江白圭,心想,他这四体不勤的毛病是改不过来了。她忍着笑,摇头叹息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果真一点不假。”
 
    江白圭本不在意,但一听这话,非要跟这条鱼较上劲,吩咐尹强家的将鱼放在砧板上,还要再拍。

    尹强家的一脸为难,道:“少爷,你还是不要为难奴婢了,眼见着就要开饭,这条鱼还未收拾出来,一会奴婢该挨罚了。

    江白圭欲瞪眼,栀子笑着将她推出门去,回头吩咐伍嫂子:“将鱼肉泥拍好,不要乱动,我来调味。”出得门,栀子看他还心有不甘的样子,转移话题,问:“老太爷怎样说?”
 
    说到正事,江白圭暂时丢下如何使那条鱼听话的难题,与栀子说起老太爷的意思来。

    栀子道:“老太爷的话是正理,虽说无人愿意在钟大人手下为官,但吏都一干人等却不得不打点,不然以后考评时作怪也麻烦的紧,我晚上将银子备好,明日唤端砚来,后日便可使他进京。”

    江白圭看栀子与老太爷都有意打点,不再多言。

    银子倒不费事,杜依依拿价值五千两的甘蔗换了熬糖方子,一整年不用出钱买黑砂糖,这笔银子拿来打点尽够。转日一早,江白圭亲自去作坊,唤端砚前来,吩咐他进京等事宜,待地嘱咐他吏都上下人等都不要落下,也不要厚此薄彼,免得有心人以为他要投靠一党,存心来拉拢。

    端砚去过一趟京城,又在作坊当了一段时间管事,接下任务并不慌张,定下同去之人,寻出一个破木箱子,上下左古装满不值钱的破衣裳,只将一千两银子蘸在中间,而后,拿与江白圭和栀子脸看过,两人没看出里面藏有银子,这才乘船进京。

    过得半月,十月十六,果子出嫁,栀子与江白圭二人同去吃了喜酒。

    又在过了半月,端砚归家,方丢下行礼,在静心居与江白圭栀子说进京经过,马六就来报,说吏都送行文的公差到了。

    栀子奇道:“怎这般巧?”

    端砚笑道:“并非巧合,小的在京城候着,没得到确切消息不敢离开,直到鲁大人说行文已经发出,晓得才即刻启程往回赶,一路虽不曾遇见送行文的公差,但前后脚到江陵,算不得巧合。”

    江白圭命马六将两个公差领到前厅奉茶,自己回屋换衣服。栀子跟了进来,替他整理衣衫,然后开箱取了两个二两的金锭子,让江白圭打赏公差。大齐金子不能直接买卖货物,但在首饰铺子可以兑银子,以一兑八,还算方便,栀子嫌银子太重碍事,糕点铺子的进账,都是让候二阳兑了金子送进来的。

    江白圭拿着银锭子去了,栀子吩咐端砚回去歇息,再让夏欢去各院送信,自己则去厨房吩咐尹强家的整治一桌酒席送到前院去待客。

    老太爷早有心理准备,听得这个消息不过是安了心而已,但其余几人则全然不知江白圭一个候补知县为何会领一个通判的缺,问前去送信的夏欢,可夏欢连知县和通判的区别都不知,如何说的清楚?

    几人想唤江白圭来问,得知江白圭在外厅陪客,只得去静心居跟栀子打听。

    栀子早料到江夫人等人会来探问,从厨房回转,瞧见厅中坐满一脸急色的人,丝毫不觉奇怪,只将所知之事讲了讲。

    听过,厅上坐着的几人神色各异,老夫人掩饰不住的欢喜,江老爷皱眉不语 ,江夫人则双眼含泪,只江雅目露失望之色。

    江雅撇了撇嘴,道:“哪个千里做官不为财?只白圭这傻子千里迢迢赶去四川才只为一年百十两银子的俸禄。”

    江老爷听得频频点头:“正是,说是正五品,但只是一个辅官,事事还得知府大人说过话才作数,一点实权都无,还不如一个知县,知县至少还能当家作主。”

    官场职务,老夫人全然不懂,听得儿子孙女说这通判一职不好,笑容僵在脸上,急忙与栀子道:“你赶紧去跟白圭说说,让他赶紧拒了别领这个官。”

    栀子原以为几人听江白圭的品级从正七品升到正五品去,一家人都会笑的合不拢嘴,却没曾想江雅与江老爷都对这个通判不屑一顾,看来倒是她小瞧了人。

    老夫人看栀子对她的话充耳不闻,面上就挂不住,想要发作。但想起老太爷,只得忍了下去,推了栀子一把,催她赶紧去。

    江夫人自从一听到这个消息,一颗心便不能平复,做母亲的,哪个不指望儿子出息?只是对出息的定义不同罢了,江夫人一向对钱财看得淡,自然不去以钱财衡量这个通判之职,在她眼中,这便是儿子出息了。

    她听江雅跟江老爷看不上这通判之职,心头已经着恼,又听老夫人竟让栀子出去阻拦,不禁哼了一声,道:“老夫人,吏都发行文又不是儿戏,岂能说不接便不接?”

    官府行文不能随意更改,这点道理老夫人却是晓得的,她方才一时着急说错话,听江夫人指出来,堵得她一时说不出话,半晌,才道:“都怪你舍不得银子让白圭去打点,白圭才落了这样一个没油水的差事。”

    说到银钱,江老爷便有些坐不住,趁江夫人竖眉指责他之前,借口有事要忙躲出门去。

    江夫人如何看不出江老爷那点心思,冷笑一下,但顾及今日是儿子的喜事,不想惹闲气出来生,便并未拿话呛老夫人,只转头问起栀子厨房的菜式。
 
    栀子领会的江夫人想让她解围的意思,作出为难的样子,道:“我年纪轻,从未招待过京城来客,也不知定的菜式对不对,要不夫人去看看?”

    夫人口中称好,已然起身出门去,栀子不待老夫人反应,丢下一句:“雅姑奶奶陪老夫人吃茶,我也去看看。”便跟着出门。

    出得门来,江夫人与栀子相视而笑,江夫人道:“去厨房躲躲罢。”

    栀子应道:“听夫人的。”

    两人才走几步,江雅便追了上来,说是老夫人累了,已经回房歇息,又道:“厨房烟雾缭绕的,不如去娘房中坐一阵罢。”

    栀子本就是躲老夫人出来的,并非真要去厨房,只要没老夫人,去哪她都无异议,江夫人却狠狠的瞪了江雅一眼:“谁要你去我房中?我房中可没有银子。”

    江雅看江夫人真恼了,赔笑道:“娘莫怪,我心直口快,一时不查就说错话了。”

    亲生母女,哪来的间隙?江雅只消几句话,便哄得江夫人露了笑脸,三人一同去赏梅居不提。 

    第一百一十章  
       

    两个吏都的公差拿了江白圭赏下的金子,并未吃酒只匆匆吃了两碗饭便告辞。

    江白圭回静心居,遍寻栀子不着,将吏都的红印公文拿出来又看了一次,方才小心翼翼的收入箱中。

    栀子进房,正巧看见江白圭这鼻模样,“喷”的一声笑出口,道:“平常让你取件衣服你都嫌累,今日又舍得开箱子了?”

    江白圭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嘿嘿笑了两声,借着落锁掩了过去。

    “公差走了?”栀子进门在桌旁坐下,见江白圭点头,托着腮问:“吏都可有规定,几时到任?”

    江白圭道:“这倒没明说,只要在年前到成都都使得,我不是掌印之人,晚一点也无妨。”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初,年前到成都,刨开整理行装与应酬,时间怎会宽裕?栀子皱眉道:“冬季河面冻上了,不能走水路,须得乘车去成都,可乘车要比坐船慢许多……”

    江白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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